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既然有来时的路,为什么就不可能顺着这来时的道路回去!你们这些自诩为神明的存在,以为能够掌控一切,以为能够阻挡一切!但是你可以陨落,那个该死的阿拉德为什么不可以!一个时代可以被另一个时代终结,为什么不可以再有一个时代来终结它!只要我成为了掌握这一切的存在,我的意志,就是整个世界的意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声音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回荡,翻滚。
“哈哈,哈哈!年轻人,我能够知道你的一切,那么掌控你的存在,自然也能够知道你现在做的一切,包括你的一言一行。”那个陨落了的上一个时代的缔造者,被废弃的神明道。
愤怒将丁阳的力气耗尽,他有气无力,但是却依旧愤然且不屑着说道:“那又如何?终究会有一天,老子会双手扼住他的喉管,让他知道,什么是被掌握的滋味!”
废神不无笑意地说道:“年轻人,你错了,没有人在掌握你,掌握你的是你自己。”
“不用废话,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丁阳冷冷地道。
他厌恶所有的神明,即使是被终结了的失败者。
“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我通过你的记忆,知道了你的一切,我不知道阿拉德为何要将你带到这个地方来,而且我从你的记忆,以及你的同伴的记忆中知道了,这个世界,已经远远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世界。我不知道阿拉德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任何能够帮助你的办法。
我,还有我的同伴,从属,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我们被剥夺了神位,甚至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受到最严重的囚禁。
像伯德那样,至少还有着半神境界的力量,可以在这片大泽监牢之中自由来往,我却只能突然羡慕。
像我这样的废弃者,还能够帮助你什么呢?”
“你只需要告知我,我的世界在哪里!”
废神依旧不温不火,不紧不慢地道:“当你站立在某一个位置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你——”丁阳气结,有地位的人都热衷于玩深沉,不会一次性地将话说完。
“好了,年轻人,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因为当我知道某些秘密的时候,也已经使我从神位之上陨落的时候了,我所了解的,也并不多。我只知道,在与这个世界同步的时空里,还有着更加广阔的空间,我们脚下的不仅仅是一片土地而已,我们的天空,也不仅仅是镶嵌着日月星辰的穹顶……”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丁阳怒声道:“脚下的大地是圆的,天上的星辰,是和太阳一样的存在!宇宙之中有无数我们脚下……”
他的声音突然止住,一个掩藏在迷雾之中的谜底,似乎要被他揭开了。
“哈哈,年轻人,你早该明白。我还是伟大的神明时,其实也还不具备知道这些的实力,因为我离不开大地的怀抱,但是天外而来的人让我知道了这些!当我也知道这些的时候,也就是我失败的时候!
我的时代被终结了,一个更加广阔浩荡的时代来临。
我已经猜到了。
哈哈,哈哈哈……阿拉德!你监禁我于此,画地为牢,但是外面的世界,何尝又不是一座监牢!”
丁阳被这位废神笑傻了,他隐隐地猜测着,但是他并不知道对方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丁阳寻求答案的时候,废神却淡淡地拒绝道:“你会知道的。”
对方油盐不进,丁阳毫无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我的同伴在哪里?”
废神道:“他们和你一样,在我的宫殿之中。”
还好,只要洛丽塔他们没事就好,但是这位废神的话却让他骤然一惊,“宫殿?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废神宫殿?”
废神冷哼道:“曾经有无数人类来到这里,寻找所谓的废神宫殿,想必就是这里了,但是最后他们都变成了这大泽里的白骨,或者是伯德的食物!”
“靠!”丁阳全身禁不住一颤,“那只大鸟似乎并不知道外界的事情,甚至连神殿都不知道。”
“只有我才能通过这座神殿,知道被抓进来的人的记忆。既然是没有必要说的事情,当然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
“这却也是,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等等,你说他们……像那只大鸟一样的手下,你有多少?”
对方突然神情有些亢奋,洪声说道:“我乃众神之王,座下有七大神尊,三十主神,十万诸神!”
然而这亢奋的声音,却突然之间低落了下去:“可惜,他们都已经陨灭于星空之下,惟余伯德一位神尊,以及几名神仆而已……我神体已灭,神魂囚禁于此,永无升天之日……其他的寥寥几人,也已经被封禁到了半神境界……”
丁阳心神一收,这个阿拉德果然狠辣,几乎将对方斩尽杀绝,只留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囚禁于此,恐怕也只是为了取个乐子而已……”
但是他还是不死心,期盼地问道:“你们……或者就是他们,真的不能离开这里?”
“不能!”对方一下就打消了他所有的希望,给他浇了一盆彻头彻尾的冷水,“阿拉德本是从天外而来,他的力量,远在我之上,他的封禁,无法可解!”
“天外而来?这是什么意思?”丁阳大为疑惑,他一直以为,阿拉德只不过是上一个神话时代,这位被废弃的众神之王麾下的某一位神明,或者是一名后起之秀,将原本的神权统治推翻了而已。
然而,听对方如此说来,似乎情形并不是那么简单。
“当然!我和我的八大神尊,都是这个世界最初的生灵,我们走在所有生灵的前列,并且最终成为至上的神明!但是这个阿拉德,却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存在!他来自天外!”
丁阳脑海之中一下炸开,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难怪在那幕画卷之中,众神骤然回头,只见金光绽放,弥天极地,继而光影迷蒙,大战开始,甚至一直战斗到了天空之上……那天空之上是什么,没有人能够比丁阳更加了解了。
那是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啊!
“他从天外而来,而我们原本却只知道脚下的大地才是根本,至于在那天空之上,只不过是一个笼罩在大地上的罩子!日月星辰,都是点缀在这穹顶光罩之上的装饰……他说他诞生于天空,于是我封他为天空神尊!
但是我却不知道,他竟然是带着另一种念头而来的!
直到有一天,无穷无尽的敌人从天外而来,我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地失败了……”
他只说到这里,便再也不说了,似乎已经沉浸入了遥远之前的回忆之中。
丁阳能够想象,那从天外而来的无尽大军,近乎屠杀一样,将这个世界的土著原住民全部屠杀一清,神明都被抹杀了,继而一个新的时代,在波澜壮阔之中诞生了。
“难道这位至高神明阿拉德,本身就是一个穿越者?还有他为什么自称为第十三至高神明……为什么他能够将魔法文明发展到登峰造极……”一个一个沉重的疑惑出现在丁阳的心头,无法排解。
还有就是,自己是被那位冥冥中的至高存在一手摄拿到这个世界之中的,并且似乎还有着什么所谓的使命!毫无疑问,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必然落入对方的眼中。
那么,他现在身处于此,甚至于和这位被废弃的众神之王的所有对话,想必都为他所知了。只是丁阳本来就并不在意那个家伙知道自己对他的敌意,如果表现出顺服、皈依,那才叫虚伪,令人无法相信,即使是口出不逊,想必人家视自己如蝼蚁一般,根本不会在意……
最后,他听到了这位众神之王沉重的叹息:“年轻人,你不可能对抗他,我也不可能帮助你,只不过是你被他选中,成为了他的一只玩偶,所以伯德才将你抓来,现在,你离开吧。沉寂了无尽的岁月,能够把这些几乎忘却的过往叙说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