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触手疯狂的乱舞,却无法挣脱那萤火虫的棺木束缚,绿色屏障之中,燃烧着翠绿的火焰,不管欧拉肯如何攻击,都无法破坏那绿色的屏障,欧拉肯全身都在燃烧,那绿色的萤火虫,附着在他的身体上,嵌入了他的皮肤,然后化作一朵火焰的娇花,扎根在欧拉肯光滑的皮肤上,爆裂开绿色的火光,如果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欧拉肯痛的发狂,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动的海水都在颤抖,让人从骨子里感觉到身体在崩坏。上官羽嘴角溢出了血丝,他擦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嘲笑,就算是太古的凶兽,受到业火的灼烧,也会痛不欲生吗。他伸出手来,绿色的光辉在掌心闪耀,护罩的暗淡的光芒重新变得鲜艳,然后越撑越大,将插入到上官羽身体里面的鲜血骨刺给推了出去,上官羽身体微微一动,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力量被抽空了一般,那鲜血骨刺,竟然破坏了他体内的经脉运转,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上官羽惊骇之色一闪而过,在胸口连点了几下,脸色一阵潮红,忽的喷出一口鲜血。护罩一瞬间被欧拉肯的触手缠绕着缩小了下来,绿色的光辉也黯淡了下去。上官羽伸手支撑住护罩,补充着真元。
“嘭!”上官羽脸色一阵惨白,那触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上官羽生生拽入了萤火虫的棺木之中,放眼全是绿色的萤火,灼烧着眼前的一切。欧拉肯巨大的眼睛,终于透露出了暴怒的信号,在碧绿色火焰之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愤怒了么,如果你知道愤怒,就因该能理解我的心情,你只是痛苦,而我,比你忍受的更多,那是凌驾在身体之上的痛楚,你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孽畜……”上官羽冷笑着,盯着那超越了自己无数倍的巨大眼睛,带着讥讽,带着怒火,也带着怜悯。
讥讽他拥有智慧却放任自己的嗜血凶厉,愤怒他滥杀自己的儿郎,怜悯他拥有智慧却不具备感情。上官羽觉得这个上古凶兽很悲哀,他曾经作为神的宠儿,却仍然没有人类应该具备的感情么,可是真的是这样么,或许,他仅仅是想要杀戮而已,因为他太聪明了,他甚至知道,他的能力和萤火之墓同源,来自于他的身体,所以他在业火灼烧之中都能够做出判断,直接将上官羽拽入了萤火虫之墓。
欧拉肯的眼睛圆瞪,身体在萤火的烈焰中燃烧,他却不在嚎叫,似乎忽略了疼痛,触手猛地用力一缩,将上官羽拽到了眼前,巨大眼中冒出一道道粗壮的血线,那是极度的愤怒才有的表现。
“怎么样,很痛苦吧,就算是很痛苦,也不及我心痛的万分之一。”欧拉肯将上官羽拽的离自己越来越近,如果他有表情,其实此刻,定能够看到他怒火中烧的样子。
欧拉肯那无数的触手,忽然分列开两边,并在一起,化作了手掌的模样,一根根猩红的骨刺在触手尾尖儿部钻出,那分列开两边的触手,化作了恶鬼的手掌,翻转过来,背对着手背,狠狠地插入到了萤火虫的碧绿水晶棺,那猩红的骨刺,穿透了萤火虫之墓,用力的向着两边撕扯,企图将之撕裂。
上官羽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骨刺的穿透身体破坏了他的经脉结构,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乱窜,让他十分的痛苦。欧拉肯没有急着捏碎上官羽的护罩,反而更像是打了胜仗在炫耀一般,小心翼翼的翻转触手,将上官羽连同护罩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他的触手化作的鬼手方向转了过去。
这一瞬间上官羽有种无奈,这是在跟我炫耀么,是想告诉我,就算是这样招数,对他也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刺啦……”上官羽正在思索之间,那分列两边的巨大鬼手,在燃烧的火焰之中,爆发出恐怖的气,单纯的由力量引发出来的气,将萤火虫之墓给撕裂开一道口子。
那被巨大的力量给撕裂的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被欧拉肯给完全撕裂了。上官羽在护罩之中忽然转过身来,他挺直了腰杆,白发有些凌乱,身体几乎都被血染红了,可是他挺直了腰身,如山一般伫立在那,他忽然认真的打量着欧拉肯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听懂我说话,可能是错觉,我觉得你并不像是传言之中那么凶厉,可是我心中却无法原谅你杀我儿郎的仇恨,所以,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我知道,你也不可能会让我活着离开,所以,你也不用手下留情来羞辱我,这种情愫已经无法撼动我早已麻木的心了,动真格的怎么样!”
上官羽说着,将紫金皇龙剑插回了剑鞘,他手掌并在一起,十指紧扣,整个身体都开始散发出绿色的萤火之光,慢慢的飘荡,充满了整个护罩,而被欧卡肯撕裂的萤火之墓,像是吹皱的水面,慢慢的与何在一起。
“轰!”以上官羽为中心,无数的萤火化作了星光四射,向着四面八方穿射出去,然后顷刻之间爆炸,化作无数细小的火焰,再次炸裂,像是无休止的连锁爆炸,在这片萤火虫之墓中反复轮回,墓中的轮回,萤火之焰的爆裂轮回!
“啊嗷嗷嗷嗷嗷……”
一声长鸣,刺破了风暴之海的腥风血雨,盖过了雷鸣电闪,掩埋了大海的呼啸,海面被声波彻底推出了一片巨大的平地,以欧拉肯分界,他的身前是陆地,身后便是海洋!
这一声嘶吼之后,萤火虫之墓忽然炸裂来,两只巨大燃烧的鬼魅巨手将萤火虫之墓的翠绿壁障撕裂的粉碎。漫天都是散落的翠绿萤火,仍然在燃烧汇聚,如附骨之蛆,阴魂不散的纠缠着欧拉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