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城几乎在一瞬间陷入了某种压抑的气氛之中,街上依然是行人嚷嚷,但是似乎每个人都在疑惑发生了什么,或者什么即将发生!肃穆的官兵急行在宽阔的街道之上,南月四门紧闭,冰冷的刀光闪耀着从每个阴暗的角落射出。
几许之隔的南月军事统帅府戒备森严,方圆几里地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违者就地格杀!统帅府的密室之中,长着一脸方正的吕朔来回不安地度着步子,他身边的一个谋士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什么!
“文相当真要造反?”吕朔的手指点着桌子上的一张书信不解地说道。
“在战月城,文相的地位随着未铭王子的打压,早就已经岌岌可危了,造反只是迟早的事情!”谋士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跟着他造反,挥军北上,那南月城怎么办,就留给魔族吗?”吕朔道,他对于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他还是心有余悸的,毕竟夜氏皇族在夜月的地位极高,造反只会激起人民的反对!
“这件事情,很是蹊跷!”谋士皱着眉头说道。
“哦?什么意思?”吕朔惊问道。
“以我之见,赵章庭风云夜月这么多年,他的气数已尽,他是死是活还未可知。他这道命令,不知道是不是他发出的!”谋士说道。
“哦!难道他已经被诛杀了!”吕朔惊呼道。
谋士点了点头,“根据我对朝中局势的分析,自从二皇子未铭参政以来,不断用各种手段蚕食赵章庭的势力,以二皇子的作风,他不会放过赵章庭的!”
“就算是这样,那我们又当如何?”吕朔问道。
“静观其变!”谋士说道。
“呵呵!静观其变!”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密室之中响起,带着几许奚落的讽刺口吻。
“谁?”吕朔大惊失色,急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赵章庭已经伏诛,赵寇已经开始行动,吕朔你还是好自为知吧,不要走错了道路!”声音再次响起,可是就是看不到半个人影!这人真是未央,他本来打算控制住吕朔,但是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吕朔心中迟疑不定,要是陈明利害关系,他还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
“你是南安王的的人吧!”这时那位谋士说话了。
“我只是向你们说明南疆的局势,海上有魔族虎视眈眈,相信你我都不希望看到魔族浑水摸鱼。我希望你在赵寇尚未有所动作之前,结束这一切!”未央说道,要是又吕朔的协助,铲除赵寇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吕朔渐渐放下了兵刃,陷入了思索。
“在告诉你一句,二皇子率领的北部的大军已经不远,赵章庭的专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说完未央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之中!
“叔父,你看此事如何?”吕朔看向了那位谋士,其实他就是自己的叔父,吕谋,一个极为精明的人。
吕谋沉思了一会儿,口中道:“杀赵寇!”
黄昏的光熙熙绕绕,密布阴云的天空,破开的乌云吐着耀眼的闪电。一队两万人马的骑兵打开南月城的大门,径直开往了西去的路途!兵伐森森,旌旗湿舞,雨点拂去寒光之上的灰烬,磨砺出渗人的冷辉!
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混杂在军队中,*的战马,溅起腐败的泥水!
“将军,吕朔统帅来了!”站春城的赵寇接到了禀告。
赵寇眼珠一转,“带了多少人马?”
“两三万骑兵!”
“来的好!传令下去,严阵以待!”赵寇说完,挥手摘下了大刀,披挂而出!
站春城,暴雨纷飞,巍峨的山顶之城在风暴之中酝酿着一场变故!
“赵将军,何故城门紧闭?难道你还嫌这暴雨不够大么?”吕朔骑在战马之上抬头呼道。
“呵呵,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风雨天,世道路滑,我不得不小心一些!”赵寇冷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在风雨之中飘飘忽忽。
“哈哈哈,赵将军果然老道。北方的变故相信你也已然知晓,文相一向待我不薄,你且看此人是谁!”吕朔说完,挥手示意,从军中拉出一人,披头散发,五花大绑,刀械加身,恍惚间如一死囚,却正是南安王夜凌怀!
“叛徒!不得好死!”夜凌怀怒吼道。
“哦?!”赵寇一看吕朔居然擒得夜凌怀。“哈哈,我还担心吕兄忘记了文相的恩情,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来人啊!开城迎接吕大帅!”
不时城门大开,开城的将官却道:“请吕大帅先入城,所属兵卒暂时城外守护!”
吕朔一听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叔父吕谋,却见吕谋点了点头!吕朔当即号令:“全军原体休整,擅离者军法从事!”吕朔当即带着吕谋和几个随身的护卫,押着夜凌怀进入了站春城!
赵寇将吕朔请入了文物大堂之中,赵寇捋着几缕胡须看了看夜凌怀,“我正想一举攻入南月城,与我舅南北呼应,想不到吕兄已经快我一步,拿下此人了,倒是少了我不少的事情!”
“文相有令,我吕某人怎敢怠慢。”吕朔心中一送,看来赵寇还不知道赵章庭已经死了,他还想着南北呼应,篡夺夜月的江山!吕朔说完,将赵章庭给他的书信递给了赵寇!
赵寇一看,拍案大笑:“哈哈哈,舅父终于是动手了,这番下来,你我以后就是开国的大将,世代荣华富贵是享之不尽!”
“对对对!”吕朔笑着呼应道,“不知道赵将军下一步打算如何?”
“哼!先杀了他再说!”赵寇大步一迈,抽出宝剑,就要杀死夜凌怀!
“慢慢!”吕朔急忙拉住了赵寇,“南安王可是我们手中最为重要的一枚棋子,不能轻易杀掉!”
赵寇的剑停在了半空中,眼珠子转了转,心道确实是,就算是有自己的叔父在北部呼应,但是要是自己手中有一个王爷,那么皇族势必会更加顾忌!
“幸亏吕兄提醒,一个南安王说不定可以顶十万铁骑!”赵寇收剑入鞘笑着说道,“下一步,我们要完全地掌控南疆,不知道覆魔港和宛秋这两地的将军是何心意?”他看了看吕朔问道。
“宛秋的守将是我的心腹,只是那覆魔港的将领,难说!”吕朔道。
“呵呵,那就杀了他!”赵寇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吕朔点头说道,“兵贵神速,你我连夜发兵,一举拿下覆魔港,南疆可定!”
“好!”赵寇大呼一声。
赵寇立刻号令三军,城门大开,七万大军领命而出,好好荡荡,声势盖过了漫天的狂风暴雨!赵寇坐与马上,一副天下我手的狂妄之态对三军吼道:“夜氏皇族气数已尽,当是我赵氏天下的时候了。三军听我号令,兵进覆魔港!”
三军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一时间还摸不着头脑,纷纷低声议论,倒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有听赵寇喊道:“南疆依然唾手可得!哈哈哈……”发出一阵小人得志的狂笑。
“叛国之徒,就此伏诛吧!”这时天空突然一声炸雷轰鸣而来,伴随着一声惊天的怒吼,一把利剑夹着闪电的利芒一闪而过,一个黑影已经立于战春城墙之上,手中一颗血淋淋的首级开张开着狂笑的血口!
“啊!”战春守军一阵惊呼,眨眼间赵寇被人一剑诛杀,半截尸体倒下了战马,手中长刀踉跄落地!“刺客!”有人反映过来,箭矢飞身而去,可是那人随手拂去,如同那些尖利的箭矢都是柔弱无力的稻草!
“奸相赵章庭已经被诛,赵寇意图谋反,今日就地正法,三军听令各自回营!”城头之人厉声喊道。此人正是埋伏在暗处的未央,他见赵寇出城,时机已到,立刻出手击杀。
“此人定是魔族的间隙,杀!”赵寇的死党立刻大声喊道,带领着几万人马迅速杀向了未央,剩下的人都是犹豫不绝的!
“麾下骑兵听令,立刻占据站春城,遇抗阻者以反贼之命杀之!”战争一触而发,吕朔立刻命令自己带来的骑兵加入了战局之中。
未央扔掉了赵寇的头颅,飞身而下,杀入了战春的守军之中。他来去如风,手中一柄魔之哀伤无人可敌,片刻间已经击杀了数名带头的将领,但是失去了将领的兵卒们更加疯狂地进攻未央,完全把他当成了魔族的细作!而另一方面,吕朔的骑士军团迅速围剿负隅顽抗的赵寇兵卒,他们迅速占据了站春城,与之形成了对峙!
黎明的来临,天空依然是浑浑噩噩难以散开的的阴云。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夜,雨水冲走了血迹,只留下堆积如山的苍白尸体。城外的战春守军依然疯狂地进攻着这座一直都是自己家的城池,或许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为了真个地方,付出这么多生命的代价!
“我们抵挡不了多久了!”吕朔看着眼前的情景担忧地说道。
“战春的守军几乎是我们的四倍,守城难呀!”吕谋也是叹道。
“不用担心,相信宛秋和覆魔港已经知道了战春的局势,他们定会前来支援的!”未央说道,只要再坚守一日,城外无粮军队就会散乱,而且那时候另外两地的守军应该就会赶到了!
“唉,这次内乱让南疆元气大伤呀,希望魔族不要有所动作才是呀!”夜凌怀忧心忡忡地说道,就算是这次内乱死伤不大,但是在南疆军士的心中,依然留下了破裂的痕迹,战争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一心。
“不知道,哥哥的大军什么时候可以到南月,北部的大军一到,一切都好说!”未央问道。
“以北疆军得行军速度,应该就是这两天!”夜凌怀说道。
“那就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坚守,或者说是要拖着城外的这支大军!”未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