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去的士兵的骨灰,炼化成举世无双的宝器,绝无仅有,不在神器之列,却有着不逊色神器的威能,因为他是没有实体的宝器,是上官羽身体的一部分,可以比任何神兵利器,无上法宝,都更加随心所欲的操控。
人的生命并不是永恒的,修者有着千年万年的寿元,可并不能保证一世安泰,人生在世,轮回苦多,总有意外的存在,就算是神,也要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神劫,对抗上天的责难,一旦渡劫失败,就会形神俱灭。
天子禁军的士兵,都是修者中的好手,可纵然如此,他们仍然在凡人所不知道战场,抛洒热血和生命,上官羽经历了无数的生灭,他想的明白了,命这回事儿,是无法抗拒的,凡人百年轮回,修者历经天劫,众神也会陨灭,逆天改命的人终有一死,承载天命的人终有一死……死亡是无法抗拒的,而活的越久,越是冷眼,而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没有修来长生不死,却也修没了人性,麻木的眼睛,让你对这个世界冷漠,上官羽讨厌这样的冷漠!
所以他炼成了萤火,让那些死去的将士,死去的儿郎,作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活下去,活在自己的身体里,活在他的心里,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然后用身体刻印他们的过去,让自己铭记,让他麻木的心,想起来,会荡漾起波澜,让他们在自己还活着的生命之中,一起绽放,一起战斗,直到他死去。
“我管他叫萤火虫的坟墓,因为天地太大,而我们太渺小,不管我们怎么挣扎,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他们的死,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至少,亲人们记得,子孙后代记得他们的丰功伟绩,而我,是他们的坟墓,我把他们的死亡葬在我自己的身体里,和他们一起活着,你逃不出这萤火虫的坟墓,那一点点萤火之光,是无数个渺小汇聚在一起的阳炎,只要我轻轻一握,就能爆发出太阳的光辉!”
欧拉肯的触手紧紧的缩在一起,却被上官羽的力量给阻挡住,那漆黑的水晶之棺,无法再次缩小,而上官羽,从容地看着欧拉肯,他已经被自己握在了手心之中,在他的五指之间,他看到的世界,包括了他,而萤火虫之墓,不是上官羽一个人的力量,是那些曾经保卫家园和亲人的所有将士的生命和力量,他们和自己同在,战无不胜,无往不利。
欧拉肯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包围自己的萤火,美丽而又惊艳,像是极北之地的极光,渲染了漫天的星河宇宙,他触手随意的在海面上蠕动,上官羽的萤火之墓,将他包围了起来,可他并不畏惧,他是上古凶兽,众神都无法轻易战胜。
欧拉肯的触手难以寸进,忽然他的那两根触手散去了乌黑如水晶的光泽,便会原来的黑色,散发着别样的光亮,上官羽皱着眉头看着他,欧拉肯似乎在笑,虽然那巨大的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可是上官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笑,他在笑?
“噗,噗,噗……”一声声穿透的响声刺穿了上官羽的护罩。欧拉肯的触手上,一根根巨大的红色锥刺从他的触手之中钻了出来,鲜红如血,散发着妖艳的光泽,带着嗜血的贪婪,穿透了护罩。这一根根鲜红的锥刺,巨大无比,直接从欧拉肯的章鱼触手里钻出,这是欧拉肯的骨刺。
太古的凶兽,身体没一个部分都堪比神器,坚硬无比,而那些骨刺,是章鱼触手中的软骨,经历了无数的岁月进化,早已被欧拉肯的身体淬炼温养成了神器一般的存在,无坚不摧!
那一根根鲜红如血的骨刺,一个个都成为了锋利的锥形,瞬间穿透了上官羽的护罩,向着他的身体慢慢的接近,上官羽仍然面不改色,似乎并没有留意到那些如同神器一把的骨刺已经穿破了他的防御,正在接近他的身体,要剥夺他的生命。
碧绿色的火焰在上官羽手中升腾,一丝丝的翠绿气息,蔓延在空气之中,上官羽静静地看着欧拉肯,有一瞬间,他似乎将这个太古时期活下来到现在的凶兽,看成了是人,因为他并没有真正的拿出战斗的形态,很随意的在应对自己,似乎一切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游戏,微不足道的游戏。
上官羽是真正的铁血丈夫,或许战斗之中不使出全力是对武者的侮辱,可上官羽去不以为意,数千年的岁月,早已将他的冲动磨平,让他时刻都能够坦然面对,坦然或者是种讽刺的说法,应该说是麻木,对于死亡和恐惧的麻木!
“我并不想取你的性命,可是我要你偿还一份血债,你就在萤火的坟墓之中,尝尝地狱的滋味!”上官羽的拳头轻轻地握紧了。
那一瞬的莲华,漫天的绿色萤火绽放出的莲华,绿色的云朵,绿色的夜空,掩盖了那血红的世界,闪烁着翠绿的星光,燃烧着翠绿的萤火,飘散着翠绿的烟云,如同梦幻一般的极光星海,萤火虫绽放的坟墓!
痛苦的嚎叫似乎填满了整个世界,上官羽的脸色忽然一白,欧拉肯疯狂的用触手缠绕着上官羽,血红的如水晶琥珀的骨刺吞吐着,穿透了上官的羽身体,胳膊,肩膀,大腿,腹部,要不是护罩阻挡了欧拉肯的触手,恐怕此刻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死人。
萤火的莲华仍然在绽放,欧拉肯的惨嚎回荡在整片海域,上官羽解开界印的身体,仍然抵挡不住欧拉肯攻击,甚至他并没有攻击,只是因为疼痛而陷入了疯狂,触手紧缩,穿透了护罩,也穿透了上官羽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