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准备一百万,给我汇到账户上来,账号到时我会发给你,算是买你们的平安,要不你们就滚出青岛吧!”说完,电话就扣了。
郑来高声叫着“喂!喂!”
可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阵的忙音。猴子看着郑来,郑来把电话的内容跟大家说了,就虚脱的靠在椅背上,一百万,多么巨大的一个数字啊,钱早就折腾的差不多了,怎么凑呀!如果凑不齐,也许他们真的会遇到什么危险,那么也就只能离开青岛了。想到这里,郑来复杂的看了看粒子,粒子低着头,安静的扒着饭粒。寂静,只有寂静,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一阵敲门声划破了冷清的空气。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狗子和猴子警戒的站了起来。粒子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的反应,起身抄起门口的一根棍子,去开门了。猴子和狗子紧跟身后,粒子把门猛的一下子打开,花姐一脸平静的站在门外。
见是花姐,大家都送了口气,谁也没有招呼她,都各自回到了后厨。花姐看见了大厅的一片狼籍,眼神中却没有透出任何的诧异,跟着他们,缓步走进后厨,眼光扫遍所有人,才开口道“以你们的江湖阅历,也开始惹事了。以你们现在的能力,这件事情,能摆平么?”语气里没有责怪,也没有蔑视,平静的叙述,似乎没有丝毫情感。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惯有的寂静。
花姐似乎也不指望着谁回答她,继续道“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不过条件是这次的任务……”话不讲完,眼睛却定定的看向了猴子。
过了半天,猴子缓缓抬起头“我……”
郑来忽然一抬手,制止了猴子,问花姐“猴子难道只值一百万?大不了我们离开青岛,我不会让猴子再去跟你下墓的,你休想!”
花姐一笑“你以为组织是盗墓贼么?这次任务不是下墓。还有,我要解决的不只是这一百万的问题,是你们包括你,郑来的家人的安全问题。”
郑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点他到没想到,只是想着不能做买卖了,还真没为父母考虑过。“这次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你为了*猴子继续为组织卖命而给我们下的套吧?”
花姐的眼里显露出一丝鄙视“要做这种事,我还不至于假他人之手。组织的能力不是你能看的清的。要说我怎么知道的,很简单,车是我送的,他们派人查过这辆车,要是连这点信息我都不灵通,组织也别混了。”
又是一阵寂静。
花姐手敲着桌子说“要是你们有能力解决,今天我也就不会来了,虽然小侯失忆了,可仍然是我组织的一员,我不会让别人这么欺负你们的。”
猴子站起身来“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花姐眯起眼睛,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猴子继续道“你要根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为组织做事,这次任务之后,我要自由!”
花姐淡淡的看着猴子“今时今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不过,看在往日你和五哥的情分上,我跟你保证,只要你完成这次任务,我一定让你脱离组织。”
狗子大声的跟花姐说“我也要去!我要跟着猴哥。”
花姐点点头“你要想跟着,我自然会安排你的职责,你的身手我也是放心的。”
郑来动了动嘴,花姐似乎看透了郑来的意图,开口道“你就别去了,这次任务十分危险,你去了还不够给他们拖后腿的。”
郑来闻听,一脸黯然,徒然的坐回的椅子里。
第二天一早,花姐就来了,带着郑来和猴子狗子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开到崂山山底的一处别墅的门前,停住了。花姐示意他们跟她下车。这个别墅豪华气派,门口还有两个黑西服站岗。花姐带着他们径直朝大门走去,黑西服拦住了去路“干什么的?你们找谁?”
花姐开口道“我找松哥。我们约好的。”
一个黑西服狐疑的看了看他们,然后用对讲机说了两句话,就放他们进去了。一个服务员样子的女孩把他们引到一个办公室外的沙发,让他们坐了,就敲敲门进了办公室。不多会,一个高壮的汉子身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佛珠从里面走了出来。
花姐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要站起来的意思。“松哥?”
那壮汉点点头,“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我的约会清单上,怎么会有你?”
花姐并不答话,拿起手里的手机,迅速的在上面拨了一连串的号码,放在耳边,不多会,就把电话递给了松哥“有人找你。”
松哥狐疑的接过电话,一撇嘴,底气十足的开了腔“喂!你谁呀你!”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只见松哥脸色一变,用手捂着电话,点头哈腰的改了腔调“是……是……大哥……哦?是吗?怎么会呢?是……是……是……”说着说着,看了他们一眼,迅速走进了办公室,还把门虚掩了上。要不是心情沉重,郑来真的能笑出来,这松哥真逗,变脸的功夫快的可以。只听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了只字片语“我刚买了一艘游艇,一直想过到大哥的名下,一直没机会,这次正好大哥给我电话,正好,我就把游艇给大哥过户过去,算我孝敬您的。”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是是是……对对对……”
没多会,松哥出来了。毕恭毕敬的把电话递给花姐,呼喝着手下上茶。
花姐淡淡的问“都弄清楚了?”
松哥满头是汗“是是是……都弄清楚了……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不知道这事儿!我要是知道,不会让他们这么胡闹的!”然后讨好的看着花姐“姐,怎么称呼?”
花姐冷冷一笑“你没必要知道!这次的事情,你们做的也太绝了,我们的损失……”
松哥马上接口道“大哥都和我说了,我一定会好好处理,务必让你们满意,你放心,你放心。”
花姐并没有久留,就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在郑来眼里比天还大的事情,居然被花姐的一个电话就这么轻易的摆平了,郑来心里不由得后怕,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叫猴子就范,而是花姐亲自胁迫的话,真不知她会使出什么手段。
他们刚走,松哥就把余勇的大哥叫来了,他刚一进门,就看见松哥在那里等着他,急忙满脸堆笑迎了上去,还没走到跟前,松哥撸起袖子,抡圆了啪的一声给他结结实实的糊了一耳刮子。余勇大哥捂着发热的脸颊,一脸惊异的看着松哥“哥!怎么了这是?”
刚才松哥也是气极了,现在糊了一巴掌,气撒了一些,看了看围在周围的这些手下,也不能叫他太难堪了,于是低声喝道“跟我滚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了松哥的叫嚣和余勇大哥的哭诉,谁也不敢靠的太近,现在老大心情不爽,可别撞枪口上。半个小时过后,余勇大哥耷拉着头走了。
当天晚上,刚吃完晚饭,就听见了轻轻敲门的声音。粒子过去打开门一看,从门口抄起笤帚就要打,郑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余勇和那个矮子,手里还提溜了不少营养品。余勇一边用手挡着粒子的笤帚,一边轻声说“别……别打了。都是一家人。自己人。”
郑来制止了粒子,他们二人进到屋里来,矮子陪着笑脸嘟嘟囔囔的说了好多好话,又递上一张五十万的现金支票说“这点钱,是填补你们的损失的,小哥,多担待啊,多担待。”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余勇一眼,余勇满眼的哀求,可矮子一直瞪着他,余勇叹了口气,扑通一声,跪在了郑来面前,痛哭流涕,边哭边骂着自己不是东西。郑来被他这招吓着了,虽然恨他,可事情解决了,自己还能把他抱井里?连忙扶他起来,叫他们坐了,坐下来,也没什么话,气氛很尴尬,郑来心想,幸好今晚猴子和狗子没在,要不非打起来不可。矮子见郑来也不说话,甚是没趣,没坐一会儿就讪讪的站起来告辞了。
至此,压在郑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