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罪犯的选择5
——唐玉文
此时，医院病房，任斯正在胡思乱想之间，门就轻轻地被推开了，就见又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医生雪白工作帽的头伸了进来。他急促地说道：“快，快，市公安局老郝头他们的警用吉普车，已经到了医院大门口了！”
劳改犯，地老鼠；兄弟，义气；集团老大那凶狠残忍的目光，它们全都一齐在任斯的脑海里顶开了牛：事到如今，是走好，还是不走好呢？
病房门外的那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急得叩门直催。
任斯床前的这个假冒的“大夫”，也急得直跺脚。
“你，你们快走，别管我，别管我啦！”
此时，任斯已经下定了不走的决心，要在钟科长的手上获得新生。他使劲儿地推开“大夫”前来拉他走的手，整颗心儿，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上啦。
“那，好吧！”事急燃眉，“大夫”只得作罢，“不过，三哥，我们都是一根线儿上拴着的蚂蚱，生死与共，休戚相关，你可不要忘了老大的嘱咐，我们兄弟间的情义啊！”
“大夫”的话虽然说得很平和，亲切，但是它传入了任斯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任斯，你可不要出卖我们啵，否则，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像陈林一样……”
这个“大夫”嘴里所说的陈林，就是领着公安人员小吴、小谭去参加刘芒家的“家庭舞会”的那个后生仔。他变了心，让市公安局拿到了刘芒杀人的证据，出卖了他的联络人。结果，后来就被熊锷他们用计诛杀，摔死在了施工现场的脚手架下。
想到这儿，任斯不禁猛地打了个寒战。你别看自己在集团里身居老三，但如果集团老大他们认为自己不可靠、变了心，危及他们的安全了，也会对自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这些已经丧失人性、几近疯狂了的人，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大夫，你们放心吧，”任斯说，“我任斯就是死，也绝不会连累你们、出卖你们的！”
听罢，“大夫”直直地盯着任斯，看了他十几秒钟，然后才迅速地转身，像幽灵一般地消失在了，任斯的病房门外。
看着“大夫”消失的背影，听着他轻轻“嘭”的一声关上病房之门，任斯的心里不觉得空唠唠的。他想：黎贝锡、刘芒等人被杀的案件，即使是自己不坦白，钟科长他们也会侦破得出来的！他，不是被人誉为中国的福尔摩斯，“桂东的神探”吗？自己应该假装糊涂，看他一段时间再说，坦白与不坦白，交代与不交代，到时自己再见风使舵，就水下面。反正不管这几宗命案有多大，性质有多严重，钟科长怎样看待自己，反正自己只是个反革命杀人犯罪集团的第三把手，前面还有集团的“老大”、“老二”他们承担，自己怕个什么？大不了到时自己将所有的罪行、责任往“老大”、“老二”他们头上一推，不了解情况的郝局长、钟科长他们，还能有什么话儿说？另外，反正自己今天没有坦白，他“老大”、“老二”等人就是落入了法网，也与自己无关，“老大”、“老二”他们也不好埋怨自己……
这时，医院病房的走廊上又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听着它们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病房处跑来，任斯的心儿不由得一紧：啊，郝局长他们这些公安人员，终于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