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你现在可好?”厄尔坐在屋外的土丘上,握着那窜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挂饰,又记起那张绝世的容颜。查尼和萨尔浒的大致去向已经清楚,希尔布来德的村民们应该是搬迁了,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找得着,现在他最牵挂的就是远在灼热平原上的那个人。
“老大,在想什么呢?”罗坦一屁股坐在厄尔身边,随口问道。
“呵呵,没什么。”厄尔收起挂饰,往旁边让了让。
“明天我们要不要进城去?”罗坦盯着远处灯光闪耀的斯特林城,询问厄尔的打算。
“又快要下雪了,是吧?”厄尔紧了紧长袍,赫图阿拉的山风寒气*人。
“呃……”罗坦不明白厄尔的意思,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
“唉……时间过得真是快啊!离开希尔布来德转眼都一年了!”厄尔唏嘘着,怀中的呼呼似乎感觉到他低沉的情绪,伸出舌头舔了舔厄尔的手臂。
“是啊!”罗坦也黯然地点了点头,“就要下雪了,不知道村子里面今年的粮食够不够吃。”
“矮子,如果说……嗯,如果说我不打算回希尔布来德,你说妈妈和老师会怪我吗?”
“不准备回去找他们吗?我想村子里的人应该是躲到赫图阿拉山里面去了,只要……”
“只要怎么样?”厄尔苦笑了一声,“我们找到他们又有什么用?如果整件事真的是和奢华的壁垒有关,那么前往希尔布来德的路肯定被封锁了,我们回去难免会引起人注意,除非能把他们全部带走,否则……”
“哪你的意思是?”
“我想先去一趟灼热联盟……”
“去找妮娜公主?”
“不,现在我还没那个打算!乔科尔既然动用了劳兰帝国的龙骑把她接走,就说明以后想要见到她并不简单……”
“那……”罗坦不清楚厄尔到底要说什么。
“我们应该要有自己的地盘了!”厄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凉彻心肺的冷流激得他浑身一颤,“老伦说的没错,没有强大的势力,有些事永远也不会完美!”
“去灼热联盟?”罗坦皱了皱眉,“那可是人生地不熟啊……”
“难道在这里我们就有很多熟人了?去灼热联盟有两个优势:第一,那里种族杂多,但人烟稀疏;第二,那里仍然存在着许多各自为营的部族。另外,大嘴和狂萨也去雷廷崖,我们去灼热联盟说不定还能碰上他们!”显然,这个问题厄尔考虑了很久,说起来有条有理。
“你说得也是!”罗坦搓着胡子,皱着眉考虑了半天,“那我们明天就动身?”
“不!明天我们先进城去,采购一些必备的用品,然后去一趟所多玛魔法学院,估计不看一下老哈也不会安心。另外,趁晚上还要来个大闹斯特林……”说到这里,厄尔的嘴角牵起一丝微笑。
“你是不是对杀人放火有点上瘾了?既然决定去灼热联盟了,还闹他干什么?”罗坦一本正经地盯着厄尔直打量,像是要重新认识他这个人。
“有两个目的,把斯特林最大的监狱打开,可以牵制一部分城卫军的人手,以确保他们没有精力对希尔布来德展开大规模搜索。另外,也算是为那些灵魂得到安息……”
天刚黑,厄尔、罗坦和哈察金便精神抖擞地出发了,梅因在白天已经离开了这几人回灼热联盟去了,而波什和韦德由于体型太过显眼,这次“扰乱治安”的行动就没有参加。
在塞给守门卫兵一大把银币之后,经过柯伦道尔易容过了的厄尔和哈察金光明正大地走了斯特林城,而罗坦则早就随着他们的影子潜了进来。
斯特林城并不是很大,由于北方寒冷的天气,有钱人除了修建了规模不小的避暑山庄之外,其它像样的街道倒也并不复杂。三个人一进城,但直扑所多玛魔法学院。
“老哈,见到你师父可千万别提我们此行的来意。还有,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们也不会强迫你跟我们一起走的?”厄尔昨天就问过这个问题,可是哈察金一直没有回答。
“我只去看一眼师父就好,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肯定会跟你们走……”哈察金低头疾行,过了一会才回答厄尔的问题。
“也好,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地盘,再想办法把你师父接过去!”厄尔行走在房舍投下来的黑暗里。得到哈察金肯定的答复,让他安心不少,毕竟,想要在崇尚武力的灼热联盟地区打下一片天地,底子当然是越厚越好。
“老大,有暗哨!”
“擦!”三个人藏身在所多玛墙外的阴暗处,“看来这次是动真格了,都过去了大半年,这里居然还有暗哨!”
“要不要把他们解决掉?”罗坦数了数,总共三个暗哨,有一个人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气息,看样子是个法师。
“那不是在告诉别人有人来过这里?”
“也是,那你们怎么进去?”罗坦闪身溶进黑暗里,自从服用了龙血以来,他的隐匿技巧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
“没关系,柯伦道尔先生给我们易过容,尽管放心地走进去,只是要注意有没有跟踪。”厄尔退到拐角处,现身在光明里。
“老哈,不要去你老师那里!”把学院快走了一半,厄尔突然面色一紧,呼呼在心底传来警询。
“怎么?”罗坦在黑暗中轻声问道,他一路上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魔法追踪!”哈察金轻轻地闭上眼,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比奇!”罗坦狠狠地骂了一句,对于魔法追踪他倒是不太熟悉。
“当作不知道,继续往前走,往人最多的地方去!”厄尔停也没停,招呼着两个人往前走。
在所多玛图书馆绕了个大圈,马上就要到博竭恩的小院了。“如果一直被追踪怎么办?”哈察金不由得有点心急。
“应该不会,如果真是那样,那也只好放弃了!”厄尔沉着声,对于魔法追踪,是他们都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如果不是呼呼提醒,估计麻烦早就上身了。
“老大,那股气息好像没有了?”罗坦突然从黑暗中钻出来,猎人自然有他的一套来确定是否正在被追踪。
“的确是没有了!”哈察金静下心来感受了一下,果然那股围绕着他们的魔法元素已经消失不见。
厄尔笑了笑,“看来他们还是缺乏耐心!”
博竭恩独居的小院前,厄尔和哈察金分藏两个角落,等待罗坦踩探的结果。
“没问题,他已经睡着了,好像里面也没有别人!”罗坦从黑暗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了土,院门锁着,只好走地下了,还好他是土系天赋,打几个洞倒是不费力。
“砰、砰、砰!”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轻轻地飘散出去,惊醒了正在做梦的博竭恩。按理说魔法师的精神力是异常强大的,并不会被梦魇困扰。但博竭恩这半年来却老是做梦,也许是过于思念弟子的缘故吧。
“老师……”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法师以为自己的耳朵又在打鸣了,翻了个声,又裹着那睡了几十年的棉被迷糊了过去。
“老师……”声音轻轻地从门外传来,魔法师听得一激伶,从床上坐起来,他肯定这次不是幻觉,难道……衣服也顾不上披,老法师踩着拖鞋,踉踉跄跄地奔院门而去。
使劲拉开门,面前站着的并不是他日夜牵挂的哈察金,老法师迷惑地看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一眼,问道:“你们是哪院的弟子?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老师,是我啊!”哈察金并不敢脱下伪装,“哈察金!”
“哈察金早就死了!”老法师冷冷地嚷了一句,就要把门关上。
“呶,你看!”哈察金急忙脱下老师送给他的戒指,递给博竭恩。
“嗯?”老法师接过戒指,“我教你的第一个攻击魔法是什么?”
“炎爆!”哈察金想都没想,博竭恩在他还只有初级实力的时候,教给他第一个攻击魔法是个中阶魔法,目的是让他懂得冥想的重要。
“真的是你?”老法师一把拽过哈察金,激动地道,“来,进来说话!”
“老师,我的时间不多,这次来是为了看看你!另外……”站在博竭恩的小房间里,哈察金掏出两块火系魔晶递增给老师,“我想打听一下最近斯特林有没有什么军事行动?”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再次见到爱徒,博竭恩都笑开了花,虽然对弟子的问题有点奇怪,不过还是爽快地回答了他,“最近我都在学院里,外面的事不大清楚……”
“哦,谢谢老师!”哈察金松了口气,才注意到老法师佝偻的身体好像已大不如往日。“老师,你身体怎么回事?”
“呵呵,没什么,还不是为了奢华的壁垒的秘密,每天都有人来打听你的下落,有的人还老实不客气……”老法师笑了笑,还好乔科尔并没有捅出他也是知情人的消息。
“老师,学生害你受苦了!”哈察金低着头,不敢看老法师那一头凌乱的白发。
“呵呵,活了一大把年纪,什么事没遇到过,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哈,你把这个倒点给老师。”厄尔把哈察金拉到一旁,拿出那瓶龙血示意哈察金让他的老师服用。
“老大,这……”哈察金当然知道这一小瓶血液的珍贵,加上上魔王之血,总共也才八滴,自己已经喝了一滴原汁龙血,老大和矮子各用了一滴,伦道夫拿了一滴,现在就剩下四滴了。
“博竭恩老师的精神力已经出现散乱的现象!”厄尔很清楚老法师现在的状态,一个法师精神力散乱,就意味着他的法力开始衰退。
“那谢谢你了!”哈察金咬咬牙,倒了半滴溶在一小半碗水里递给了老法师。
“老师,这次回来我并不打算多留,今天晚上就要离开斯特林到灼热联盟去了!您在这里一切小心,过不久我再来接你!”,看着老法师饮尽了那半碗水,厄尔和哈察金同时松了口气,开口向他告辞。
“也好,斯特林不是你久留之地,只不过要小心,听说劳兰帝已经派遣特使来调查奢华的壁垒的事了!”老法师很明白徒弟现在的处境。
“那我们就先走了!”向老法师行了一礼,两个人会合留在墙外的罗坦,去实施他们的下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