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接手扬威镖局的事,柳忧有空还是要经常去看看。来到扬威镖局,路师爷早已在局里恭迎,这路师爷,每天都窝在镖局里,完全把镖局当作了自己的家一样,每次柳忧前来都会毫无意外地见到他。
“陆总镖头,今天上午万佛寺的嘉覃主持又遣人前来,要和总镖头商量护送佛指舍利的事。属下不敢做主,只得打发那传话的小沙弥回去了。”一见到柳忧,路师爷就立马上前汇报。
“哦,万佛寺要护送佛指舍利去哪里?”柳忧在当初伏击金鹰的时候就已知道此事,不过此时怎可让路师爷知道,为此,柳忧故作糊涂地问道。
“陆总镖头,事情是这样的。每隔十年光阴,沁蓝国都会作为东道主举行全大陆规模最大的礼佛大会,万佛寺因为是我国最大的寺院,同时又是我国护国寺,所以每一次都会护送镇寺之宝佛指舍利去参加礼佛大会,而护送的任务每次都会由扬威镖局的前身金鹰镖局来接,原先在金鹰总镖头尚在的时候,双方已经就这件事进行过接触,只是当时由于一些意外,加上金鹰总镖头意外身死,最后双方没有谈妥。”路师爷详细地为柳忧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路师爷,这佛指舍利的护送任务危险系数高吗?还有,金鹰总镖头在世的时候,这护送任务的保费是多少?”柳忧看似无所谓地问道。
“这----虽说当初金鹰镖局在国内薄有威名,可是在境外的名声并不显赫,而且佛指舍利的诱惑力太大,每一次都会有无数的强人打它的主意,每一次镖局的伤亡都不小,如果不是考虑到和沁蓝国的关系一直不融洽的话,想必朝廷会直接派军队前去护送吧。至于每一次的保费是多少,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一直以来万佛寺的账单都是交给账房的许主簿来处理,属下这就把他喊来问问。”路师爷回答道,说完后路师爷旋即喊来一名下人,吩咐他前去将许主簿前来。
未过多久,年逾古稀的许主簿已在下人的陪同下巍巍颤颤地来到镖局的大厅。
“许主簿,这位是镖局刚上任的陆总镖头,他有点事想问问你。”路师爷对许主簿说道。
“呵呵,路师爷,不急不急,许主簿年龄已大,还是让他先坐下来再说吧。”柳忧微笑着让下人搬来一张椅子,让许主簿坐下说话。
“许攸全谢谢陆总镖头赐座。”许主簿感激地欠欠身,向柳忧行过一礼后说道。
“许主簿不必多礼,陆某想知道以前万佛寺每次护送佛指舍利去沁蓝国的保费是多少?”柳忧微笑着说。
“回总镖头的话,以前每次护送佛指舍利去沁蓝国的路上,镖局的伤亡都很大,所以所收的保费也是不菲,具体的数额依据当时的情况而有所不同。例如二十年前镖局第一次护送佛指舍利去沁蓝国的时候,当时的保费是一万两白银,而在上一次,也就是十年前,由于第一次押镖的伤亡过大,保费直接就涨到了两万两白银,这一次,原本金鹰总镖头的打算是要价两万五千两白银,可惜----”许攸全说到这里长叹一声。不需要他继续说下去,柳忧和路师爷都知道他叹的是什么。
“许主簿,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些吧。看来这一次我们的报价就定在三万两吧,稍后我亲自去一趟万佛寺面见嘉覃主持,到时候再和他详谈。”柳忧说道。
“总镖头,这----这要价是不是太高了?原本金总镖头的两万五千两已经让嘉覃主持颇有微词,如今的三万两白银,恐怕----”路师爷接口说道。
“哈哈哈,路师爷,你听人家说过一句话吗?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开价三万两,目的只是为了能够在两万五千两上谈妥。”柳忧笑着说道。
听闻柳忧的话,路师爷和许主簿笑着点头,那表情,明显很猥琐---!
看着面前这新上任的扬威镖局的总镖头那灿烂的笑容,嘉覃主持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满嘴的牙全部打掉才甘心。只是换了个人,这要价一下子就从两万五千两直接跳到了三万两,这也太黑了吧!三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那可不是三万枚铜钱,亏他能够叫的出口。唉,被惹急了,佛也有火啊!
只是,在这当口,有火也不能乱发,不仅不能发火,脸上还得带着慈悲的笑容,这一刻,嘉覃感觉到好累。
“陆施主,这价码也未免太高了吧,不如我们还是按照上一次的价格成交,你看如何?”强忍怒意的嘉覃主持小心翼翼地问道。
“嘉覃大师,你也知道这十年来很多费用都上涨了不少,而且每一次帮你们护送佛祖舍利都会让我们镖局损失一大批的精英,这安家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再说了,为了和你谈这笔生意,我们的金鹰总镖头都丧命在了这云鹏山脚下,这么多损失,我们也只得找你们少许贴补一点点,我想这三万两的价码不算很离谱吧?”柳忧状似悲痛地说道。
“这----陆总镖头,关于金总镖头的意外,我等也很难过,只是,这是江湖中的仇杀,好像怪不到老衲等人的头上吧?”嘉覃说道。
“嘉覃大师,这可不是怪不怪罪的问题,我们现在有很多地方急需用钱,如果这一次的价码过低的话,在下在那么多兄弟面前也无法交代啊?如果嘉覃大师还是紧抓住两万两不放的话,在下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柳忧淡淡地说道。说完,柳忧佯作起身,欲往外走。路师爷见状,赶紧跟着柳忧往外走去。
“陆总镖头留步,请听王某一言。”在一旁旁听多时的王印将军突然出声挽留。
见有人挽留,柳忧就驴下坡,停下脚步。“哦,王将军还有什么事吗?”柳忧笑着问。
“陆总镖头,王某得贵镖局和嘉覃主持赏的薄面,请王某来做个见证,现在见两位如此不欢而散,王某的心里很是遗憾,在此,希望两位听王某一言,双方各让一步,就以两万五千两成交,你们以为如何?”王印看着嘉覃主持和柳忧,温和地说道。
“这----我们还是问问嘉覃大师的意见吧?”柳忧沉吟一声,把问题抛给了嘉覃主持。
听到柳忧的话里那微微的松动,王印扭头看着嘉覃,等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