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玉青的解读被大家视为一种说辞,鬼魂在国人心目中的影响早已根深蒂固,妄想一时片刻就去改变人们的观点可能性不大。不过有龙玉青这么个出头的,大家也安心不少。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不再像方才那样紧张了。
天空像灌了铅一样,黑云压境,渐渐地竟飘起了大片雪花,虽说是冬季了,但四周群山环抱,谷内地势低矮,气候比较温暖。而且这里湿气沉重,按说是不应该下雪的。龙玉青见大家都是一幅将信将疑的表情,悻悻然的甩了一句:“哥几个都知足吧,好在没有下雨。否则看你们这堆火马上就会熄灭。你们也该被鬼抓去吃了!老子睡觉去了,弟兄们继续“独钓寒江雪”吧。”说完便自顾自的起身躲到了山坳边那条窄路里。
雪花越飘越大,时间长些谁也受不了。聚在一起的众人纷纷寻地躲避。金教授带来的那两名见生毕竟年轻,被龙玉青的话一激面子上挂不住。脱离了龙玉青几人坐到了远处的树下。龙玉青见状“嘿嘿”一笑,故意大声嚷道:“树下可是厉鬼最容易出现的地方,小心点呀!”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还要相处好长时间呢,你这样让金教授怎么看你,那都是他带来的人!”白超看不过眼,悄声埋怨龙玉青。
“靠!老子还怕他们不成。没了这几个人咱们一样走,还能减少很多麻烦呢。你指着他们能干点啥。纯属吃干饭的!”龙玉青翻着白眼,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对了,我师父给你的那本书你带着吗?现在也没事,给我看一会增长点知识也许以后有用!等会雪停了咱们就走。”白超从背包里翻了一遍,取出那叠复印件递给他。“别弄乱了,你给我后还没来得及订在一起。”
“恩!就你他妈的事多。”龙玉青答应着,抓起一叠甩到一边,又从中间抽出了一页,大标题是“各种自然现象的成因。”第一章正好是“雾气”。“哈哈,有意思,小学课本的内容耶,我师父怎么会写这些东西,你不是带错了吧!这我可要好好研究下。”龙玉青笑的手舞足蹈,一张纸快被他揉碎了。
远处忽然传来数声凄厉的惨叫,“教授!快来救我们。快…。”呼声嘎然断了,空谷回音,龙玉青被吓得一哆嗦,彷佛又回到了被蜃蛊追逐的时刻。“怎么回事,我草,难不成那脚印的主人来了。”龙玉青磕磕绊绊的窜出了山坳。
远处那几只树竟然活了,方才躲避在下面的两名见习生已经被树枝悬在了空中,四肢挣扎扭动,头部被团团包裹。那样子好像蜘蛛捕食。“食人树!”龙玉青傻了,这类物种他只听说过。但怎么对付却是毫无所知。挣扎越来越弱了,已经到刻不容缓的地步,龙玉青顾不得再想,抽出他那把为开辟道路已经缺口的短刀,冲到树前一通猛砍。枝条异常坚韧,刀口竟不能伤其分毫。这时候两个人已经彻底被树枝淹没了,层层裹裹,就像一只巨大的蚕蛹,无法分辨出里面是何物了。侧后方,几根枝条悄悄的绕上了龙玉青并将他拉到在地。树枝分泌出了一种粘性物质,将他牢牢的黏在上面。无法挣脱。同时,尖利的叶片如钢针一般刺入皮肤,龙玉青头脑一阵眩晕,只想沉沉睡去。这叶子里面有毒。求生的本能促使龙玉青强撑眼皮,拼命向外爬去。干燥的地面抓出一道道指痕,可惜却无法着力。现在他已自顾不暇,更别说去解救被困在树中的两人了。忽然之间,龙玉青抓住了一块尖石,竟是一块石板,上面似乎还有字迹。可惜树枝紧紧缠绕,无暇仔细辩认。
白超是紧跟龙玉青身后到的,他没有龙玉青那种速度。离得稍远,树枝够不到他。可他也没有办法,站在那里急得直跺脚,却也不敢上前。“白超,快,快仍火把烧它!”后面传来刘爽急促的喊声。
“啊!”白超闻声把手中的火把使劲甩了过去。匆忙间力度却不够,没能烧到大树,却恰巧落在龙玉青手边。龙玉青抬手拾起,回身烧燎绕身的树枝。“唰!”食人树的枝条迅速缩了回去,龙玉青乘隙滚了出来,可那些叶片收缩之间仍在他身上刮出了数十道血槽。“我*妈!赶紧给老子放人,要不我就弄死你们!”惊魂未定,龙玉青已然破口大骂。食人树仍在紧紧包裹它们的食物,那两名见习生却没了动静。显然已经没救了。
刘爽取出药棉沾上碘酒在龙玉青的各个伤口上涂抹了一遍。现在的龙玉青几乎就是一个血人,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在淌血。他们遇难却与龙玉青有着直接的联系,龙玉青又急又气,深深的懊悔着。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食人树把两名同伴吃掉,谁也没有勇气再度突前救人。龙玉青是这里面公认的强人,他能爬回来已是侥幸,哪个还敢动。伴着朔朔冷风,雪花越来越急,火把仍过去根本无济于事,手中的这只亦被浇熄了。四周又恢复了黑暗。
过了一会儿,那些枝条又一次慢慢展开,懒洋洋的垂拂于地。大树吃饱了,似乎在休息。两名见习生却连骨渣都没剩下。地面上只余下一摊液体。
金教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这种树名叫“奠柏”,是一种非常珍惜的树木,大多生长于沼泽之地。在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它们的踪迹随处可见。奠柏是“食肉”植物中最为凶猛的一种,依靠长长地曼条捕食,当其他生物体进入攻击范围后,便将其卷住。叶脉随即分泌一种粘性很强的胶汁,并刺破肌肤,使对方陷入昏睡状态。而后慢慢消化这些被捕获的“食物”。它们分泌的树脂非常珍贵,是一种制药的原料,价格高昂。而这种树一旦进食完毕后便“懒”得动弹,变成了普通的树木。所以生长有这些树木的当地土著往往用鱼或者其他食物喂饱它们后,对其进行采取。玉青啊,其实你方才实在很幸运,如果白超的力道大些,将火把仍到树上什么作用都不会起,而你却点燃了那些分泌的胶汁。这才得以脱险。”
刘爽小声抽泣着:“玉青,你别难过了,我也该认得这种树的,是我一时大意,没注意观察才造成这种后果。”刘爽的心里也非常难过。物伤其类,何况这两人还是她在一起共同生活了数年的同学。
“去你妈的,刚才你们都干嘛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管他妈的珍惜不珍惜,等会老子一定要烧了它们!”龙玉青怒火熊熊。现在他是看谁都别扭,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些怪树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