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上的酒吧里连续喝了两杯啤酒,很想找个人谈谈我的烦心事。但我发现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克林顿和莱温斯基的性丑闻。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破事儿总是会成为人们茶余酒后的谈资。
同是男人,我有点同情克林顿。至少,作为美国总统,因与一个喜欢穿蓝裙子的小女人*就毁了前程,真是划不来。
我瞅了瞅酒吧里的女人,心想,白宫中什么都有,缺少的恐怕就是一群风情万种的拉丁美女。否则,女色就不会成为什么一石激起千重浪的敏感话题了。
我付了账,戴上牛仔帽懒散地走出酒吧,上了卡车,点燃一支雪茄,瞅着停车场对面在太阳光晕笼罩下的红色山谷岀起神来。
塞娅叼着一支香烟,蓬松着瀑布般的金发推开酒吧门,扭着腰肢走到卡车前,俯身叩了叩车窗玻璃。她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短裤,身着吊带衫,棕色的皮肤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摇下一截车窗。
塞娅用手扇了扇车內冒出的烟雾,滚动着嘴上的香烟:“你忘了给我买杯酒。”
我勉强笑了笑:“并不是每天都适合*。”
塞娅直起身,绕过车头,拉开门坐在副驾驶座上,吐掉烟头,拉上车门:“灰熊怎么沒跟来?维拉和孩子们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还好。”
塞娅侧身瞅着我:“那你干嘛犯愁?”
我假装轻松:“农场里发生了一丁点不愉快的事。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塞娅瞟了瞟倒车镜,拭了一下嘴唇:“在我面前,不用假装坚强。要不去我那儿歇一会儿,你上次带去的酒还没喝完。”
我瞅了瞅她深陷的乳沟:“改天吧。”
塞娅撩了撩头发:“改天说不定我嫁人了。到底怎么啦?”
我狠狠抽了一口雪茄:“这几天无缘无故死了6斗牛和11只羊。”
塞娅皱了皱眉:“无缘无故?”
我作了一个手势:“在圈里死去的牛和羊就好象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血。”
塞娅打了一个冷颤:“卓柏卡布拉?”
我复杂地笑了笑:“难说。”
卓柏卡布拉是一种传说中游荡在世界各地的最可怖的吸血怪物。这种怪物专门吸牲口和人的血,比吸血鬼还可怕。
塞娅一脸关切地望着我:“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我摇了揺头:“我不喜欢警察。”
塞娅捏了捏我的手:“沒人喜欢警察。可是别干傻事。”
我咧了咧嘴:“我很少犯错。”
“当然,除了沒娶我之外。”塞娅打开车门,偏头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宽慰地说:“别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塞娅下了车,关上车门:“要如何干就利索点。我不喜欢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瞅着倒车镜,看着她进了酒吧,启动了卡车。
我开车在小镇上转了一圈,在一家超市给孩子们卖了棒糖,驾车回到了农场。
维拉带着八岁的古丽、六岁的亚玛和差不多三岁的吉娜在屋前荡秋千。
我下车把糖果分给女儿们,往屋里走。
维拉追上来扯住我:“跟警长谈了吗?”
我摇了摇头。
维拉闻了闻我的衣服:“那你干什么去了?别告诉我沒去找那个贱人!”
我摘下帽子,瞅了瞅耷拉着脑袋趴在狗窝旁的灰熊:“你心虚什么?”
维拉放开我:“那贱人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她沒法跟我比。”
我跨上台阶:“确实。我有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实在三生有幸。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变成泼妇…”
维拉启齿一笑:“你总说喜欢我的狂野。”
我忍了一口气:“在女儿们面前温柔点。曼莎还要呆多久?”
维拉压低嗓音:“她刚离了婚,恢复创伤得一段时间。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就多担待一点儿。”
我稍点了一下头,走进屋里。
虚掩的客房中传岀很大的音乐声。
我把帽子挂在衣帽钩上,走到客房门口推开了门。
曼莎仅穿一条内裤坐在床上,正在摇曳生姿地上网。
我进去按下了笔记本电脑:“别在家里玩*的游戏!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曼莎跳下床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了瞅,褪下一截内裤,趴在窗前:“那来干我。我保证不叫。”
我往外走:“我不干不叫的女人。穿上衣服到客厅来,我有话跟你说。”
一会儿,曼莎穿着一条短裙来到客厅里,从冰箱中取出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你不会在我姐姐面前告我吧…”
我翘起了脚:“告什么?”
曼莎在我身边坐下:“我的生活真是一团糟。什么都不如意。你想让我走吗…”
我摇了摇头:“你爱呆多久就呆多久。只是自暴自弃对你没任何好处。上网查了吗?”
曼莎将罐子放在茶几上:“查了。从65年起,美国、墨西哥、巴西、波黎维亚、秘鲁、智利、阿根廷和巴拉圭的很多牧场和农场都出现过牲口被吸血怪物袭击的事件。很多传说都说是卓柏卡布拉干的。这种怪物像大蜥蜴,又像是巨型孤蝠。传说这种怪物还会变色。但是没有人真正见过它。”
我想了想:“来袭击我们农场的怪物没留下任何痕迹,也沒触碰你帮我在农场四周布下的陷阱,说明这种怪物会飞。我想过了,在农场附近……”
这时,电话铃响起来。
曼莎去接电话:“喂…我是曼莎,呵呵,我把那个动不动就象个娘们一样唉声叹气的家伙甩了…就是,小白脸都中看不中用…我想在农场呆一段日子再回墨西哥城…快收玉米了,我正好带侄女们…你还经营美甲店吗…好吧,我抽时间来玩…我姐夫…他刚回来,正在楼上干维拉…嗯…我会告诉他。拜拜。”她放下话筒,走回我身边坐下,“我就知道你进城只会去找塞娅。她打听过了,近来索诺拉很多农场晚上都遭到吸血怪物的袭击。有的农场还死了人。”
我点燃一支雪茄:“我去镇上,大家都闭口不谈这件事。”
曼莎瞅了瞅门口:“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塞娅叫我们晚上千万别出门。你当初为什么不娶她?”
我啧了一下嘴:“你姐姐和她打了一架,我就成了你姐姐的奖品。”
曼莎舔了舔嘴唇:“维拉就是野蛮。小时候她几乎跟街上的所有孩子都打过架。唯一的好处是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欺负过。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继续刚才的话题:“这附近有一个山洞,有很多蝙蝠。愿不愿跟我去看看?”
曼莎看了我一眼:“什么时候?”
我回答:“现在。”
曼莎抓起罐子,一口气喝完啤酒,将罐子捏扁扔在茶几上:“我们会不会有去无回…”
我笑了笑:“有可能。”
曼莎翘了一下嘴:“我干嘛要成为你的陪葬品?”
我站起身来:“迷恋姐夫的小姨子通常都是这种下场。”
曼莎直翻白眼。
我瞅了瞅门外:“你想成为例外的话,在家看孩子。我带你姐姐去。”
曼莎站起来:“还是我去吧。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侄女们不至于一下子都成了孤儿。”
我们换了猎装,佩了左轮手枪和来福枪,挂上子弹袋,携带强光电筒和发光棒出了门。
维拉带着孩子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曼莎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分别给马套上马鞍。
维拉出声招呼:“你们去哪儿…”
我走上前翻身上马:“在附近看看。”
维拉移动着脚步:“早点回来,我马上做午餐了。”
我点了一下头,瞅了瞅依然趴在狗窝前的灰熊,驱马向前走。
曼莎骑马跟上来,与我并驾齐驱。
我们绕着农场走了一圈,察看了设在谷仓、牛棚和羊圈周围的陷阱标记,策马穿越大片的玉米地,在丛林中驰骋。
我们越过丛林,在一座点缀着零星的羊棘草的山脚下勒住了马。
我和曼莎下了马,将马拴在一块尖凸的石头上,察看了一番秃兀的山四周的动静,踩着沙砾往上攀登。
正午的太阳挂在空中,尽情释放热量。
我们爬上半山腰,一个宽大的天然洞穴显露岀来。
我和曼莎前后走到了怪石狰狞的洞口。
洞内漆黑阴森,阵阵辛辣刺鼻的恶臭从洞中传出来。
曼莎偏头吐了一口口水:“你觉得吸血怪物是蝙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