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队伍甚为壮观,村里人满怀感激的都来了,水生也来了,眼里充满了复杂了神情,让郑来看的心疼,这个年少的孩子,经历的变故也太多了,他们本来是要带水生一起走的,可是他说什么也不答应,说是要守着爹娘,狗子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村里的长辈们拍着胸脯让他们放心,以后会把水生当成自家孩子照顾,狗子才放下心来。
出山的路上,粒子特别兴奋,他的包裹里,有奶奶给烙的满满一袋子饼,这让他感觉实实落落的,跟着郑来,他心里也是无比的踏实,虽说伤刚结疤,但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背东西,把所有的行李都扛在自己的身上,一路上满眼欣喜的听着郑来他们跟他说着山外的世界。
第二天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小牛屯,又一次找到了石头,石头一见他们,憨憨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惊奇,狗子一把抓住石头“你他娘的早就知道凤尾村的事情了,对不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石头慌张的看着狗子,结结巴巴的说“不关我的事!村里……的老人……都说,那凤尾村招惹了神灵,谁敢管?管了是要倒霉的!”
郑来看石头也是个老实人,忙拉开狗子,跟石头说“凤尾村的鬼怪已经给我们除了,你别怕了,今晚我们就住你家了,好酒好肉伺候上来,要不就跟你翻脸!”
狗子在后面也放着狠话“对!新帐旧账一块儿算!”
石头惶惶的点点头,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们,急忙喊来他娘,把事情跟她说了,他娘似乎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妇人,眼前这几个人既然能除了凤尾村的魔咒,当然就是有本事的人,忙张罗着他们进屋坐炕上,杀鸡宰鹅的忙活酒菜去了。
山里人,杀只鸡就是高客了,满满一桌子的山货野味,自家酿的米酒,热热闹闹的摆上了炕上的小桌,石头和他娘谁也没敢上桌,摆好菜肴就走了。四人坐定,狗子举起酒杯,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郑来知道他一定是为老徐难过,急忙道“狗子,别难过了,逝者如斯,以后咱们好好挣钱,给老徐村里修一条路,也算是为老徐做点事情了。”
狗子点点头,一扬脖,一碗烈冽的米酒一饮而尽。
粒子感激的看着郑来,心里也暗下决心,以后也要好好挣钱,给村里做点事情,给奶奶争脸。
虽说不是城里的上好席面,可他们也实在是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风卷残云,把桌上的菜扫了个底儿朝天。粒子不胜酒力,喝了个脸通红,蜷在炕上,早睡着了。狗子砸嚒着鸡爪子问“你们说,咱们现在回哪里啊?”
郑来看了看猴子,猴子也看着他,眼神明明确确的告诉郑来,跟定他了。于是郑来开口道“这一路出来,我一直在想,咱们兄弟处的不错,我郑来虽然出息不大,可是也知道,经历过生死,以后就是亲兄弟。”郑来看了看狗子,狗子也是一脸的认同,继续道“我虚长你们几岁,要是你们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们大哥。咱们上次在陕西,也赚了不少,这些钱放在银行是死钱,我想,我们开个买卖,正正经经做生意,一定会发财的。”
喝了口酒,郑来叹了口气“说实在的,这下墓的行当,我是真不想干了,太危险了!还是正正经经的吧!管他什么虚头八脑的六子和方远,咱们不管了,过自己日子吧。”
狗子经历的老徐的死,心境也一下子成熟了起来,想到这次的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点点头“听你的,反正我跟着猴哥,猴哥的兄弟就是我狗子的兄弟,老郑,以后我就跟着你。”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石头一早套上牛车,把他们送到了镇上,他们坐长途车颠簸到白山市,买了去青岛的火车票。
粒子是第一次坐火车,兴奋的不行,把剪过的票紧紧攥在手里舍不得放下。每次去餐车吃饭的时候,他总不好意思去,红着脸说自己有烙饼,在他的心里,这样白吃白喝救命恩人的做法是很不对的。郑来也知道粒子在不好意思什么,说了很多道理给他听,告诉他,现在他是自己的员工了,这些都是他的工资,也不知粒子明白了没有,反正以后吃饭的时候,他都红着脸跟着去了。
一路无话,不多赘述。
再次踏上青岛的故土,郑来感觉自己好像阔别了几个世纪,贪婪的吸了一口家乡那带有海水咸咸味道的空气,心里澎湃如海浪。
把狗子他们安顿在一个小宾馆里面,郑来就急忙大包小包的买了东西赶回家,猴子和他一起,一进门,郑来妈妈就笑开了花,一看就知道,这次郑来出门看风水挣了钱,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儿子有本事啊,郑来爸爸反应就平淡的多,只是问了问给人家看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之类的,然后就喊郑来妈妈去买菜,多做点好吃的,严肃的神色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浓浓的母爱和父爱让郑来温暖万分,在妈妈做饭的时候,郑来去了厨房,拿出了一张五万的存折,妈妈一看,笑的那叫一个合不拢嘴。郑来说,“妈,这个给你和爸爸,买点好吃的。”
郑来妈妈煎着带鱼,笑了笑“傻孩子,你有出息比什么都强,我和你爸有退休金,不缺这钱,你用这钱干点小买卖,以后出息了,再娶个媳妇给妈生个大胖小子,比啥不强啊。”
郑来笑了笑,“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我存不住钱,这次我挣了十万,那个老板特别大方,我做生意用一半,这一半你帮我存着。”
郑来妈妈听他这么说,就在围裙上擦擦手,仔细的把存折收了起来,满眼的自豪。郑来心里说不出的愧疚,自己从来没给家里扬眉吐气过,以后一定要好好干,让妈妈以自己为荣。
吃过饭,郑来和猴子就回到了宾馆,狗子叼根烟正在看电视,粒子蹲在厕所里,对着那个抽水马桶研究个没完。郑来跟狗子他们商量着,要在青岛开个什么买卖。
猴子说“哥,要在青岛落脚了,没个房子不行,我看我们买个房子吧,也算兄弟们的一个大本营。”
郑来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我们要买房子,不如就开个茶室,现在青岛咖啡屋很多,正规喝茶的地方却没几个,有茶室也是打麻将扑克的,我们开个给人家聊天喝茶的地方,应该有生意可做。”见他们都没意见,郑来又道“如果开个茶室,我们就可以买个多层的铺面,留一层给咱们自己,既当办公室,也当咱们卧室,你们看行不行?”
二人对于做生意根本没经验,郑来这么说了,当然就是举双手同意。于是按照郑来制定的计划,众人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开干了。
几经周折,在四方区一个不太热闹的地方找到一个不错的铺面,统共三层,独门独户,130万就买下来了,又用了十几万把小楼从里到外装修了一遍,招了三人服务员,由粒子和狗子管着。在一个郑来选定的吉日,聚朋茶品就开业了。忙忙活活的过了几个月的安静日子,三人算是得到了自己梦昧以求的人生,狗子爱妞儿,郑来爱吃,猴子爱静。在郑来的指引下,狗子没用几天就把青岛著名的酒吧一条街给摸熟了,见天儿的去鬼混,从第一次见着狗子,郑来就知道他是个爱女人的主儿。就当郑来以为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这天,茶室里却来了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花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