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他?”
面前的高大男人居然扬起自己没有拿刀的左手拍了拍我的头顶:“小丫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
那么恐怖的脸说着调侃的话,实在是很不搭配。况且——他居然在拍本姑娘的头顶!!
“我当然是在和你说话啦……”厌恶代替了恐惧的我不禁斜着眼睛看着他,“还有,请你把你的手从我头上拿下来。”
没错,既然以后都是「同僚」了,再害怕他当然不行!迪达拉不也说过吗?「晓」成员的宗旨就是「酷」!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听话,反而加重了在我脑袋上蹂躏的动作:“哟,敢对鬼鲛大爷说话这种态度的人,你还是头一个。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
鬼鲛!?
话说和迪达拉组合的那个叫做阿飞的人确实提到过这样一个名字吧?看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对了,你就是被佩恩破例接纳的新成员吗?”鬼鲛稍微弯下腰以便目测一米九以上的自己能够清楚地看清楚身高一米六的本小姐,“看起来很弱的样子嘛,没想到佩恩还有这种嗜好啊……”
我看着他,满脸都是威胁意味的表情,不过他说得没错,似乎和他比起来,我是要「弱一点」。
“眼神挺不错的。上次组织会议的时候我听迪达拉提过你,你比他形容的还漂亮呢,果然是他看中的人,挺具有那个……呃,那个什么来着……「艺术的美感」?”鬼鲛见我不答腔,继续自言自语中……
“我可不是来听你评价我的。”我低声打断了他的话。
“哦,对,你这样一说的话我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和你聊天……”鬼鲛笑起来的样子也让人浑身发冷——为什么「晓」组织里都是这种角色?大蛇丸也是、绝也是、鬼鲛也是……
就在我寻思的时候,鬼鲛已经走到我身后预备扛起地上的老人了,“我应该立刻把这个人柱力送回据点去……”
“慢着!!!”我有些无语地拦住他,“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你说的话?……「你不是来这里听我评价」的。”鬼鲛煞有其事地挠了挠下巴。
“……是「我不准你把他带走」!”
——我指着那个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柱力。
鬼鲛愣住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这样说话还算是「晓」的成员吗?让我告诉你吧,这就是我们的「工作」……”鬼鲛将阴蓝色的脸凑近我:“将人柱力打败,带回去,抽离尾兽……”
“然后,不顾他们死活吗?”我冷冷接着说。
“死活?”
鬼鲛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说出来的话真有意思……”
他用大手指着自己额头上的护额:“你不明白这个是什么吗!?杀人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呢。”
护额上的雾忍图案被分成两部分的划痕。
“话说回来……你似乎是木叶村的孩子啊……”鬼鲛笑了笑,“和那家伙一样呢……”
“那家伙?”我满眼诧异。
鬼鲛伸出手朝我身后一指,“你身后那个家伙啊……”
身后!?
——上帝啊,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啊?这是忍者的通病吗?
我哀怨地回头看去。
身后果然立了另外一个人。
漆黑的头发束在颈后,深邃的眼眶,纯色的黑眼睛满是冷漠,鼻梁以下几乎被长袍竖起的衣领遮住。透过细小的衣领缝隙可以看见他紧抿的双唇和优美的下巴弧线。
额头上一枚刺目的木叶忍者图案让我大吃一惊。
「晓」组织中的木叶叛忍……莫非他就是……
“你就是……宇智波……”
我看着那个人,大张的嘴巴能吞下三枚鸡蛋。
“呵呵,看来,你知道「鼬」啊?”
鬼鲛将自己貌似大刀的忍具收回身后,抱手站在我身后看着不远处悠然望着我的宇智波鼬。
“……无聊。”
——鼬淡淡吐出两个字。
佐助!!!还有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晴!!!!
我……真的看见宇智波鼬了!!!
心里的呐喊聚集在我嗓子眼,我努力控制才使得自己没有喊出来。
仔细一看的话,鼬确实和佐助长得很相似——同样都是漆黑的发和漆黑的眼睛,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有些相似……
“鬼鲛,事办完就回去了。”见我径自发愣,鼬转头对鬼鲛说了一句。
“哼,确实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呢。”鬼鲛点点头,弯腰将人柱力的身体提起。
……
“等等!!!”眼看他们就要离开,我突然回过神来。
两人回过头,鬼鲛改变了刚才「温和」的态度,有些微怒地对我道:“小丫头,我脾气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呢……我劝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这个人柱力我们必须要带回去,若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去对「佩恩」说吧。”
“我只是想问鼬一个问题而已。”我不安地低下头去。
“问题?”鼬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诧异。
“你……为什么要杀掉宇智波家族的人……”我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最后连我自己都不能分辨了。
鼬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不知道才问啊!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只能沉默。
鼬面无表情地结了个印,“「理由」这种东西,真是无聊。”言罢,他整个人都幻化做无数只乌鸦,四散飞走。
“哼,你好自为之吧。「晓」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既然加入了,就不要再有那些天真的想法。”鬼鲛再看我一眼,也瞬间消失了身影——连同那个我想救下的人柱力。
……
我呆呆站在原地。
“理由这种东西,真是无聊。”
……
鼬的回答还停留在耳边,对于屠杀亲族的解释,仅仅是如此而已吗?
突然我身后黑影一闪,一个身影朝鼬和鬼鲛消失的方向窜去。
“晴!!!!!”我看清楚来人是谁,骇然出声。
从他身上,我感觉到了浓浓的查克拉气息——他一定是很愤怒吧!难道……他听到了刚才鼬说的话吗?所以才这样愤怒……
不能再犹豫了,我拔脚追去。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我们两个无功而返,以鼬和鬼鲛的身手,无论是晴还是我,差距都太远了。
我们两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鼬和鬼鲛早已不知踪影。
晴一直不说话,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相继沉默。
曾经利用「血见」见到过晴的过去,虽然当时的晴似乎是以为「写轮眼」的关系没有被幻术迷惑保持了神智的清醒,但是那段过去对于他来说应该也是刻苦铭心的。
他与蝎不同。
傀儡师蝎在长时间的孤独以来,渐渐忘记了自己作为孩童时的那份善心,变得渐渐失去了人性,从而将自己都变成了杀人工具。
晴,则是时刻将过去的事情铭记于心,对于这一点,宇智波佐助应该也是一样的。
父母被杀的情景对于儿女来说是如此的残酷,对于当时还是孩子的晴来说,又会是怎样的伤痛呢?
而鼬,仅仅以「真是无聊」这四个字诠释了他当时的所作所为……
……
“晴……你还好吧?”
沉默的时间久了,我还有些担心他了,喊他的时候,也忘记了平时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恩,我没事……”晴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刚才吓死我了,这样出现在鼬面前,你不怕他杀了你吗?鼬就算了,那个叫鬼鲛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吧?”我皱着眉头,责怪他刚才的冲动行为。
晴轻轻点点头,抬头朝我笑了笑——是幻觉吗?我发现他的眼眶有些微红……
“晴……刚才的事……”
“没关系,他这样说,也是在我意料当中。”晴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笑着说:“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一次,那个时候的鼬哥哥就非常冷漠……”
“可是,我真是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纳闷地玩捏着袖口。
“算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去一趟田之国吧……”
……
——“去田之国的计划,先暂停一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脑袋上方的树桠间传来。
“玖?”晴有些惊喜地仰起头,看着那个从树上跃回地面、戴着猫面具的「少年」。
玖摘下面具,无奈地看着我们:“我本以为你们早就到田之国了……没想到,还在这里转悠……”他扭头看看晴:“又是因为你,对吧?”
晴耸耸肩,笑得极其无辜。
“真是够了,你这个超级大路痴。”玖捂住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还是说说你的事吧?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个暗部忍者」的事应该有头绪了吧?”我冷冷打断了对晴进行「人身攻击」的玖。
“拜托,大小姐。”玖看着我,“我可是帮你忙的人,是你有求于我,你就这种态度啊!你过去也是木叶村的人,好歹我也是你的前辈吧?”
“那么,「玖」前辈,请你快点告诉我那件事的情况吧……”我假惺惺地对他使用敬语。
玖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好啦,算我怕了你……那件事当然是有收获了我才会来找你们啊……”他从身后忍包里掏出一张被折小的纸片递给我。
我接过,展开——里边的赫然是一个人的脸部素描,整张画的精细度特别高,几乎连对方左边面颊上一粒微小的痣都描上去了。
“还有这一张。”玖再递给我另外一张类似的纸片。
我疑惑地展开第二张纸片——画的也是一个人的素描,不过这张画上,那个人戴了一个类似猴子的面具。
“这是什么……”我不解地看着那些画像。
晴站在我身后也看了看纸上的画,对玖笑了笑说:“这就是小夜的任务中,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吧……”
“没错,这两张图上画的分别是他戴面具和不戴面具时的模样。”
玖点点头,“确切地说,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杀」的那个人……「晓」给你的任务应该是这样的吧?”他的后半句话问的自然是我。
“你是怎么找到……”
“这你就不用管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动身去雨隐村。”玖干脆地打断了我的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