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想到一些难以理解或者无法抉择的事情,就会无法入眠,未央正是这样的一种状态。正在未央无法安睡的时候,有人敲门了,未央打开门一看,是阿奴儿,“惜缘呢?”未央有些奇怪那个疯丫头怎么今天老实了!
“她说走了两天的路倦了,也就睡觉了!”阿奴儿道。
“有什么事情吗?”未央看阿奴儿的眼神有些恍惚,问道。
“公子我想学那首《临江映月》曲子。”阿奴儿轻轻说道,其实那次在啸江边上他已经说过了。
“嗯,好啊!不过今日太晚了,怕打扰到他人,明日吧!”未央笑着说道。
“或许明日就没有时间了!”阿奴儿却声入游丝地说道。
“嗯?怎么了?你要走吗?”未央心中一惊问道。
“其实,我的家乡就是血月城,我想回去看看我的母亲,只是不知道这一去之后还能不能回来了!”阿奴儿眼神中透露着无奈说道。
“哎呀,我倒是忘了你就是南疆的人,想不到血月城就是你的故乡啊!”未央自怨道阿奴儿点了点头,“所以我临走前希望自己可以学会那么安静的一首曲子!”
未央眉头紧锁想了一会儿,阿奴儿毕竟跟着自己漂泊了这么久了,该还她自由了!“好吧,等一下!”未央说完,取出了笔墨,将《临江映月》曲子的曲谱写了下来,微微吹干,递给了阿奴儿,“走吧!我们出城去,反正我也睡不着!”
“谢谢公子了!”阿奴儿接过了曲谱,想笑却总是笑不出来!
未央带着阿奴儿一路踏雾乘风出了血月城,夜色安静得没有边际,眼前的啸江也是无声地流动。今夜没有了月色,也无所谓星辰,只有两双黝黑的眼眸。“你会吹箫吗?”未央问道。
“会一点点,小时候玩过!”阿奴儿道。
“那就好,来,我再教一教你吧!”未央说完,取出了一支竹箫,递给了阿奴儿。未央手把手地教者阿奴儿如何调音,如何呼吸,如何控制节奏。阿奴儿很认真地学着,记住未央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宁静的夜晚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箫声,一首曲子,从陌生到熟悉,从感觉到创造感觉,就是世界上的两个陌生人一般,在某种内心的关联之下相遇,相知,直到无法忘却。
“你的家在血月城吗?”未央问道。
“没有,在血月城的东边,我几乎快要忘记回家的路了!”阿奴儿摸着光滑的竹箫和未央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河风撩起她额头前面的刘海儿,一双眸子在夜色中依然闪亮!
“怎么会呢?”未央说道,听她的口气,似乎是另有所指,“我怎么感觉到你老是心神不宁的?”
“没有啊,或许是突然回到这里,有点不习惯,也想起了很多事情!”阿奴儿道。
“要不我们陪你一起回去吧,反正我也不赶时间!”未央道。看似柔巧的她内心说不定藏着多少事情,藏得越久,越感觉累!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阿奴儿却紧张地说道。
“哎,那好吧!你自己要小心啊!”未央说道,站了起来,看来是要回去了。
“公子再陪我坐一会儿吧,你看东方已经朦胧的白色了,今天的日出一定很美吧!”阿奴儿看着东边的天空说道。
未央抬眼望去,看来那只是阿奴儿自己看到的景象,其实离天亮还有一段的时日。不知道她是害怕太阳出来,还是期望太阳出来?“好吧!”未央重新坐了下来。
阿奴儿微微地靠着未央,此时的天际却一点也不像是凌晨时分,反而有种黄昏的感觉,让疲倦的人希望找到一个安稳的依靠!她并没有感觉到未央的抗拒,于是让心地依偎在他的身边。平日里她也和未央在一个被窝了睡过,不过都是跟着吴惜缘胡闹罢了,既像是小孩子的游戏,又像是少女的憧憬!可是她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依靠着未央,就像是两个恋人。
未央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一个仆人,反而像是一个小妹妹一样来对待,在未央的心中,阿奴儿是个自己必须感激的人。虽然他知道阿奴儿也许有很多无法说出的事,他不会问,也不想知道,相遇既然美丽,又很必让分别变得痛苦呢?
东方刺目的白,如同黑夜的一道口子,一点点地吞噬着无尽的夜空。当结束变得和开始一样的时候,是否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呢?
阿奴儿无力地站了起来,“公子,我走了!”
“这就走?也不和惜缘他们道个别?”未央惊道。
“不了,惜缘姐人很好的,就是太不懂事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她呀!”阿奴儿勉强笑着说道。
未央点了点头,“真的不要我送你一路?”
阿奴儿摇了摇头,头上了一个发簪摇得叮铃作响。“不了,我怕我会哭!”她捂着嘴唇转身走向了江边,那里一条早起摆渡的船家已经送走了一位客人!
未央呆呆地看着阿奴儿离去的背影,即使是没有送她,她依然会哭泣,为了那难以的割舍,为了那苍白的断离!他似乎有种错觉,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自己是否应该赶上去拉住她,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呢?但是这样将她束缚在自己的身边,她永远不会得到她人生的自由!未央阻止了自己的想法,他自己不想被任何人左右,也不希望成为这样的人!
轻舟慢去,箫声悠悠,叹日夜更替,怅人事离合。往事依依都随波作古,千载渡口送别无数眷客!
阿奴儿的突然离开之后,未央突然觉得自己的路少了什么东西,他无奈地回到了血月城。步舞香已经随龙呤走了,就是是世间所有的离开一样,出来记忆什么都没有留下了!吴惜缘坐在未央的房中,看着未央回来就厉声问道:“阿奴儿呢?你们昨晚去哪里了?”一副严妻泼妇的样子。
“阿奴儿走了!”未央道。
“啊?去哪里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吴惜缘睁大了眼睛问道,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了呢?
“她回家去了!”未央道,却记起阿奴儿说她几乎不记得回家了路了,未央不时担心她迷失了路途,有隐隐地希望她找不到路的时候,可以回来。
“她家在这里?干嘛不带上我们一起?”吴惜缘嘟这嘴巴,不解地说道。
未央做了一个不知道的手势,“我们也走吧,今天就可以到南月城去了!”未央说完,出去找到了古腾龙和步武赋,四人一同出了血月城,向南出发。期间古腾龙问起了阿奴儿的事情,未央也如实说了,古腾龙不免长声哀怨,以后可要受那个吴家大小姐的气了!
四人一路骑马,话语不多,走到下午时分,南月城已经遥遥可望了,巨大的城池被群山环抱着,到处都是重兵把守的关口,这里囤积着南疆十几万的兵力,隔着几里地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兵威的杀伐之气!
可就在这时,未央突然听到后面一阵急促的掠风声响起,未央立刻警觉了起来。扭头一看,一个五六十岁的独臂汉子,飞身而来,扬手就向未央射来了一道暗器真气一涌,抬手接入了手中。来人嘿嘿冷笑两声转身就走,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未央拿着那人扔来的暗器一看,不由得一阵慌乱,那正是阿奴儿的发簪!“你们前去南月城,我去去就来!”未央说了一句,飞身而去!
“哎,等等我!”吴惜缘大喊一声,足下在马鞍上一点,也是飞身跟了上去,她也看到了未央手中拿着的是阿奴儿的发簪,还是自己买来送给她的,定是阿奴儿遇到了不测!
“老大!”古腾龙猛抽了一鞭子,也是跟了上去。
“喂!小心是计啊!”步武赋扯着嗓子一同高呼,可是未央早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听见没有!步武赋此时却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是跟着他们去呢?还是先去南月城?步武赋想了一会儿,还是骑着马儿走向了南月城,他自问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要去添乱好了!
未央紧跟着前面的人不放,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独臂人,是个魔族的修炼者,而且他的灵魂是一个影魂期的魔魂。但是他除了魔气之外,似乎是还有一种特殊的气息,就像是吴惜缘最初的那种气息,死气!未央心念急转,他不得不思考魔人拿阿奴儿来要挟自己干什么,是要杀自己吗?还是另有阴谋?魔族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下落,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狙杀自己,反而这样大费周章呢?还有,他们会不会对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也下手呢?希望他们要对付的只是自己!未央勉勉强强地跟着独臂魔人,他的伤也还没有好完,体内的真气运行还不敢提高到很高的速度,这样只会让受伤的经脉伤上加伤!
未央一路追着独臂魔人,到了血月城东部十余里外的一处险要的山地之中,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追了百余里!突然独臂魔人停下了脚步,未央正在模糊的时候,一个石碑赫然映入了未央的眼帘,“帝魂碑”!
“你的爷爷多年就是死在这里的!这个碑,看来就是为你们夜家人而立的!”独臂魔人戏谑地抚摸着那高大的石碑。
“阿奴儿呢?”未央怒问道。
“谁?我不知道谁叫阿奴儿!哈哈哈!”魔人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比即将到来的杀戮更加刺激了!
“你引我来就是为了杀我?!呵呵,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未央挥手间,魔之哀伤已经拿在了手上!
“早就听闻夜月的三皇子是个厉害的角色,两个魂王都杀不了你!”独臂魔人说完,从树林的阴影之闪出了十个身穿黑衣的魔族,没人手中都是一把弯弯的魔刀!“十方魔卫,专门为你而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