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眼下想斗怕是斗不过她了,只能跑了,于是,二人开始围着墓室墙壁跑,女尸跟在后面紧紧追随,这仨开始在墓室里上蹿下跳的展开了一场赛跑比赛。体力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心想,这下完了,忽然郑来从地上坐起来,冲他们大喊,“快!过来!帮我把这个青铜棺椁推回去!”
刚才郑来基本上是个死人了,现在忽然坐了起来,就跟回光返照是的,但郑来深谙风水之道,眼下也别无他法,狗子忽然止步,横切军刀,冲猴子道“我掩护!”
猴子一点头,奔到郑来身边,那边狗子左跳右跳,开始和女尸打起了擦边球。郑来咬着牙支持起身来,跟猴子说“看到地上的印子了吗?快,把这个棺椁按照印子推回去。”
二人齐力,开始用力的推动棺椁,猛一下力,猴子差点没抻着,这个棺材实在太大太沉了,二人只憋了个满脸通红忙活了半天,居然都没有撼动它一分一毫。那边,狗子已经支持不了太久了,身上又添了好几处新伤,不时冲他们大喊“快点!老子快顶不住了!”
猴子起身,跑向狗子“狗子!你过来,你力量大!我来掩护!”
狗子闻声,回身交刀与猴子,快步跑到棺椁跟前。呸呸两口唾沫吐在手心,勒了勒肚子,气运丹田,大喝一声,推动棺椁。要说狗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这么沉的棺材,虽说举起不易推开易,但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推开的,狗子一个人居然就把这个棺材给推动了起来,在郑来的指挥下,狗子将青铜棺椁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位置刚一落定,只见那女尸,就如同从来没有站起来过似的,轰然一声躺在了地上。猴子浑身是血,虚脱了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狗子问,“老郑,你怎么知道这个办法的?”
郑来闭目回思,轻轻的摇摇头,说“也许是梦吧,不过,太神奇了,真的是太神奇了。”
刚才郑来,因为受创实在不轻,已经晕厥了过去。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的,好像做梦一样,他开始真的相信自己要死了,忽然感觉,死,也没那么可怕。忽然眼前出现一幕奇怪的画面,一个巨大的石牌横卧在山岗上,石牌上用篆体刻写着一个长篇巨幅,郑来瞪大眼睛,仔细看着,这个石牌记述了一个公主的死去,故事大概是这样的。这个公主妖言惑众,被武天皇赐死,因其生前多学异门巫术,残害百姓,手段极其残忍,死后被断其阴阳所依,毁其容貌,镇其魂魄,困于墓中,以免鬼魂作祟伤害百姓。
紧接着,另一副画面也出现了,是两个女人在闺中密谈,一个是小姐模样,另一个是丫鬟模样。
小姐说“我早知她不会如此这般的放过我,你别难过,只需按我说的帮我在那里安置好镜子。”
丫鬟担忧的说“可是奴婢担心,她会残忍的对待主子。”
小姐摇摇头说“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灵儿,你一定要记得,镜子是可以复制时空的,只要你安置好,我自有办法不让她奸计得逞!”
画面再一转,一行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发入山,在一个八角形的墓室里放置了一个青铜棺椁,一个身着道服白髯徐徐的老者,手持罗盘,将九个镜子分别在八卦正位安放好,老者跟工人们说“镜子的光一定要对准棺椁上的图案,可一定不能有偏差!否则镇不住她,要出大事的!”
画面再次更换,所有施工人员都撤出了墓穴,刚才的那个丫鬟,悄悄潜入墓室,在明堂后面的小厅里,将好多镜子嵌在了宝顶上。
郑来混乱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奇异的一幕,身体虽然不能动,脑子却在快速思考。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加上刚才那个女尸口中所说的本宫,再傻的人也不难猜出,这个女尸应该就是那个被赐死的公主。郑来在脑中迅速的把这一切串联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如果那公主所言不假,是因为她揭发了武则天与一个男宠的奸情而被杀,而武则天知道她善于巫术,怕死后报复,就找高人设了这么一个局,让她永世困死于此墓。
而公主深谙此道,也知武则天不会放过自己,就派自己的心腹在自己死后为自己也设下镜子还魂局,让自己的灵魂可以蛊惑他人,以便在不久的将来能有人把青铜棺椁的位置为自己移动,以让自己有机会可以借尸还魂。如果这些推断是正确的,那么想要制服眼前的这个女尸,唯一的办法,也许就只有将棺椁的位置重新推回原位,让镜子的光束照到正确的位置。想到此处,郑来拼了命的用大脑命令着自己起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猴子奇怪的问“可是,你怎么会做这么个梦呢?”
郑来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大概那个公主说的是真的,镜子真的可以记录某一特定情况下的画面,就跟现在的录像机一样,而我刚才倒下的地方,也许正好镜子的某个光束照对了我的位置,这些画面就出现在我脑子里了。简直太神奇了。”
狗子对于这些没有兴趣深究,最重要的是眼下安全了,“我们走吧。”
郑来挣扎着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把她放回去吧,再把棺盖盖上,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
猴子点头,将女尸再次放回棺椁中,三人合力将棺盖盖上,狗子背起老徐的尸体,郑来看了看小云“把她也带出去吧。老徐死了,等她醒了也许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六子会在这里出现过。”
走到门口的时候,三人忽然意识到,他们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门怎么开?狗子猴子二人齐齐看向郑来,郑来心里明白,也只有他有本事开这个墓门了。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郑来眼前一黑,一头扎到地上,不省人事。
郑来醒过来,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他发现自己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伤口也得到了包扎。
原来那天,赖娃和秋收在外面等了很久,二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合计着先出去找村里的人来帮忙,估计那个石桥是个麻烦,现在他们的体力都不甚充沛了,要带出去伤员怕是困难,只能借助于村民的帮助了。于是就回村找了几个壮汉把粒子先弄回去了。剩下几个人就在甬道上等,左等右等,他们都不出来,就大着胆子去寻他们,还没到石门,就听见了狗子和猴子大声呼喊着郑来。众村民从外面用搞头和撬棍折腾了半天,才把他们弄出去。
郑来的伤势其实没什么,主要是太累了,休息了几天也就复原了,猴子和狗子也都大好了,最让郑来担心的粒子也很争气,除了手臂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和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面色惨白,精气神儿都好了很多。老徐也得到了厚葬,全村人都去了,哭的稀里哗啦,感激他为了村里光荣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知老天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下土的第二天,郑来就醒了。
这件事情到此也告一段落了,村民又可以正常的安居乐业了。可是郑来心里却有块乌云怎么也挥散不去,就是六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下午的时候,郑来起身溜达溜达,想去看看小云怎么样了,找遍了,却没找到。急忙去找猴子,猴子听了,低着头,闷闷的说“哥,她死了,出来的第二天就死了,村里的老人说,她身上的阴气太重了,虽然还是活人,可是见太阳就得死。”
郑来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小云的工作日志,惋惜不已,最主要的,现在六子来凤尾村的目的无从查证了。两人说着话呢,狗子溜达进来了,一进门,就嘿嘿的笑,一看他的笑就知道没好事。果然,只见狗子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铜镜,背雕的镂空祥云瑞饰图案,十分精致。郑来知道,一定是墓里的东西。狗子乐呵呵的说“出来的时候,我从那个小厅的宝顶上,撬下了这个,这次来,也算没白来。那个小厅里还有好多,我跟他们说了,这个墓不能对外说,也不能随便进,不然就不能安居乐业了。他们都信了,唉我说,咱们以后,没钱了,就来撬个镜子卖,多好啊。”
郑来和猴子浅笑着摇摇头,一切终于恢复了常态,他们也该走了。走之前,粒子的奶奶拉着粒子的手拄着拐棍儿找到郑来,跟他说“小郑兄弟,我这个孙子对你仰慕的紧,在这个大山里也没啥出息,你带他出去见识见识吧,他的命是你救的,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我一个老太婆,一辈子没求过人,小郑兄弟,你就带上他吧。”
郑来打从心底里喜欢粒子,说是他救过粒子,其实真真是粒子救过他,在崖下那次,如果不是粒子拼死一撞,说不定自己早给那只魃给灭了,经历过生死,就是兄弟了。郑来爽快的答应了粒子奶奶的要求,掏出一沓钞票给老人,老人说什么也不要,推来推去,郑来说就当是粒子这个月的工资,老人才千恩万谢的收了。郑来心里感慨万千,这个村子实在是太穷了,以后要是有了能力,一定要帮村里人修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