醒生停下,对着他说道:“我没有什么令牌!!”
小道士一愣,而后笑了笑道:“想来师弟的师长忘记了给师弟令牌了,师弟可去师长处要来一块便可上楼观看。”
醒生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是来抢劫的。”说完,未等小道士做什么反应,对着他的全身气血交集的穴道上就是一指。
小道士还在愣神之际,就见到醒生对着他一指,忽然变动弹不得,叫唤不出声来。他与醒生法力相差甚远,被醒生一指锁住了全省的气血流转,如何能反抗!!
醒生打开藏经阁的门,就走了进去。还未看清里面的布局,就闻得一声巨吼:“来……来者何人?”
他一抬眼,只见二层楼口出,立着一个身高七尺、膀大腰圆、头如巴斗,眼似铜铃,完全不似道士的一个老道,长得甚是凶煞。
醒生反问他,道:“你又是谁!?”
这凶煞的老道士,左手拎着一把巨斧,右手却举着一卷书,听见他的问话,哈哈大笑:“哈哈,本老道士法号灵玉,向来镇守这藏经阁上,宵小之辈,休想逃得过本老道的法眼!兀那小子,老道我看你鬼鬼祟祟,眼神飘忽,定非善良之辈。趁早回头,还落个全身而退。若答一个‘不’字,老道忍得,手中板斧可不识得什么叫客气!发作起来,登时让你一刀两断!”
说完,对着醒生面带杀机,将手中书卷高高举起,狞声又问道:“你又是谁人,赶快回老道问话。”
醒生见他这副摸样,心中暗叫天地造化,老实的说道:“我是来抢着藏经阁中的经书的。”
老道士一愣,猛的喝道:“兀那小子!藏经阁重地,你也敢闯,且看老道我的书卷纸张!”这声巨喝如同一声惊雷,震得整座石楼都微微摇晃。
老道士巨喝着,从二楼上跳了下来。也不待醒生回话,巨口之中便念起咒文。只见他右手中的那卷书,一阵青光四射,呼啸着便从他手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纸张,宛若裹布一般,朝醒生卷去,还带着喃喃咒文扰人心神。
醒生见得来人法力波动,是一个小丹之辈,笑着道:“你送我法宝,我便就接下了。”说完,便把法相上喜、怒、哀、乐、欲五头中的哀头显现出来,大口一张,猛烈的一吸,就把卷来的那卷纸张给吞到了肚中。
老道士猛的一惊,对着醒生又是一声大喝:“邪门歪道,且吃我一板斧。”说着,就纵身朝醒生握斧劈来。声势威猛。
醒生见到他握斧劈来,也不躲避,让他劈在自己身上,“铮”的一声,斧头劈在醒生身上溅起一道火花,反把老道士的手震裂开。
醒生懒得和他纠缠,重要的还是这藏经阁中的珍异秘笈。见他出手不留情,也不客气,抬手一巴掌抡砸他,力量极强,掌还未至,外气形成的罡风就把老道士的面皮刮得生疼。
老道士想要躲避却又感到醒生抡砸而来的手掌,精妙非常,把自己的全部退路都封死,不得已连忙把板斧挡在前面。
“轰”的一声,巨大的力量把他抡砸进了地面之中,顿时昏厥过去,七孔流血,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的气。
醒生见再无人来阻拦,把眼看去,只见这间从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藏经阁,内里却颇为宽绰广大。一排排的檀木书架,在平整的水磨石地上整齐的排列着,架间则叠摞着一卷卷的经册。
他连忙把肚中的黑白扇吐了出来,肉身本体从黑白扇人间图中飞了出来,肉身本体手握黑白扇对着这藏经阁一层中的一卷卷经册就是一通猛收。
最后还觉得收的太慢,不甚过瘾,他干脆把紫金法相的五个巨头显现出来,对着书架上的一卷卷经册就是猛吸。
无数的经册典籍,被他收走。
这藏经阁的窗户都是虽然是可以打开的,但其上醒生感到有一股法力,阻挡着有人从窗户中出入。
醒生把藏经阁的一层狂躁的收取着经册。这诺大的藏经阁中,这时却无一个弟子,在翻看经书。
“玉虚宫”三殿中,在这藏经阁中,收贮的都不是那寻常修习所用的经籍。三殿弟子日常修习所用的道家经卷,在各自居住的楼阁殿院之中都有自备。而却还有许多门中弟子长老殿主的领悟。
而此间藏经阁中的藏书都乃是门中的一些原本的法术、丹道、义理。并无门中弟子长老殿主领悟指点,所以都很难读懂。
只有一些,修为高深之辈,对法术、义理、丹道、道德……都有深入理解之辈才会来此处观看原本的法术、丹道、义理、道德……的经册。“玉虚宫”中一个九千多年前飞升去了中央洪荒的前辈留下一句话:我领悟所得的给小辈之人再行领悟,就好似我嚼碎了的馒头再被人去吃,这是淡然无味的。但道法难悟,还得要依靠前人的领悟,少走弯路,不过前人的领悟只是你自己前进的阶梯,但是阶梯总是有尽头的,想要到达顶点,还得自行想办法。
收取了半晌之后,这一层的经册还在没有收完,醒言这才发觉,这他看似虽然宽敞却感觉也不怎么庞大的藏经阁,光光一层之中经册卷轴,虽然称不上浩如烟海,但也差不多够得上书叠青山。收取都这般累人,倘若要看完,那还不变得眼花缭乱、双目酸麻,昏昏欲睡不可。
他心中暗暗想道:如此下去,时间耽误得久了说不得会生出什么变数,还是先行上三层,收取那最高级的经册。
想着他的两具身躯,便快步上了藏经阁的三层,只见得这出三层的藏经,不在似楼下一层,那般大多是纸张书卷,而几乎全都是些玉石卷轴,此外还有一些竹木的卷轴,其上散发着汗青香味。
醒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对着这里的经卷就要一通胡乱收取,忽然只觉得这只是三层之中摆放卷轴经书的书架上,有一道道法力来阻挡他的收取。
他连忙加*力,这些书架上的禁制都被纷纷破去。
藏经阁的这第三层之上俱都是些厉害的经书,相应的经书上都被设下了禁制,一般弟子上来,法力不足的都不得查看此处的经卷。玉虚宫这么做,一则是不让门中弟子修行躁进,二也是不让一些混入门中的宵小之辈盗去经卷。
就在他狂收经卷之际,忽然感到从藏经阁中发出一道法力波动,直径朝远处投去。
心中一惊,正在收取经卷的肉身本体连忙进入黑白扇人间图中,紫金法相又把黑白扇整把吞入肚中。
紫金法相一阵幻化,变作一只紫金飞鸟,想要冲门窗中飞出,却发觉有一股法力来阻拦他,他也不去硬闯,又朝楼下飞去。
来到门口只见那个被他砸进门口处石板里面的凶煞老道士,已经爬了出来,这时有昏死在门口,只见他手中有一道捏碎了的玉符。想来方才投向远处的那道法力波动就是他所为的。
醒生暗叫大意,要是把他禁锢住,自己很有可能把这座藏经阁中的经卷都收取了。
也不再停留,扑打着翅膀就朝门外飞,停在藏经阁一旁的一颗松树枝上。
不多时,就见到一道人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醒生化作飞鸟悄悄的站在树枝上看真来人摸样,只见是一个谦谦君子摸样,身上却穿得王侯一般衣裳的少年道士,全身法力强大是个内丹之辈。
正是苍穹真人。
他见到来人这幅打扮,又见到其身上透出的法力修为,玉虚宫十大地仙苍穹殿中占三个,自己已经见过两个,此时也猜到几分,来人可能就是这苍穹殿上的殿主。
醒生见到苍穹真人快步行进藏经阁中,便拍着翅膀,朝正前方苍穹殿飞去。
不多时他便飞到苍穹殿,全身紫金二光一闪,显现出五头十臂的真身,只见十丈高达的紫金法相,大跨这脚步,朝那座高耸的苍穹殿上砸去。
这回,他还不隐藏自己的法力,全然迸发出来。十臂中的法器都灌满强横法力,“轰轰……”十声巨响,这座苍穹殿的主殿,就这般轰然倒塌。
醒生哈哈大笑:“‘玉虚宫’的你爷爷我来报仇了。”说完,就对着旁边的楼阁、大殿就是一通猛砸猛打。
众多楼阁、大殿倒塌之声,轰鸣不绝。
醒生眼观八方,砸了几座独立的楼阁、大殿,就见到那个去了藏经阁中的地仙身影,又朝自己而来,便连忙把十臂中的法器抡得像车轮一般,大笑着差上下行去。
他背后追来的那人厉声喝道:“大胆邪魔竟然敢来‘玉虚宫’苍穹峰上行盗、捣乱。待我把你擒住,镇压在‘苍穹峰’下千年不可。”
醒生在苍穹峰上飞驰而下,笑着应道:“正要让你来抓我哩!!”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身外的元气有些异常,连忙跃开。
只见一道星光“漩涡”在他原想的地方形成,山峰之上的元气宛若流水般,正在循着拿出“漩涡”的方向,奔涌流转,生生不息。只瞬之间,这道漩涡就变得巨大。星光漩涡就好似一个无底深洞,巨大的力气朝他拉来,力量就好似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乾坤世界,要把他镇压在里面。
醒生在此处也没有想到什么人施展法术、法宝,便立时知道这个漩涡可能是这苍穹峰上的护峰大阵。
他猜得没错,这道星光漩涡便是这苍穹峰上的护峰大阵——苍穹七门阵,发动的。
醒生连忙踏着大步挣脱漩涡的拉扯,也不和这漩涡较劲,朝山下飞驰而去。
他虽然不惧那后面追来的苍穹真人,被这护峰大阵缠住也是小事,但是要是被那通天峰上的罡煞之辈注意到,便就麻烦了。他只所以敢来这“玉虚宫”报仇,除了他的修为法力大增以外,他还仗着他的法相能千变万化。只要没有被人锁定,悄悄一变,只要那些罡煞之辈的不出马,量这些没有渡过风火劫数的地仙之辈,也发现不了这业火淬炼之后的紫金法相的变化。
随着醒生在这陡峭的山峰之间的疾速奔飞,他背后响起一声“沧”然啸音。醒生不用回头,五头十只眼睛,眼观八方,只见七道流光朝他袭来。他恐怕护峰大阵的攻击,不架起遁光逃走,速度有些跑不过这七道流光。
只闻这“沧”然啸音越来越响;片刻后,便如那虎啸龙吟一般,回荡在这苍穹峰的月夜千掌上峰之巅。
追来的流光变得璀若宛若星华,这七点璨然的星光,飞得越来越快,饶是醒生法相的目力极佳,也有些追随不及。
他瞪眼定睛细看,袭来的乃是七个闪烁着璀璨星光的原形铁丸。
这铁丸的摸样,醒生似曾相识,猛的一回想,这七个星光璀璨的铁丸不正是他在中州大庄青云山之时,见过的那种剑丸吗?!!
但是这七枚剑丸却比那青云山上见到了剑丸凌厉无数倍。
这发着璀璨星光的七枚剑丸远远就发着凌厉的剑光,直指紫金法相周身上下。
修行界中炼器,剑丸极难炼制,刚成法器之时,也就是只能发出剑光的铁丸而已,与飞来复去斩杀人的剑形法器威力差距很大,许多精妙剑诀在它之上也显现不出来,鸡肋得很。
当然那种发剑光的威力就足以把世俗中的武林中人,杀得落荒而逃。但是对上修为有成的修行之士,就无实质性的威胁了。
唯独把剑丸炼制成法宝之后,才能显现出真正的威力。
这苍穹殿殿主苍穹真人竟然一次就炼制了七枚剑丸法宝,俱都是上等法宝,这七枚剑丸配合成一套,威力倍增。
七枚剑丸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摆列,发出的剑气剑光,有的宛若丝线,有的宛若飞针,有的宛若利剑……海啸一般呼啸着朝急速奔走的醒生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