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兰听了红眼狼的话后,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石头和剪刀,笑着说:“原来是两个人,我还以为是一个人呢!”
石头和剪刀这两个平日里杀人如割韭菜一样的匪徒看着刘淑兰,这个在昏迷中被糟蹋的女人的笑问,一时之间不知怎样回答,竟然尴尬地相互对望一眼,搓着手一阵嘿嘿傻笑。
红眼狼和冷鱼都没有作声,饶是二人久历江湖,看透人情世故,此时也不知道这个面含微笑的弱女子的真实意思。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刘淑兰羞红了脸,低头轻声道:“大当家的,我肚子里的娃不能生下来就没有爸吧?”
“啥意思?直说!”红眼狼看着刘淑兰。
“能不能让这两位和我单独说说话,也好知道哪个才是我肚子里娃娃的爸……”刘淑兰说到后来声如蚊子般细小,显然是不好意思。
红眼狼看了一眼冷鱼,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好,冲着你看得起我们红眼沟的兄弟,你和石头剪刀呆在这个屋里,我们出去!”
红眼狼说完后和众人出了窑洞,留下兴奋不已的石头和剪,还有提着包袱的刘淑兰。
走到远离窑洞的土台上,红眼狼对冷鱼说:“真是个怪女子,你说她爸死在咱们这里,她又来给咱们土匪当女人,难道她不害怕吗?”
“我也感觉怪怪的,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女人未婚先孕确实是非常丢人的事,看来她是打算破罐子破甩了,既然怀了咱土匪的娃,就铁下心跟咱们来了!”冷鱼分析着说。
其他人则是回头看着关上门的窑洞,眼神里不再有*邪的目光,而是对窑洞里头的石头和剪刀一阵羡慕,亦或是本能的忌妒!
“日他先人的!咱咋碰不上这种好事?”一个土匪低声地骂了一句。
窑洞里,石头和剪刀看着大当家的领着众人走出了窑洞,二人心里一阵焦急加欢喜,因为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叫刘淑兰的女儿,北原第一武师‘黑老虎’的千金肚里的娃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石头心里想:“嗯,这娃应该是我的,我当时可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对,一定是我的!”
他心里这般想,剪刀比他想得更美:“这娃咋说也应该是我的,前阵子算卦人还说我死时有一子送终,肯定是我的娃!天哪!没想到我这个土匪还能有个娃,老先人哪,我有后辈了!”
刘淑兰看着二人傻愣愣地呆着,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两们爷,你们想啥呢?”刘淑兰苍白的脸上浮起两片红艳艳的云霞。
“没想啥,没想啥。”二人几乎齐声应道。
刘淑兰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说:“没想啥?”她边说边笑,而且脸上的笑意竟然越来越大,那双略显红肿的美目里透出一股阴阴的寒意,同时一只小手不着痕迹地伸进包袱里。
“到底谁是我肚子里娃娃的爸?”刘淑兰提醒似的朝两个美梦未醒的土匪说。
“是我的!”石头抢着叫道。
“胡说啥呢,肯定是我的!”剪刀不甘示弱地说。
刘淑兰伸进包袱的小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停了下来,她站起来,说道:“你们两个别争了!”
“啥意思?”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我怀的是双胞胎,你们两个都有份,一人一个,都是我肚子里娃娃的爸!”刘淑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是吗?”石头和剪刀这两个久未尝到女人温情的土匪被刘淑兰忽悠蒙了,一齐伸着头,象两只急于奔食鸭子。
“这还有假吗?我请郎中看过了,你们不相信?”刘淑兰说。
“相信,肯定相信!我的乖乖,双胞胎,出生后还不得来个滴血认亲,跟《三滴血》戏里唱的一样,不然哪能分出是谁的亲娃!”
这两个没有一点生理常识的二货沉浸在即为人父的喜悦里。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不然的话……”刘淑兰眼里放出冷冷的光,她觉得这次肯定会成功,只要抓住人性的弱点,那么成功的概率将会直线上升。
“啥问题?只要我们知道一定说得完完全全,一点都不遗漏,问吧。”石头拍着胸脯,剪刀也极为配合地点着头。
“我爸是不是死在红眼沟了?”刘淑兰伸在包袱里的手似乎抓紧了什么东西,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羸弱,更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仇恨。
“啊!”石头和剪刀对视一下,两人的嘴张得象即将捕捉虫子的蛤蟆,什么意思?她是怎么知道的,‘黑老虎’死了,那个骑马的人应该也死了,难道是‘黑老虎’给她托梦告诉她的?
“说啊!”刘淑兰朝二人怒声喝道。
屋外的红眼狼等人当然也听到了窑洞里的声音,但他以为是男女之间的事,所以只是笑了笑,说来也有意思,轮流‘打靶’,谁知道那个十环是谁打的?
“这个?……”二人一阵口吃,看着目光如刀的刘淑兰,竟然有些害怕。
“哈哈哈!”刘淑兰大声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狗日的土匪,别做美梦了!”
看到刘淑兰笑里藏刀的表情,石头和剪刀这才感觉事情不妙,心里的警觉腾地升了起来:“莫非这女子是为‘黑老虎’报仇来了!可是她凭什么?连她爸‘黑老虎’都让咱给放倒了,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大能耐!
“你想干什么?”剪刀竟然莫名其妙地向后退了一步,石头也觉得头皮开始发麻。
“你们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刘淑兰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啥话?”石头说着朝刘淑兰走去,土匪的残忍天性随着莫名的恐惧自然地恢复了,他要拿住这个女人,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站住!”刘淑兰怒斥一声,“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拉响它!”
看着刘淑兰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手榴弹,而且引信已经缠在食指上!
石头和剪刀顿时吓得呆住了,象庙里的泥塑小鬼,要搁到平日里,他们肯定不会当回事,生与死的场面见多了,早都习惯了,但今天不是,因为手榴弹拿在一个女人手中,而且这个女人始终站在门口,噢,明白了,原来她要和咱们同归于尽!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二人心头一阵冰冷。
“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先糟蹋我,然后杀死我父亲,我岂能饶你们!”刘淑兰说完后猛地一拉手榴弹柄上的引信,一股烟早了出来,她又把早烟的手榴弹塞进了包袱,然后冲着石头和剪刀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如同地狱厉鬼!
石头和剪刀已经扑了过来,想奔门而出,但晚了,一切都晚了,刘淑兰包袱里放着五颗手榴弹!
“嗯?咋回事?”红眼狼这时也觉出了事情不对,心里莫名地惊悸,猛地回头望向窑洞。
“轰隆轰隆”几声巨响,那孔窑洞立时塌了,尘土飞扬,夹杂着刺鼻的炸药味!
几声惨叫同时响起,如同被一刀穿心的狼嚎!
“日他先人的!骑了一辈子驴,让驴把蛋踢了!”
红眼狼和冷鱼迅速地向爆炸的窑洞跑去。
深沟苦梦点点伤,霜打兰花叶叶黄,芳魂一缕随烟逝,草哭林泣也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