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仿佛透过了东面的峭壁,直射过巨大树木上悬挂的大颗露珠,七彩的眩光闪烁得两个一夜未睡的人眼睛发花。一声雄伟的龙鸣伴着早晨的凉风冲击着每种生物的神经,巨龙家园新的一天来临。
厄尔习惯性地把妮娜公主送给他的挂饰握在手里,在嘴边吻了吻,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愿你我安康……”这是他每天必做的课程。但就在挂饰触碰到嘴角的一瞬间,一个声音清晰地传入了耳膜,“斯蒂法尔蒙西娜还没有起来吗?”
“嗯?”厄尔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趴在一旁的罗坦,不确定的问道,“你在说话?”
矮人正在聚精会神地观察从峭壁洞穴中涌出来的巨龙去向,厄尔的话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矮子,是你在说话?”厄尔又问了一句,他确定刚才不是幻觉。
“啊?没有……”罗坦奇怪地看了有点神经西西的厄尔一眼,“我一直都在看那些龙。”
“奇怪,我真的有幻觉了?”厄尔再次吻了吻挂饰,准备把它收起来。可是另一个声音又传了过来,“起来了,应该是捕食去了!”
厄尔的手僵在那里,他确实看到罗坦的嘴根本就没有动过,那只有一个解释,这里还存在着别人!轻轻地推了推矮人,厄尔给了他个隐蔽的手势。
“什么事?”隐藏在一堆枯叶下的罗坦悄悄地侧过身来问道。
“我听到有两个人在谈话,应该还有一个叫斯蒂法尔蒙西娜的家伙!”
“你确定?”罗坦虽然一向相信厄尔,但在巨龙家门口还会有其它智慧生物,这让他有点不敢相信,“斯蒂法尔蒙西娜?这么长的名字?慢着……”罗坦示意要插嘴的厄尔不要说话,“巨龙!斯蒂法尔蒙西娜应该是巨龙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上最长的名字是我们矮人族,而第二长的就是巨龙族了!你听得懂龙语?”
“不懂!“厄尔懵懂地摇了摇头。脑子中却突地灵光一闪,“难道是这个?”
当厄尔偿试着把挂饰第三次放到嘴边的时候,果然又听到了先前的那个声音,“斯蒂法尔蒙西娜回来了!”随着这个声音,一头巨大的红色巨龙从远处掠来,扑腾地降落到离厄尔他们不远的地方。
“比奇!还真是龙语!”因为红龙落地,厄尔才看清楚还有两头和树木一样颜色的绿龙呆在那里,显然刚才说话的就是它们俩。
“那这下就好办了,注意听下去就好!它们很八卦的。”矮人族的寿命很长,巨龙的寿命更长,所以罗坦很理解巨龙,那么漫长的岁月,不找些谈资又要怎么度过呢?
不出罗坦所料,没出三句两句,三头巨龙的话题就转移到异性上来,从最丑陋的雌地精开始,一直到最漂亮的精灵,足足地扯了老半天,直听得厄尔打磕睡。如果不是这挂饰只能放到自己这里,估计早就要罗坦代劳了。
“听出什么来了没?”罗坦更是无所事事,闲极无聊地问道。
厄尔正想摇头,耳边却传来红龙的声音,“咱们说这些破事儿也都几十年了,每天都说一遍,有意思?”
“唉……”另外两头绿龙同时叹了一声,“我听得都想打瞌睡!可是不说这些不是更无聊?”
“你们最近有没有啥新鲜事儿?”红龙不甘心地问道,在树荫底下卧谈了半天,没提起一点兴致来。
“有倒是有,不过你也肯定知道啊!那些在世间作为人类战斗伙伴的家伙不是前几天回来过吗?”绿龙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涉及到美女的事儿,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我倒是听说过,但是你知不知道他们回来干吗?”
“这倒是个新鲜的问题!”绿龙稍微提起了点精神,“听说是族长有啥事吩咐吧……”
“有事吩咐也用不着回来啊,以前都直接用族里的传讯方法就好了。”红龙对此表示怀疑,“是不是他们在外面美女玩多了,有损我族形象啊?”
“有可能!”两头绿龙使劲地点了点头,“我听说那头风系巨龙哈德查基森居然连美人鱼也玩过,羡慕啊!”
“他们当初和人类签约也还不就是为了这目的!”红龙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玩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个龙材了!”
“不说这个了,每次来了人类都抓阄,没啥意思!对了,听说撒斯查拉尔蒙蒂家的那头小母龙熟了?”
“对,这个消息倒是真的,我还差点忘了!”红龙对于新找到的话题立马来了精神。
“怪不得每天都看到她偷偷摸摸地跑到湖水的那边去,原来是这样啊!”另一头绿龙恍然大悟。
“唉……成年的母龙越来越少了,撒斯家估计这次要赚大发了!”开始说话的绿龙叹道。
“那确实,没有成堆的亮石子儿,估计是娶不到她!”红龙感叹道。
……
接下来是对于龙族婚姻制度的无尽抱怨。
“矮子,有戏!”厄尔推了推快要睡着了的罗坦,“好像有一头龙进入生理周期了。”
“哪里呢?”罗坦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在什么湖的旁边,等晚上再潜过去!”厄尔放下挂饰,轻轻地把盖在身上的苔藓拉了拉,给罗坦打了个先休息的手势。
厄尔想的没错,巨龙和其它生物一样,也是存在着生理周期,但它们的生理周期时长足足有十年,并且一头巨龙要长到两百多岁之后才会表现出来。巨龙的生理周期一般要延续七天,由于巨龙是卵生,所以在生理周期时它们并不表现出大出血现象,但每次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血液流出。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强大生物对自己的血液都是非常看重的,因为在血液里就包含着它们全部的能量,巨龙一族更是如此。虽然每次生理周期只有那么一两滴血液渗出,但它们仍然会把这些血液连同脏物一起焚毁。但也有某些生物会冒着生命危险前去偷取血液,比如说能够成长为深渊领主的化蛇一族,它们就是因为蛇族先辈偷食了巨龙的鲜血而后产生异变的。
厄尔和罗坦整个晚上都在寻找绿龙口中的那个湖泊,凭借着生命魔法那淡淡的绿光,两个人终于在森林的最西边找到了被林木环绕的小湖。在一阵乱窜之后,两个人在湖边发现一个硕大的山洞,想来应该是巨龙口中所说的藏身地,顾不得疲倦,连滚带爬地窜了进去。幸好巨龙出没的地方,除了龙之外再也不会有其它强悍生物,两个人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罗坦赶紧的在下风的侧壁位置打了两个隐藏洞,又堆上些顺路采来的不知名花草来掩盖自己的气息。
在两个人忙完准备工作没多久,天色就已经放亮,巨龙的鸣叫声随着天光接连不断地响起,洞中的两个人早就忘记自己两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洞外的天空,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来了来了!”罗坦一缩头,把自己完全藏在了洞里的黑暗之中,现在只担心那些香草能不能遮住巨龙那敏锐的嗅觉。
洞中突地一暗,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背上的肉翅鼓了两鼓,扇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才收了起来。巨龙环视了一眼四周,除了多了一捧龙涎草之外,洞内一切正常,那应该是那们想讨好自己的巨龙送来的。昨天居然有只该死的弹涂鱼跑了进来,还好自己发现的早。
“这该死的生理周期,害得我现在有气无力!”巨龙不满地嘟嚷了几句,确定洞中没有别的生物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是哪家的小崽子,倒会懂得讨好我!”巨大的爪子触了触侧壁上的龙涎草,那股和自己体味相近的味道让它觉得很享受。只是没有注意到在它收回爪子触的一瞬了,那捧草自个轻轻地动了一下。
在紧张的气氛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太阳已经到了正中,一直潜在侧壁的两个人安静得连心跳的声音都没有了。那头成熟了的母龙随着太阳的升高,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巨大的身躯不时地在洞壁上蹭着,像是要减轻体内那股热流所带来的痛苦。
“龙神啊……!”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几滴金黄的血液夹杂在一大堆脏物中从巨龙那鳞甲下面的生殖器中排了出来。顾不得失血所带来的虚弱感,母龙嘴一张,一股强大的龙息转眼间就把它自个的排泄物焚了个干净,让躲在一旁的两个人瞪着眼愣了半天,直到巨龙离开都没有发现。
“比奇!这也太狠了吧?”厄尔一脸不敢相信地顶着那片被龙息焚过的洞壁,发现周围也有其它不少这种地方,看来巨龙干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
“现在怎么办?他娘的还蛮环保,自我清理?”罗坦用匕首拥了拥还散发着热力的洞壁问道。
“看来这次真的是失策了……”厄尔捏着下巴想了想,正准备收队,双眼突然瞄到罗坦那黑色匕首映出的一道微弱太阳光。“呃……再试一次!还不行就回去,妈的看来玩小聪明还是不行!”
“怎么试?还在这里等?”
“不,等晚上你拿着一块魔晶到湖对面的树上去,等明天的这个时候用它引那头死蛇过去!就像上次我引那头小龙一样。”
“如果引到了别的龙怎么办?”罗坦想到这可是在巨龙生活的森林里面,弄不好来个一大堆,出师未捷身先死那就很正常了。
“你先计算角度,一发出光来你就跑,魔晶不要了!”厄尔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还有,时间一定要把握好,我这里可没办法给你打手势,就靠运气了!”厄尔苦笑一起声,又是靠运气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