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身锦袍的张傲天跨步来到了御书房内,见到龙崛忙要弯身行礼,还未来的及,便被龙崛拦了下来,而后者佯怒道:“朕说过多少次,以后你我二人没有外人在场,无须这些俗套礼数。”随后,又赶快起身拉着张傲天的手,坐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张傲天见状,不觉得由心的一笑,感受到龙崛的情谊,心中也是安慰万分,想张傲天多年镇守西北,在家时日屈指可数,但每次来京面圣,龙崛总是能够以兄弟之情待之,这让张傲天犹是感激,以往辛苦之感顿时烟消云散。
这时,龙子庸微笑着向张傲天道:“子庸见过张叔叔!”
闻言,张傲天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龙子庸,见其文质儒雅,但不失皇者威严,心中着实欣赏,随即回礼道:“不敢,张傲天见过三皇子,想来上次见到三皇子的时候还是五年前,这次再见,三皇子果然是更加出色了。”
龙崛闻言开怀一笑,随即又问道:“傲天你此次进京,与你我约定的时间还有距离,可是有什么大事?”
张傲天深吸了口气,微微叹了一声,而眼角隐晦地动了个眼色,龙崛见状心领神会,于是便向龙子庸道:“子庸,朕与你张叔叔要畅谈一番,你就先回去吧!”
龙子庸闻言,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便知趣地告退了。
此时,整个御书房内,只剩下张傲天和龙崛二人,看着龙崛一副紧张疑惑的神色,张傲天出声道:“皇上,此次臣来京城,乃是陪同家父而来。”
“叔父?”龙崛闻言,不禁有些诧异,随即又感慨道:“是啊,自从先皇驾崩,多年来朕再无见过叔父,倒着实有些想念,既然如此,改天我定要找个时间去探望一下叔父。对了,叔父此来京城,不会无的放矢吧?”
张之砚久在清溪镇,从未轻易涉足京城,此次突然来到,龙崛感到疑惑也是自然。
闻言,张傲天叹声道:“皇上,你我都知道青龙帝国背后真正的支持力量乃是三教,三教之中的大部分高手都已化整为零地编入了帝国的每个角落,作为守卫帝国最根本的力量。”
龙崛闻言,点头道:“三教与帝国乃是一体,而三教也是帝国真正核心的力量,此乃青龙帝国最大的秘密,皇室之中除了历代皇帝之外,并无他人知晓。”
这时,张傲天又接着言道:“不错,青龙帝国本就是三教创立,几百年前,三教始祖就立下祖训,除非青龙帝国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否则三教不可干预朝政,此也是为了避免政教不和,政令不一。后来随着时境变迁,帝国急需三教的人才暗中协助帝国,这才陆续地有三教中人以各种身份为帝国效力,然而为了遵从祖训,三教教主却是不能进入朝廷,更不能付之兵马大权。”
龙崛闻言,不禁越发疑惑,于是问道:“这些朕都知道,而且朕也一直按照祖训行事,并无私放兵马给三教之主,傲天你说的话,倒使朕更加糊涂了。”
见状,张傲天从怀中掏出一方虎符令牌,轻轻放在了桌上,随即言道:“皇上,臣此次来京就是遵循祖训,来交出兵符。”
龙崛始料未及,一时头脑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道:“傲天,你这是干什么?虽然你是龙门教主的儿子,但那有什么关系,朕与你自小结识,对你的为人难道还不了解,将西北众军交你掌管,朕实在放心不少,多年来,你为朕镇守西北,防御罗刹国,一直来都做得很好,你今天怎么突然要交出兵权?”
见龙崛还没有明白过来,张傲天又紧接着说道:“皇上,并不是这个原因,皇上待臣犹如亲弟,臣怎会去想这些。实在是臣如今的身份不宜在掌兵权,实不相瞒,臣如今已是龙门教的教主,依祖训实不该再掌重兵镇守西北了。”
“教,教主?这怎么可能,叔父身体还好的很,为何会突然让位于你?”以往各教教主基本都是寿终正寝之后由子孙继承,如今张之砚的传位,倒是让龙崛疑惑不已。
其实,也难怪龙崛会如此,武帝之境的强者对于俗世来说无疑是神秘无比的,堪比传说中的神仙,有谁会想到张之砚如今已经突破了这个境界。
见龙崛一脸的好奇和疑惑,张傲天解释道:“机缘巧合之下,家父如今已然突破到了那个层次,按照规矩已不可插手世间俗事,所以不日就要前往三教圣地,这才传位给臣。正因如此,家父思念孙儿,怕以后相见不易,所以便来了京城。”
闻言,龙崛一脸吃惊,俄而才出声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叔父竟能突破到那个神仙的层次,朕倒是始料未及。”
张傲天闻言倒也没有说什么,仅是微微一笑,随即龙崛又接着说道:“说起你的那位公子,前些日子倒是让朕着实担心了一把,这个京城差点没让他给拆了,呵呵。”
“都怪臣管教无方,才让宇儿扰的京城不宁,还请皇上降罪!”张傲天心中早就想为此事向龙崛请罪,闻言,于是便立刻告罪道。
闻言,龙崛微笑着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朕并没有怪罪他,说起来还多亏这孩子,不然朕哪里会知道这京城之中还潜藏着魔教的高手,只是没想到宇儿武功如此之高,他与子庸年龄最相仿,而且听子庸说他们还是好朋友,就如同朕与你一般,着实让人高兴,朕记得他满月的时候,还在京城之中赐给他一座府邸吧?”
闻言,张傲天微有动容,感激道:“皇上对臣一向天恩眷顾,臣感激不尽,如今家父等人就是暂在此府邸驻足。由于宇儿这几天不再府中,所以未能随臣一起前来,待其回来我再带他拜见皇上。”
“呵呵,宇儿朕也听金罡二老多番提起,等他回来倒是很想见见这个让二老赞不绝口的少年,看看是不是比傲天你还更加优秀。”闻言,龙崛随口说道。
随后龙崛站起身来,走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一张画面圆圈的地图,脸色也由原来的轻松乐观,变得凝重而沉郁。
这时,张傲天也来到了龙崛身旁,看着其手上的地图,作为掌控重兵的统帅,其一眼便以看出这是一幅作战地图,待看清地图之上的兵力部署后,脸色也是变得有些沉重,随之出言道:“皇上,罗刹国此次集结重兵于我西北边境,其必有所图。”
闻言,龙崛也是叹声道:“是啊,自从知晓罗刹国的兵力部署,朕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朕有种直觉,此次我青龙帝国即将面临一场大的劫难,傲天你从西北而来,说说你的想法?”
听到龙崛所言,张傲天思量道:“皇上,臣从西北之时,便隐隐感觉罗刹国要有所动作,直至此次其陈重兵于边境,与我隔地相望,这才证实了臣心中的担心。臣观其兵力约有六十万,更是来势汹汹,臣觉得此次交战的确不同以往,皇上切不可掉以轻心!”
闻言,龙崛点头道:“这些朕已从你前些时候送来的折子中,有了一丝预料,而听你方才所言,也证实了这一点,不过,逢此国难之际,傲天你确实不宜离开,如今朝中属你最能领兵,若是你此时离去,无疑是折了朕的臂膀,虽然有祖宗遗训在先,不过我们也要审时度势,况且这也并不违背祖宗遗训的本意,你若是想过轻松的生活,也要先帮朕渡过这次难关再说,你我情同手足,朕怎么可能不信任你,朕真的希望你能继续坐镇西北,待此间事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龙崛一番言语,语重心长,实属肺腑之声,更加此时正值国难,张傲天也不想此刻离去,不过想起父亲以前的叮嘱,张傲天不觉面有难色,心中挣扎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道:“如此,臣遵旨,不过这次危难过后,臣必须离去,毕竟祖宗遗训还是不能违背的!”
见张傲天答应下来,龙崛心情大好,爽声道:“好,到时傲天你要去哪里,朕都依你,此次镇守西北,傲天,你需要多少兵马?”
张傲天最是擅长兵法,见说起此事,不觉自信道:“罗刹国进犯我边境,一路行军来到,必定将疲兵乏,更兼我边防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又以逸待劳,敌军虽有六十万,但不足畏惧,臣只需四十五万,即可让他有来无回!”
龙崛闻言,思量了片刻,随后出声道:“好,不愧是我朝第一大将,这样吧,朕不但给你四十五万大军,朕还允许你调动整个西部各种驻军,以防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龙崛所言,张傲天也觉有理,倒也没有反对,随即想到龙崛提及魔教,隐约间感觉到有些不安,便出声道:“皇上,臣心中还有一个担忧,魔教中人武功诡异难测,而且又十分高强,况且魔教近百年来并无任何消息,而此次正巧两国即将交战,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出现,臣有种直觉,此事颇不寻常,耐人寻味。皇上坐镇帝都,不可不防。臣回去也会知会其他两教,毕竟魔教是我们三教的死对头,宜早作准备,臣也会命令教中弟子,严密注意京城中的一切,若一旦发生变故,也好控制局面。”
龙崛虽为皇帝,但对于魔教之事,也知之不详,心中也不以为意,但见张傲天如此重视的神色,心中对魔教之事也不禁多了一些警惕。
而后,张傲天又在宫中和龙崛闲聊了一阵,毕竟许久未见,所说自是不少,然而时间已经不早,张傲天只能先告退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