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彻底了断
铸铛蒸羊2015-10-25 02:442,588

  “那你想干啥?”张明炯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满脸的迷惑,持刀而立,除了血溅五步还能有什么?

  张宝令一字一句地说:“断绝父子关系!”

  “噢,我不是给你写了断绝关系的书函了吗?”张明炯说。

  “那只是一片写着字的纸,不彻底!我要来个彻底的了断!”张宝令迎着张明炯那深沉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看着,仿佛张明炯欠自己什么似的,其实就是欠他的,而且欠的是两条不可以用金钱衡量的人命!

  “有话痛痛快快地说!”张明炯此时仍然保持着家长的威严。

  张宝令扬起雪亮的短刀,然后慢慢地举起左手:“把你的骨肉还给你!”话音一落,疾挥右手中的短刀,竖起的小指象一节细蜡烛一样被削成两截,随着涌出的鲜血跌落尘埃,落在地上的那节断指竟然不甘心地动了几下,仿佛在埋怨主人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飞溅出的血珠子有几滴落到张明炯的脸上,热乎乎的!

  “令娃,你这瓜娃是干啥嘛?哎哟,我的瓜娃,你心疼死妈了!”大太太跑过来抱着张宝令缺指的左手大声地哭叫起来:“快拿刀伤药来,快呀!”

  张明炯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好哇,出息了,好,好,学起了哪吒三太子割肉断骨还父母,好,有种!不愧是张家的种!”

  张宝令任由母亲抱着自己受伤的手,冷冷地笑着:“你说错了,从断指落地之日,就是你我父子关系断绝之时,我不姓张!”

  一个佣人拿着刀伤药急匆匆地跑到大太太跟前,刚要动手给张宝令上药包扎,张宝令一挥涌血不止的左手道:“不用了,张家的药多金贵,我可用不起!”

  “你这瓜傻说啥呢?让妈给你包,作孽的呀,流这么多血!”大太太打开药包就要给张宝令上药,张宝令扭头看了一眼憔悴的母亲,眼圈一红,但旋即又冷下脸来:“不用了!”

  甩开母亲的手,转身向门外走去,左手的血继续滴答着,铺路的青砖上洒了一道,象盛开在黄土坡上的点点山里红!

  “令娃呀!我的令娃!”看着儿子决然离去,大太太叫喊一声,昏了过去。

  张明炯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喃喃道:“张家养了一只狼,白眼狼!”

  “我以后姓沙,叫沙弓长,今后咱们两清了!”走到门外的张宝令一声狂叫,然后撒腿疾奔而去。

  听着张宝令的狂叫,张明炯冷笑一声:“哼,姓沙,名弓长,不就是杀我姓张的吗?拆开张字容易,想杀我,小子毛还嫩点!为了一个贱女人,连老子都不认了,还要杀!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射在墙上!你个驴日的狼心狗肺!”

  张宝令抓了一把黄土,狠狠地捂在断指的伤口上,顿时疼得他脸色惨白,嘴里丝丝地抽着冷气,十指连心哪!

  血已经不大向外流了,看来是止住了,多好的黄土呀!不但养育人,还能给人疗伤,怪不得人们把大地叫做母亲!

  看看四周没有人,张宝令靠在一处土坎上,疲惫地闭目休息,心事一了,万念俱空,剩下的只是孤独的灵魂,还有那徒劳的思念,那个可人的女人仿佛在朝自己弯眉甜笑,那个呀呀学语的儿子,仿佛朝自己挥着胖乎乎的小手……

  张宝令的眼里流下了两行冰凉的眼泪,今后自己该怎么办?上哪里去?谁让我这辈子披了张人皮,还不如一条流浪的野狗。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照得大地一片通红,远处飘来一阵苍凉的信天游(本书信天游皆为本人所创,其他书中若出现相同歌词,皆是抄袭本作):我是阳间的人,你是阴间的鬼,满天大雨是我哭你的泪;红艳艳的脸来红嘟嘟的嘴,白格生生的胳膊白格生生的腿,生前哥没疼你我好后悔;鸳鸯在河水里双戏水,哥哥只能单崩崩飞,别的女人哥心里搁不下,想你想得哥好累,弯了腰,驼了背,岁月一天天把人催,大风一阵阵无情的吹,吹皱了脸上的皮,吹疼了心和肺,妹妹红颜如花永不褪……

  歌声中,张宝令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冷得跟三九天冰凌一样!

  张宝令站了起来,象盲人一样,漫无目的地向远处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打得老长老长!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张家堡外一里多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那事有眉目了吗?”

  “东家,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联系了各条道上的朋友,只要那些东西一出现,肯定跑不了,除非他永远不要拿出来!”

  “噢,这就好,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回来!所需费用在西安的张家商铺支取,我已经给他们打好招呼了!”

  “东家放心吧,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张明炯不禁暗暗称赞:“空手门的人真不是白给的,轻功竟然和我有得一比!”

  五月的关中大地已经很暖和了,一些勤劳的庄稼汉在地里开始了劳作,麦子长势良好,黑绿黑绿的,麦穗上的花已经接受蜜蜂的亲吻,田间地头那些不知名的小花开得热闹异常。

  红眼沟里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在红眼狼的安排下,四天王布带人做了几手漂亮的‘活’,冷鱼也抽空回了几趟空手门,暗地里给那几样宝贝寻找买家,贼脏货可不敢吆喝着卖,一旦传到马二铁那里,红眼沟将再次面临灭顶之灾!

  红眼狼坐在空洞里,细细地把玩着乾坤倒转阴阳壶,再看看两只装着猴形首乌和人形参的盒子,长叹道:“多好的宝贝呀!可惜了,可惜了,过段时间不知会在谁手里?”

  放下乾坤倒转阴阳壶,红眼狼向后一仰身,靠在椅子背上,微闭双眼,这几件宝贝把自己的思绪引回到了多年以前。

  红眼狼原名叫樊贵康,手刃仇家十八人后,从江湖上消失,‘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红眼狼报了家仇后,找了一个普通人家女儿,给人家入赘,当了上门女婿,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生下女儿后,红眼狼的江湖之心彻底沉睡了,暗下狠心,此生决不再踏入江湖半步,挂剑封刀,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辈子。

  他是这样想,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红眼狼家再次遭受灭顶之灾!

  事情的起因是一件玉扳指引起的。

  当年红眼狼血洗仇家后,顺便搜罗了一些金银财宝,随后出手卖掉了,唯独留下了一件玉扳指,这只玉扳指不仅是上等的和田玉,而且雕刻做工也非常精细神奇,想想吧,一个戴在大拇指上的东西能有多大,但就是这么小的玉扳指,竟然是镂空的,更让人惊叹的是镂空的玉扳指里面刻满了字,而且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其字成水波形排列,小如谷粒,不用放大镜是看不清楚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刻上去的!

  所以红眼狼留下来没舍得卖,但就是这只小小的玉扳指给自己的家惹来了血光之灾!

  从那以后,哪怕得到的是稀世之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卖掉。

  天下宝,百家姓,谁拿就会要谁命!

  这是红眼狼对持宝人的最终总结。

继续阅读:第60章 痛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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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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