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母龙慢慢地走进洞口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捧还带着露珠的龙涎草,这让她的心情特别地好,加上过完这一天,她就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成年雌龙,一想到那些即将到手的亮石子儿,她的大嘴就有种要裂开的感觉。
在悠闲的等待中,时间过的似乎也不慢,但今天体内的那种感觉好像来得特别强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吧……”母龙心里想到,祈祷龙神保佑。
正午的太阳如期的从洞口撒下,照在巨龙光亮的鳞片上,躲在侧壁的厄尔仿佛看见一道道能量线在它身上闪现。“应该差不多了,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厄尔心里也在祈祷,临到事情时居然有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
“龙神保佑……!”母龙今天的呻吟声特别大,好像要把这几天所忍受的折折磨全都发泄出来。
就在母龙刚刚出声的同时,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她的眼帘。顾不得接下来就要排泄掉体内的废物,巨龙痛苦的表情上立马现出一丝贪婪,双翅一振,也不管自己这几天拉得腿脚稀松,就往对岸扑了过去。
“比奇!矮子,你出手也忒快了……”厄尔见巨龙屁都没有放一个就要飞走,肠子都要悔青了,不光龙血没拿着,最好的一块魔晶也要没了。
厄尔的念头还没转完,就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刚钻出洞口的巨龙终于还是没有抗过生理周期的威力,巨大的俏臀一撅,一股水柱疑是黄河落九天……急着赶去抢亮石子的母龙也顾不得收拾残局,尾巴甩了甩,抖开还粘在身上那些脏呼呼的玩艺儿,连身后好像突然出现的一股陌生味道都没细究,便心急火燎地化成一道青色流光。
厄尔一把掀开挡住自己的那些花草,借着从洞口透过来的光亮,直扑巨龙奔流带下之处。一大滩污秽在洞中的石板上顺着地势蜿蜒地画着圈,几滴金黄的血液隐隐地浮在上面。厄尔轻轻地嘘了口气:“还好龙血没那么容易就溶掉。”当下也顾不得肮脏,发挥斯特林掏粪工人不怕脏不怕累的优良传统,猫着腰干起活来。
巨龙在奔流带下,白带增多的时期,一般每天会顺带排出一到两滴血液。可这次也许是看到好久难得一见的亮石子的原因,这头母龙居然大出血,浮在那堆恶心垃圾上面的金黄色液体足足有八滴之多。厄尔在担心母龙产道健康的同时,小心翼翼地用草叶把血液铲到小瓶里。当要把最后一滴放入瓶中的时候,厄尔想了想,又把它放了回去。收拾好自己留下的痕迹,又回到侧壁洞里藏了起来。
当巨龙喜洋洋地抓着那块硕大的魔晶出现的时候,地面的污秽才让她想起自己是个“病人”,也没有细看,随便一口龙息就轰了个干干净净。
越到后面越要谨慎,厄尔牢记着弗洛姆教给他的生存法则,直到确定连蚂蚁都入睡了为止才连滚带爬地溜出山洞,在湖的另一边与罗坦相会。巨龙青山的山口,又奋斗了两个日夜终于离开巨龙生活区的两个人看着瓶里在蓝亮月光下闪着蒙胧金光的龙血,一股压抑不住的疲惫涌了上来……
在矮人挖的藏身洞中整整昏睡了两天,两个人才相继醒来。醒来的时候,厄尔居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不明不白的消损了不少,估计是这几天来作息太不规律的原因。看了一眼那些在美仑美奂的森林上空尽情翱翔的巨大身姿,两个人调头又钻进了那些缠绵了千年的葛蔼藤蔓之中……
当厄尔和罗坦回到沼泽边的营地的时候,离他们出发的日子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厄尔一眼看到那破烂的辕门,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他们走了?还是……”
“老大!”空气熟悉地波动起来,韦德那巨大的身躯突破虚空而来。
“韦德,怎么回事这是?其他人呢?”厄尔指了指明显被人为破坏的营地问道。
大韦从空中缓缓地落了下来,那件拉风的花豹皮大衣被谁横七竖八地开了几个大叉,随风飘忽忽地像是灵魂法师的招魂旗。
“呸!”韦德背着风啐了一口,“就在你们走了不久之后,他娘的有个叫什么沼泽之鞭的货和两个自称是沼泽领主的家伙在这里争地盘,不知怎么的就看见了妮娜公主,那个沼泽之鞭死活都要抢了去给它当老婆……”
“没得手吧?”不等他话说完,厄尔就急着打断问道。
“那是当然!”韦德头往上抬了抬,抖了抖成了破皮的衣襟,似乎忘了那天一鞭子就把他干倒的事实。“你说这俺们怎么会答应啊是吧……”
“没答应就好,结果呢?”厄尔感觉身子一阵发虚,看来这几天劳累有点过度。
“结果当然就是开打了……”韦德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不过我和波什还只冲到半路,啪地就让那货一鞭子甩了出去!”
“那……”
“还好妮娜公主身上带着不少宝贝,有个啥像纸卷的东西,只唱了几句便把那货给束缚住了。”
“傻叉,那叫魔法卷轴!”罗坦在旁边插嘴道。
“那你们干掉他没有?”
“干掉?老大,你脑秀逗了?那纸卷也就困了那货半截蜡烛的时间,他娘的还有那两个沼泽领主也搞突然袭击,还好波什反应的快,不然那小召唤师至少也会加入到慰安妇这一伟大光荣的行业中去!”
“如果只有一个沼泽领主,我和波什两个搞突然袭击倒是有可能把它扳倒,可他娘的有两个,还有个我认为和巨龙不相上下的货色,如果不是老大你交待怎么也得保护妮娜公主的安全,我当场就闪人了!”韦德又啐了一口。
“不过还好,关键时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个劳兰龙骑,乔科尔那货也在上面。那沼泽之鞭也是条汉子,娘的三条巨龙对着他狂吼它也就当伴奏,两根长鞭硬是切断了一个龙骑士的战枪,差点就活吞了他。”
“那些龙骑士也不恋战,直接把妮娜公主她们抓在背上就飞走了!那带鞭子的货狂怒之下就把营地给毁了!”韦德指着一地破烂玩艺儿,无奈地道。
“你说妮娜公主他们走了?”厄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去猎取龙血,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她。
“呃……”韦德看着厄尔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哈察金的猜测没错,“老大,你真不会和那个……呃,有那么一腿吧?”
“你说呢?!”没好气地瞪了壮汉一眼,厄尔懒得跟他解释。
“怪不得妮娜公主又把那小召唤师送了回来,说是有什么事要和你说……”
“她现在在哪里?”厄尔静静地站了一会,强制把那个窈窕的身影赶出脑海。
“在那个山丘后面,我们重建的营地!”
“波什和哈察金呢?”厄尔到现在才想起还没见着这两个人。
“波什在救召唤师的时候被抽了一鞭子,现在还躺着呢!”作为霸阙族中高端屠戮战士,居然被别人一鞭子就抽趴下了几十天,这让一向眼中无物的韦德说起来的时候有点尴尬。
“比奇!”厄尔狠狠地骂了一句,“走,过去看看!”带头向山丘走去。
没走多久,一个用四根巨大楠木支撑起来的简陋营帐就映入眼帘。
“呶,就是那儿……”韦德一马当先,指着那四面透风的帐篷道。
掀开门帘,就看见波什和哈察金横躺在地上,可能是太久没有洗澡的缘故,身上散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见着厄尔他们走进来,两个人叫了声“老大”,想撑起身来,可努力了两下又躺了下去。
厄尔示意两个人躺着别动,皱着眉头问道,“老哈又是怎么回事?”
“公主说是被劳兰的龙骑士下了禁制,如果在一年内冲不破的话,这辈子不但会魔力全失,人也会瘫痪!”梅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
“龙骑士?禁制?带走妮娜的龙骑士?”厄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的,乔科尔殿下回到斯特林后,通过外交渠道要求劳兰帝出动龙骑搜寻公主殿下。那几个龙骑士就是专门来寻找公主的……”
“那公主她……”
“公主的安全不用担心,龙骑会直接把她送回灼热联盟。因为还有事情交待,所以公主殿下要我留在这里等你!”
“老哈不是和你们一起被抓的?”
“我们一直在一起,可是劳兰帝国的龙骑士突然对他下手,如果不是公主以死相挟,估计就不是禁制这么简单了!”召唤师想到公主殿下拼死维护的几个人这时候好像反倒有点怪罪起她们来,语气变得很冷淡。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厄尔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
“你就是那个意思!”梅因拼命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在心里为公主感到委曲。那些贵族公子哥儿们虽然有些不好的习惯,可从没人去怀疑公主的不是。
“老大,梅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公主殿下拼死相救,我估计早就死在龙枪之下了!”哈察金半撑起身子,一头火红的头发竟然呈现出灰白色。
“知道!”厄尔的心情突然变得无比烦躁,从拿到龙血开始,就没听到一件好的消息。
就在这时候,一直闷声不响的波什突然大声地呻吟起来,原本连动都动不了的身子这时候一个劲在在地上猛蹭。
“老大,波什又发作了!”韦德盯着地上刮下的淋淋鲜血,一脸紧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