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清没有说明阴仙道是个怎样的组织,他们身居何地,只说阴仙道的人从级别划分从上到下大致划分为:阴仙蛊——风道子,雨道子——高道修——中道修——低道修——无阶道童。他们全都修炼异术,每一层的功法当然也不相同,这些无阶道童显然是阴仙道中最低一级的,但至于上层修炼的人功法为何,王文清并不知晓,到目前为止,她们也只和这些无阶道童交过手。
佟一漂心想,乖乖隆地隆,这最低级的道童都那么厉害,那要是到上面什么阴仙蛊还不成仙成神了,当即他就重新审视了一下正在和侬依社人交手的这些无阶道童们。这些无阶道童的一招一式并不能对侬依社的黑衣人构成任何威胁,相反侬依社人的功法明显要优于他们,她们每个人的身体都似是水底的黑枪鱼一般,不曾交手时显得异常冷静沉着,而一旦交手对抗时便立马劲流飞涌,招式花杂,直打得那些无阶道童双目愣直,无从还手。
一直处于下风的无阶道童们终于坚持不住了,他们纷纷向后撤退,待到八人全部撤出身后,便又开始围拢成圆,将侬依社的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小心啊,赶紧跑出这个圈子!”看到无阶道童又想使用绝招了,一时情急的佟一漂脱口而出。然而那些侬依社的人丝毫不避让,几个人甚至连招架的阵势都没有摆出来。
“小子,看看吧,看后就知道刚才你说的是不是屁话了。”王文清提醒他说。
无阶道童们故伎重演,再次运用了对付佟一漂时的功法,几个人在外同时发力,个个憋得脸白一块青一块的,尽管无阶道童们已经用尽了力气,可中间的侬依社人依然无动于衷,如果说这些无阶道童双手发出的是电,那么毋庸置疑,侬依社人的身体就成了拒电的绝缘体。
“小子,看到了吗?”王文清得意地说,“我们女人就是这帮怪物的克星!”
佟一漂痴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王文清所述真假与否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惊叹的是这些侬依社的高手们。他很清楚这帮无阶道童的威力,刚才自己只被他们运力上下来回折腾了几下,就腿脚瘫软,不能自己了,而侬依社的高手们分明纹丝未动,固若磐石,他不相信这些无阶道童的功法还有针对性别不同,威力不同的说法,所以,他在心里对侬依社的人已是由衷地敬佩了。
不仅佟一漂对眼前的一幕感到吃惊,更为吃惊的是无阶道童他们,显然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功法会对这帮黑衣人失去效力,这里面只是有些人听说过阴仙道的道童们受到过这些黑衣人的惩训,但具体是怎么惩训的,他们并不知晓。
屡攻无济后,无阶道童们便收阵复形,由于力道消耗太多,他们的面色更白了,站姿也不稳当,侬依社人趁机迅速展开了反攻,不过几招之后,就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慌忙鼠窜。
几个黑衣人追出一截子后便折身返回,每个人背上挂着的一对硕大的黑翅膀,在旁边路灯的掩映下,显得威武至极,待她们快要走到这些人的身畔时,佟一漂忽然带头鼓掌起来,嘴里还不停为她们呐喊:“姑娘们,好样地,女中豪杰!”
侬依社的人径直走到这些女人面前,其中一个冷冷地说:“你们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得用中间那个玩意!”
“难不成等到手腿都断完了才可以用中间那个玩意儿呀!”下面一个很小的声音向她反诘道。
说话的人就是王文清,王文清说完故意将头撇向一边去,刚才说话的侬依社人便将视线集中到了她身上。
“清姐,是你吧,”审视了一会后,侬依社人平静地说。
“难道此人就是悖离侬依社的那个王文清?”|还没等王文清回答,她身边的另一个黑衣人就发起了火。佟一漂看到她们似乎有龃龉,便小心地在边上察言观色起来。
“我就是王文清,怎么了?”
“我现在就为侬依社清理门户!”说着,那个黑衣人已经扬起了手,接着就准备向王文清身上劈去。这时,刚才的黑衣人连忙上前生生把她拉了下来。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呀,来呀,有本事就动手啊!”王文清撒泼放赖起来。
“清姐,请你好自为之,女人犯过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却恬不知耻地引以为荣!”
“少教训人,好像搞得都是圣人一样!”王文清继续低声反驳。
“你!我看你一辈子就是当鸡的料!”那个黑衣怒斥道。
“你说什么呢?”
“我看你才是做鸡的呢,黑鸡!”
“……”
现场一下闹腾起来,她们迅速分成两派——黑衣人对决“公主”。“公主”们个个都是巧言善辩的主,在口舌之争上,黑衣人明显处于下风,说不过她们,那几个黑衣人就决定动用拳脚,两个“公主”被放倒后,一边的佟一漂终于发话了。他的腿脚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便一瘸一拐地走到她们中间进行劝架,可由于黑衣人火头太旺,他上来两次都被黑衣人踢了出去。
“停——”再次被踢翻后,佟一漂忽然拉长音喊了一声。
这些女人们还真的停住了手。佟一漂看了看她们,然后挤出一抹怪笑,爬起了身。
“呵呵,我说你们这些女中豪杰有什么必要大打出手的呢?要说你们侬依社那是绝对的正义之师,女性的楷模,没得说,绝对OK的;而你们,”佟一漂说完又转向“公主”那一拨道:“你们也不简单呀,没有你们,怎么减少流氓*一类的犯罪率,怎么推动社会和谐发展,所以说,你们都是社会的英才,各有各的贡献,彼此半斤八两,所以说,只有刚才的那一帮什么无阶道童是坏蛋,我们可都是站在一边的,好人,都是好人,你看这大半夜的,大家都应该困了,不如都给我一个面子,各让一步,就此散去,各位看看如何?”
佟一漂的话音还没落下,站在一边的这个黑衣人突然向他一拧头,冷厉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无阶道童的?你是什么人?”
佟一漂被她的神情和语调吓了一跳,不过在这个黑衣人正面对着他时,虽然她眼睛上卡着黑色眼罩,但佟一漂还是隐隐觉得此人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