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城,张府府邸内堂大厅之内,此刻却没有往常安静,只见丫鬟家丁出出进进,或是端茶倒水,或是燃香奉飨,好不忙乱。而大厅之内的檀木椅上,错落地坐着六个人,老者犹如世外儒仙,少者堪似宝玉珠光,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正厅高堂左侧的檀木椅上乃是一慈眉老者,此刻只见其轻啜了一口香茶,随即言笑道:“呵呵,余伯来了。”说完,便跟众人眼光一道看向了门口处。
便在这时,只见余伯一脸激动的神色,快步地走进厅内,待看到落座之人后,先是一喜,而后紧接着行礼道:“果真是家主前来,余震拜见家主,少主,少夫人。”
厅中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之砚一行人。
余伯话音刚落,坐在左侧的张之砚便挥手笑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我之间无须这般客套。”
余伯闻言,微微一笑,恭声道:“家主宽厚仁爱,余震感激不尽。”
这时,座椅之上,赵极闻言站起身来,笑骂道:“你啊,还是这副死板德行!”
余伯闻言,也不甘示弱,还声道:“这才多久没见,你是不是浑身瘙痒难耐,让我来帮你瘙痒啊!”
“呵呵,余叔赵叔如此年岁,却如孩童天性,一见面就争吵个不停,见不到时还时常挂在嘴边想念。”见二人又要开战,张傲天起身调笑道。
二人闻言,皆是互相对望了一眼,然而脸上却是一副极不服气的样子。
张傲天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便挥手示意下人退下,而在这时,其忽然看见余震身后的白衣少女,便出声问道:“余叔,这位是······”
余伯闻言反应过来,忙解释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上官姑娘,乃是小公子的师姐。”
刚说到此处,原本还有些疲态的刘宇盈顿时来了精神,说道:“宇儿的师姐?”随即便仔细端详着上官幽芡,还不时地点头称赞。
而张之砚等一些年长者,则是会心一笑,随后张之砚说道:“呵呵,你是宇儿的师姐,也不是外人,不用这么拘礼。”与此同时,又为上官幽芡一一介绍了在场众人。
上官幽芡只觉一道道目光瞬间便汇集在自己身上,一时间面红耳赤,心中紧张无比,忍着心慌,向众人行礼道:“晚辈上官幽芡见过各位长辈。各位长辈叫我芡儿便可。”说出这话,上官幽芡顿时有种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心中七上八下,大气都不敢出。
而此次李婉儿因为想念张天宇,也随着一起来到这里,此刻也是扑扇着眼睛盯着上官幽芡看个没完,不过脸上倒是不怎么自然,依稀地还有几分敌意。
张傲天心大气粗,倒没有注意到场中变化,不见张天宇在场,于是便问道:“宇儿现在何处?怎么不见他来?”
众人闻言也立刻纷纷出言询问。
而余伯和上官幽芡闻言,脸色则是立时变得有些黯然,神色之中满是担忧,众人见状,心中都蓦地一沉,张之砚思孙心切,急问道:“可是宇儿出了什么事情?我听说前些日子宇儿遇到了冥蛇双雄,难道又跟这两个败类有关?”说到此处,张之砚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在场之人,无不感受到其语气之间的浓浓杀机。
想张之砚如今已是武帝境界的高手,然而由于其初步此境,还不能自如地控制气息的变化,所以举手投足间,情绪的变化自然牵引着其气息的浮动,而其心中此刻怒火难平,气息自是无比压抑,因而在场之人气息无不忽地一滞,而后才恢复了正常。
场中除余伯和上官幽芡以外,其他都已知张之砚如今的状况,所以并没有感到奇怪,倒是余伯深深地吃了一惊,惊问道:“看来家主修为又有精进,属下感觉方才的气息决然不同于武皇境界,家主可是已然突破了这个瓶颈,到达了武帝之境?”
张之砚闻言,微微点头道:“老夫前不久才逢机缘突破此境,正因为如此,老夫不日就要北行,这才来看看宇儿,同时也要往闻达书苑走一遭。宇儿如今究竟在何处?难道是在闻达书苑之中?”
闻言,见众人如此担心,余伯急忙道:“大家别担心,其实此刻我也不知道小公子的具体状况,不过他倒是并未在书苑之内,若是按照行程来看,此时他应该应经到达了幻梦森林之中了。”
众人闻言,除了上官幽芡以外,皆是一脸的疑惑,静待着余伯的解释。
于是余伯就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了出来。
余伯说完,张之砚疑惑道:“幻梦森林?好像在哪里听过!”
刘啸云闻言,略一皱眉,而后恍然道:“原来是幻梦森林!”
见刘啸云听过,张之砚发问道:“刘老头,你知道这个地方?”
刘啸云闻言点头道:“幻梦森林是我二十多年前游历之时,所经过的一个地方,只是那地方及其神秘,刚开始我根本就找不到入口进去,后来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误打误撞地闯了进去,进去之后,便发现许多稀奇的飞禽走兽,只是我当时还未至武皇境界,几番险境,便退身出去了。想不到宇儿竟去了那里!”
这时,刘宇盈闻言脸色微变,紧张道:“那宇儿岂不是很危险!”
而李婉儿闻言,脸上也是一副紧张焦急神色。
见状,上官幽芡自责道:“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的身体的原因,师弟也不会去以身犯险。”言毕,脸色惭愧自责之色更甚。
倒是张之砚和刘啸云二人,尽管神色有些紧张担忧,但是却未有焦急之色,这时,张之砚道:“芡儿你不必自责,宇儿虽说是我们的掌中宝,但是玉不琢不成器,一个人若想成长,那么一番历练是必不可少的,我们之所以让宇儿单独出门前往闻达书苑,也就是这个道理。此次前往幻梦森林,虽然凶险异常,但其一定会有所收获,这是我们所教不了的。”
闻言,刘啸云附和道:“不错,况且宇儿天资聪颖,此次幻梦森林之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大家都放宽心吧。”
而张傲天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既然是历练去哪还不一样,不知道该说他是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信心呢,还是说其根本就看不出张天宇的险处,这时,只见其言道:“宇儿从小聪慧的很,我倒是不担心他。”
随后便转向张之砚正色道:“爹,待会天黑之后,我想进宫见一下皇上,近来边境上的一些情况,我要亲自说明一下,况且以我如今的身份,也不能再任朝廷的官职,此次也正好交待一下。”
张之砚闻言点头道:“恩,不错,是要向皇上交代一下,况且宇儿前几天弄得京城天翻地覆,皇上也没有追究,我想你也应该去告个罪。顺便也可以询问一下魔教的情况,魔教多年未现,此次居然在苍龙城现身,依我看是来者不善,需多加防备才是!”
“是,爹,我们大家先休息一下,天黑之后,我便立刻入宫见皇上!”张傲天回答道。
—————————————————————————————————— 夜幕降下,然而苍龙城在万家灯火的映照下犹如白昼,苍龙城的富丽繁华可见一斑。
皇宫内苑,一队队的侍卫们仍在不辞辛苦地巡逻守卫着,而其防卫之严密,真可用天罗地网来形容。
时值戌时,御书房内,灯如白昼,龙崛如往常一样,批章论事。
这时,除了龙崛之外,三皇子龙子庸也赧然在场,除此之外,再无一人在此,而此刻观二人面色,忧者甚重。
“西方罗刹国集结重兵,布置在我青龙帝国的西防线上,我知你在闻达书苑之中,对于治国兵法之术涉猎甚深,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此时,龙崛面带忧色,出声向龙子庸问道。
龙子庸闻言,略一沉思,回答道:“父皇不必忧心,以往我青龙帝国与罗刹国也是屡有摩擦,不过每次都让傲天叔叔成功击退,以傲天叔叔之才,有其坐镇西北,罗刹国想扰我边境,当真是确实艰难,此其一。
其二,我国满是良田沃土,百姓安居乐业,朝廷政行顺畅,无天灾亦无人患,可谓国库丰盈,粮草充足,以致兵强马壮,城坚炮利,若是一旦开战,我国也有先天上的优势。
其三,我国有三大诸侯国约为联盟,相比罗刹国的两大同盟,我们又有着联盟上的优势。
所以,无论是战还是不战,于我国均有极大的优势。只要父皇调派得力的将领防守住边境各处,则于我军就占了绝对的主动。”
经龙子庸一番解释,龙崛也觉得极为有理,不由得心中忧急稍缓,当下舒了一口气,道:“恩,子庸言之有理,有傲天为我镇守西方边陲,我自可放心了。”
便在这时,只见有太监入门禀报道:“皇上,张将军回京了,现正在门外候旨。”
龙崛闻言,脸上顿时惊喜万分,激动道:“你是说我傲天兄弟回来了!快,赶快让他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