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镇很普通,但很繁华。
叶倾城一行七人,此刻就坐在平安镇一家小酒馆内休息。
外面街道也很热闹,酒馆对面一卖瓜子的老婆婆生意就很好。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不可抹杀的痕迹。可是她此刻却笑得非常开心。因为她今天的生意特别的好。满满一笸箩的瓜子,还没到晌午就已经见了底。要是在往常的话,这样的成绩,怎么也得卖到日落的时候。所以她现在看起来,简直开心极了。
瓜子婆婆旁边是个铁匠铺,生意也红火的不得了。这从他门内不断进进出出的人们就可以看得出来,出来的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满意的笑容。
卖胭脂的大娘已经有五十多岁了,涂满劣质胭脂的脸上,依旧卖弄着风骚,在招揽着来往的客人。
四月本来就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季节,因为此时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现在叶倾城的心情也不错,看着窗外忙碌的人们,叶倾城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也许这就是所谓平凡的快乐吧。
“人间祸福终有数,世上吉凶自分明;八卦六爻通天地,二仪四象测鬼神.客官占一卦如何?”门帘轻动,进来一位方士。破旧的八卦袍上补丁挨着补丁,茫然空洞的双眼锁住了叶倾城。
“呵呵,既然吉凶祸福自有天定。占与不占又有何不同。”叶倾城淡淡说道。
“一卦定吉凶。只须一文钱。不贵!”方士沧桑的脸上透着固执。
“是不贵,可你这一文的卦,我们却占不起。”叶倾城眯起眼睛,看着方士说道。
“此话怎讲?”方士不解地问道。
“既然衣服上打着补丁,就不应该穿这么高贵的鞋。况且大陆之上有谁愿意让专替死人占卦的黄凡占卦。”叶倾城说道。
“哈哈···,好亮的一双眼睛。”方士忽然响起一声大笑,眼睛诡异地一阵转动,原本死鱼般的眼睛立刻变得精光闪闪。
“叶倾城,留下货我们不难为你。否则平安镇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方士狂妄道。
“世间无净土,平安镇上不平安。铁嘴黄凡,让你们费心了。”叶倾城依旧平静地说道。
“废话少说,事已至此,你看着办好了。”黄凡一改刚才神色,冷冷说道。
“狂澜仙剑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有时候‘得到’并不一定是好事。”叶倾城说道。
“少装糊涂,我们要的不是狂澜仙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何必打哑谜。”黄凡说道。
叶倾城闻言,心内一惊。此次护送圣杯之行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可是这才离开菲斯城三天就遇见了,铁嘴神算。想必此次护送圣杯之行,绝对不会简单了。可是在有数的几人之中,又是谁走漏的风声呢。叶倾城百思不得其解。
“娘个皮,难道想要洒家的紫金葫芦?”一旁的笑弥勒用标准的童稚之声问道。
“哦,是假和尚笑弥勒。不过你还是抬举自己了。你的五行葫芦,还没放在我们眼内。”黄凡不屑地说道。
“铁嘴既出,任屠何在?”桌边南宫苦离突然问道。憨厚的脸上还是那么的憨厚。只是右手已经握在了随身的剑柄之上。华丽的剑,华丽的剑柄。也许大世家都很有钱吧,他们用的兵器几乎都很漂亮。不过此刻的华丽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赏心悦目。
华丽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用来欣赏的,有时候也可以杀人。
南宫苦离的手很漂亮,握在华丽的剑柄上,很稳,很有力。白皙如女人般的五根手指青筋微现。一道剑气刹那间,罩住黄凡。黄凡额上已经微微渗出汗渍。是杀气,杀气牢牢锁住了眼前的黄凡。此刻的黄凡一定在后悔,为什么会这么大意。不过世间从来就无后悔药,所以黄凡就得为他的后悔负责。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了后悔的事情,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黄凡一定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现在就在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在负责。不过他这个代价有可能要比别人大。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弥补这个过失。
“哦,是南宫公子!黄某即来,任屠当然不会不到。”黄凡脸露苦笑回答道。他现在是鱼在砧板,不得不回答南宫苦离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南宫苦离自大陆历练以来,对待邪道之人,向来心狠手辣。出手从不留情。
“在哪里?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秘密的?”南宫苦离目露寒光问道。剑势又加了几分。南宫苦离知道对待这样的人,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秘密?世上本就没有秘密。所谓的秘密,不过是世人自己欺骗自己罢了。”黄凡又是一道苦笑过后,无奈地说道。
“瓜子,香甜的瓜子喽。小哥还剩最后一点,可怜可怜我老婆子吧。”街道上卖瓜子的老婆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蹒跚的脚步,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仅余的一颗门牙露在唇外,孤伶伶地坚持在自己的岗位。
剑气陡敛,南宫苦离猛然撤回锁住黄凡的气息,他不得不收回气势,不然这个卖瓜子的婆婆,明天就不必这么辛苦了。看了眼南宫苦离,瓜子婆婆笑了笑,或许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踉跄地走到叶倾城跟前说道:“小哥,行行好吧。老婆子我在外面都站一天了。”
枯瘦的手指前伸,恍如请顾客品尝般,手心里半捧瓜子泛着油光,使人垂涎欲滴。可是瓜子虽然是瓜子,而里面却是空的。五指轻收,一道刺鼻白烟凭空冒出。同时黄凡身上的方士囊袋,兜头罩向叶倾城七人。黄凡的方士囊袋,是其幼时得一异士所授。据说被其囊袋锁住之物,不论人畜。如得不到黄凡及时解救。则会在一时三刻内化为乌有,端的是歹毒无比。大陆之上许多人都受过其害。但是因为忌惮其囊袋歹毒,很少见到有人找他复仇。
“五鬼销魂烟,你是金花鬼母。”一道诡异的残影闪过,叶倾城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出现在数米远地方,说道。
“哈哈···,想害人也不把你那个招牌处理好。”指着金花鬼母那颗独特的门牙,远处笑弥勒嚣张的笑声传来。
笑声未落,一道疾风自背后袭来。杀气森然,劈向笑弥勒。
闪,笑弥勒的身法不可谓不快,可是背部依然被划出一道半尺左右的伤口。
血,流下。一声痛呼自笑弥勒口中传出。转头望去。只见一大约四十许中年大汉,手持一把宽大的菜刀,诡异地站在那里。他在笑!笑容说不出的邪恶。
“你怎么不笑了?”大汉笑着问向笑弥勒道。
“娘个皮,你挨我一刀试试,看还能够笑出来不。”痛得咧了咧嘴,笑弥勒愤怒地说道。
“你是任屠?那就留下吧!”伴随暴起的剑光,随行的冷清风漠然说道。
“撤——”不知谁喊了一声。
三人闪电般翻出酒馆之外,向远处遁去。正所谓来得快,去得更快。
剑尖一滴鲜血,不住地来回滚动,冷清风没有动。叶倾城六人已经追了出去。
街上生意照旧,一切正常。
黄凡三人已经逃到了铁匠铺门口。叶倾城六人也几乎同时追到了几人身后。
“一定要留下这几个人。否则前面的路就更不好走了。”叶倾城暗自思忖道。
雾气乍起,白蒙蒙的雾气,浓的使人睁不开眼。几点寒星透过雾气激射向叶倾城六人。
“是胭脂——”嗅觉灵敏的胡月高声提醒道。
六人顿住身形,震开身前雾气。放眼望去,先前卖胭脂的地方早已人去楼空。
看着面前木匠铺上那扇破旧的大门。几人毫不犹豫地跃了进去。因为黄凡几人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所以他们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木匠铺不大,可是却有两扇门。前面一道,后面一道。几人从后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