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日子对格里来说既有如地狱又值得期待。不知道为什么,福利特大魔法师和西蒙大剑士不约而同地加大了对他的训练强度,也很少再放纵他偷懒划水的做法,在两位大师的全力监督下,格里这段日子过得简直生不如死,每天都是体力透支,精神力用尽导致头痛欲裂。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卡罗斯基会让他打开《大陆魔法图鉴》给他讲解初级炼金术。饶是炼金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也不能阻止他听到半途就沉沉睡了过去。对他这种情况,卡罗斯基相当无奈,但是他非常了解格里目前的身体状况,知道自己也不能强求,干脆就随他去了。
不过,地狱式的苦修带来的成果同样是惊人的。仅仅一个月后,格里已经可以顺利地放出他的第一个魔法,精神力也同时达到初级魔法师的顶峰。最让福利特感到不解的是,一般魔法学徒在学习第一个魔法时,总是尽可能找一些攻击力较强的咒文学习,譬如火球术、风刃之类的。但是格里绝对是个例外,除了他天赋本能的风系防护结界,他学会的第一个咒文居然是迅捷术。这是一种加持魔法,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可以加快行进速度和攻击速度。
其实,并不是格里不想学习具有攻击性的魔法,首先学会迅捷术只是迫于无奈。现在西蒙大剑士要求他每天都要进行大量的体能练习,不光是在他上课的日子,而福利特大魔法师要求的冥想练习也同样要保质保量的完成。这两位大师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帮助彼此监督格里的练习进度,所以才会让可怜的孩子连一点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介于这种情况,格里只能想其他办法偷懒。在听说迅捷术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可以让自己在体能训练的时候轻松一点。幸好事情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在学会了迅捷术以后,他完成体能训练的速度快了至少一倍,而且还变得越来越快。这显然是一种作弊,但是为了能多休息一会儿,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奥兰多在发现格里的秘密以后,强烈要求格里帮帮自己,因为他需要完成三倍的练习。格里本来很不情愿,因为同时给两人加持魔法,会消耗双倍的精神力,这也是件累人的差事。见格里执意不从,奥兰多便许愿说他会天天到苍青石酒吧吃饭,格里这才勉强答应了他的要求。
其实格里现在已经是苍青石的老主顾了,杜立安照顾格里就像照顾自己的亲爹一样,亲切又体贴。奥兰多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交易,等发现这种情况后吃惊得连连失态,把叉子上的牛肉塞到鼻孔里,或者又把麦酒灌到衣领里之类的事发生了好几次。
说起格里和杜立安的辣椒生意,更是让格里做梦都想不到。他原先认为,一块卡西里牛排的价格是1个晶石币,如果他能分到八成,就等于一块牛排能分到80个铜币。对他这个乡下来的穷孩子来讲,这已经是天价。但是一个月后,杜立安亲自跑到福利特的住宅找到他,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交到他手里,那里面足足装了500枚金币!
格里当时就惊呆了,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可是杜立安居然告诉他,这只是分成的一小部分,还有另外3000多金币已经以格里的名义存到了王都瓦塞尔最大的闪金钱庄,因为杜立安害怕让他拿着这么多现金会非常不方便。然后,他就将一张银色的金属卡片交到格里手中。
格里拿着那张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卡片,只感觉心里非常不安,他怎么也不相信着一张薄薄的卡片能装下那么多钱。于是杜立安只好带着他来到闪金钱庄,将那笔3000枚金币也取出来,让他一一数过以后再如数重新存到钱庄里。
格里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坐在钱庄的角落里一枚一枚的数金币,杜立安虽然不敢多嘴,但是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让他根本不敢站在格里身边,只能在钱庄的其他角落中游荡,假装不认识这个现眼的家伙。
就在格里认真数金币的时候,奥兰多正好也来到这家钱庄。
实际上,那天应当是西蒙大剑士的训练课程,格里没有去上课,也没跟任何人提到请假之类的事,西蒙大剑士认为是这小子又跑到什么地方去偷懒了,于是就派出奥兰多,让他出来找人。结果奥兰多到处没有发现格里,刚好身上的现金用完了,就想来钱庄取点钱,结果刚好遇到格里正在这里数金币。
对格里居然有这么多钱,奥兰多感到非常吃惊。不过在看到苍青石酒吧的店老板就站在不远处,再想想最近他对格里的态度,奥兰多立刻就明白这笔钱肯定跟杜立安有关。反正西蒙大剑士已经认定了格里在偷懒,自己如果不能把格里带回去也会受罚,奥兰多干脆就在格里身边坐下来,开始帮他讲解什么叫钱庄。
一听说奥兰多居然也把钱存在这家钱庄,格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把钱庄等于骗子的念头抹去了。跟钱庄的服务小姐一再确认自己用手里这张卡能在全国甚至国外随时取出钱来,他甚至想问闪金钱庄会不会倒闭,但是一看那小妞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终于还是忍住了。
等这里的事情搞定,天色都已经暗下来,这时回去找西蒙大剑士无异于往刀口上撞,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去吃晚饭,地点当然还是苍青石酒吧。
“格里,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路上,奥兰多仿佛随口问道。
“我跟杜立安做了一笔小生意。”格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果然如此。奥兰多看了看一边的酒吧老板,后者一听格里说起交易的事情,脸上立刻露出不安的神色,竖起耳朵仔细听这两个人说话。
奥兰多当然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机会,于是干脆转移话题:“杜立安先生,听说你那最近出了一批新菜单?”
一说到这个,杜立安立刻兴奋起来,神色中带着骄傲:“是的,先生。不过,这张新菜单因为材料太过珍贵,所以目前只能为酒吧的一等会员限量供应。不过如果是格里先生的朋友,您今晚就有机会尝试一下。”他每天都看格里和奥兰多一起出入自己的餐厅,当然也知道这两个人关系匪浅,正好借这个机会讨好格里本人。
“呵呵,这么说,格里,我还是占了你的光了。”奥兰多推了格里一把,笑道。
其实杜立安早就让格里试吃过那张新菜单,全部都是辣味系列,对于痛恨辣椒的格里来说,他当然敬谢不敏。一听说今天晚上又要吃那种东西,他立刻就变成了苦瓜脸,可是看奥兰多那么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如今的苍青石酒吧跟一个月前比真是大变样了,杜立安不但翻新的装修,让整个餐厅显得更加舒适、豪华,还特别多聘用了几位侍者和厨子,而他自己早就不干那些伺候人的活了。把格里和奥兰多两人带到酒吧最大最豪华的房间后,他急忙告退跑到后厨,准备亲自下厨做菜给两位贵客享用,生怕新雇来的厨子手艺生疏,不合两个人的口味。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奥兰多偷偷用侦测魔法确定没有人在偷听和监视他们,这才开口说道:“格里,看你的样子很累,你做的不过是常规练习,总不会比我还累吧。”对他来讲,格里不只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他必须监督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然后再定期汇报给身在远方的家伙。最近格里机会都没有时间跟他说话,吃饭的时候也是昏昏欲睡,根本什么消息都问不出来,今天这个机会实在难得。
格里正半躺在沙发里发呆,满脑子都是金币和钱庄之类的想法,对奥兰多的问话有些心不在焉:“可能吧。”
奥兰多当然看出他不在状态,撇撇嘴,走过去伸手在他的额头上一弹。其实他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只不过在那一弹之中附加了一个小小的火球术,顿时让格里疼得从沙发里跳起来:“哇!疼死了!怎么会这么疼,你怎么做的?”
奥兰多笑笑:“只是个小技巧,你要是想知道,就好好陪我聊天。”
“然后你就教我吗?”格里对这种有趣的小事总是很有兴致。
奥兰多早就知道他会提出这种要求,嗤笑一声,然后转移话题问道:“你现在学会几个魔法了?”
格里一边想一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会了,迅捷术。然后风刃,我现在已经连续放出十五个风刃了,福利特说我终于有点魔法师的样子了。然后什么防护结界?他说我会,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有看到过咒文。不过我最想学的还是飞行术,我现在已经把咒文背下来了,可是用不出来。福利特说我必须至少达到中级,然后先学会漂浮术才行。然后就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能把人吹到天上的。啊对,还有火球。”
奥兰多其实更想知道他把那本魔神圣典研究得如何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旁敲侧击地询问,这时突然听他这么说,不禁吃了一惊:“火球术?你不是天赋风属性吗?释放不同系别的魔法至少得是高级魔法师才能做到,你都已经能放出火球了?你现在到底什么级别?”
格里撇撇嘴:“福利特说我是初级,可是上次天赋测试的时候深邃之石不是说我是中级魔法师吗?”
“测试出来的结果只能说你本能属性很强,但是你目前能控制的精神力只有初级魔法师的水平。”奥兰多想都没想地随口回答。
格里完全没注意为什么一个剑士会这么了解魔法的事,也没有往深处去想,只是点点头:“哦,这样啊。不过其实我根本放不出火球了,虽然我已经把咒文背熟了,但是……福利特说我那顶多只能算火花术。”
奥兰多没在说话,实际他心里当真吃惊不小。要知道魔法师只有到高级以后才有可能放出与天赋属性不同的魔法。换做他当年初级的时候,别说风刃,就连一点空气元素都汇集不到一起,更别说魔法放出了。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打开了,一股特殊的香气飘进来。奥兰多嗅了嗅,立刻挑起眉头:“这个香味,好像有一种火的味道。”
而格里刚好相反,立刻苦恼地双手捂住脑袋。
杜立安笑嘻嘻地走进来,将手中的菜盘轻轻放在桌子上:“先生们,让你们久等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