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净土早晨东方的白肚翻了翻,就像是一条大鱼首尾一弯曲,然后一跃离开了水面,那乌黑的云早已经消失得无处可寻找,仿佛从未曾拥有过。铺展在天边的是一朵朵奇形怪状的白云,像树,像山,像羊,像美丽的少女在河边洗果,像游吟的诗人在那街道上行走。
太阳终于害羞的露出了一点点,但也是那一点点就把金色的光芒献给了大地之上。院里的花朵就沾满了晶莹的露珠,菩提果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露珠。在那晨日的光芒中,不管是花、果、叶、房子、人,就连几位上了年纪的长者的花白胡须上都是金色的,反正周围都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外纱,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的美。
一抹淡淡的白雾丝毫遮不住太阳的金色绚丽,几只硕大的水鸟在那晨光中腾空而起,盘旋的飞荡在天空,得意的来回着,偶尔还发出几声清脆的嘹亮叫声,似乎在向净土的所有生灵告示着,自己看到了这一切。
那些散落的挺立在四周的古树,也都在微风中拂动着嫩枝,枝头上都飞动着体形小但却轻盈的小鸟。各色各样,有黑头白毛,白头黑毛,全身翠绿,全身火红等等的颜色,都在那枝叶繁茂的树冠上争先抢夺着早晨的清露,欢跃的叽喳叫着,组成了一曲美丽的百鸟曲。
小湖的近处的芦苇边,优雅的白鹭,高大的黑鹳,矮小的水鸥以及很多不知名的水鸟,在浅水处来回走动或端庄站里着。再远一点,一片碧绿的草地上,很多种小动物快速的汇集到那,有松鼠,兔子,獐子,狐狸,还能看到几只弓腰的狼,都来湖边饮着那开晨的第一趟晨水。
远处环绕在净土四周的高山都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露出一点点山尖和山脚,也在金色中被铺上了一层神秘的外沙。整个净土都显示得那么优雅,一切都那么和谐的美,那是自然的和谐之美。
村头站着很多村民,虽然只短短的两天时间,但净土的淳朴村民都来相送着,纷纷拿出自己家里的珍藏山物来赠送给花剑,吃的和用的都有。
几个孩子还朝花剑呼喊着:“花剑哥哥,我们等你再回来比赛,别再被抹泥了。”周围都引起了一阵轰笑,几个家长还呵斥着那几个孩子。
小路上紫末和花剑在那里,后面还跟着魁梧石逸。要离开了,回归到那本就属于他们的世界中,三人都相那来送别的村民们招手,紫末则是大声的朝小村方向大喊着:“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花剑则笑了笑,没有出声,转回头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石逸也没有出声,低着头显得心事重重,刚回归却要再次离开,这是自己的选择,为寻找到那个罪恶的凶手,石逸毅然选择辞别十年之久的小村,跟随花剑两人再次回到那个令他伤心的世界里去,身后背着普净赠送的重剑。
剑重六十斤,双刃,玄铁和精钢混合打造,整个剑只有一米长,但刃身却宽十五公分,剑柄为菩提心木所雕而成,柄端是一颗透明的十六面体宝石,在晨光下闪着异彩。剑上有铭文,似龙似蛟,更似古文,但却枉如流转着一股通彻的力量。普净没有告诉此剑来历,只说了它的名字,名为玄蛟重剑,这是一柄完全不同于花剑那柄的剑,还说之所以会给石逸,是因为它的重量很适合石逸使用,也只有石逸能够拿得动。
石逸在圣城的时候是不但是圣殿护卫,同时还是骑士,而且最为关键的他已经将净土里的乾灵神功修炼到了第三层,而第三层的奥义就是静以搏动,所以比较注重力量,这也是为什么普净尊者会把此剑赠送给他的缘由。
但此时的石逸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这把剑,普净尊者赠给他的时候,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随便束在背上,然后连理都不曾理会。这也不能怪他,妹妹的噩耗传来,父亲病倒加苍老,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恳求他出去寻找杀害妹妹的凶手,估计石逸一辈子都不想出净土,那个地方和净土比起来,石逸只感觉一个是天堂一个却是地狱。父命难违,石逸还是顺从了父亲的意思,顺从了师祖的暗意,所以跟随着花剑极其不甘心的离开。
石逸现在头埋在胸前,豪不理会送行的人,大踏步的朝前走着,和现在的美景完全不搭配,不是他不愿意回头,而是他怕一转头就再也离不开了,怕违背师祖和父亲的意愿。这一切都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花剑上前拍了拍石逸的肩膀说道:“石大哥,这里美吗?”
“美!”石逸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那值得保护吗?”
“值得!”
“那为什么石大哥这么低落呢?别忘记了普净爷爷在临行前说的话,净土需要强的保护,才能在这即将来临的暴风中存活。净土这么美,难道石大哥不愿意承担这责任我可以为你向两位长辈求情,或许他们会答应。”花剑有这不算开导简直是在拿针刺,让你出血才知道还会疼。
石逸先是呆了一下,然后随着花剑的每一句话陷入了沉思,是的当知道妹妹的噩耗,自己被悲伤给控制了,左右了,可自己有什么资格被悲伤左右,父亲需要照顾,妹妹的仇恨需要自己去报,净土也需要保护,所以自己不能被悲伤控制……想清楚了的石逸伸手擦了擦眼角,抬起头朝着村口的人群用力挥了挥手,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我会保护这片乐土的。
花剑见石逸已经振作起来,没再说什么,转头问紫末道:“公主,我也算完成心愿了,先陪你回帝都一趟吧,看你父皇怎么处置。”
“还记着那个赌约?”紫末有点担心的问。
“别忘了,我结拜大哥南宫昊还在你父皇手中,再说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既然答应的事何必反悔呢?你说是吧公主。”花剑不以为然的说了出来,显然没当回事。
“不,我不同意你回帝都,出了净土你就自己走吧!”紫末坚决的道。
“这不行的,我还得去救大哥呢,别担心了,你父皇不会拿我怎么样的。”花剑肯定的说。
“为什么,父皇的脾气我可是了解,如果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那天的赌约有那么多证人,估计很难被改变。”见花剑的肯定,坚决的紫末也动摇了下,隐约中有个安心的想法,似乎花剑此次回帝都还真不会出什么事。
花剑神秘的凑到紫末身边小声的说着什么,只见紫末先前还满布愁云的脸上一下就转晴了,还不时的点着头答应着嗯嗯。
石逸好奇的瞥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近在面前的传送阵咳了声,告诉两人该走了。紫末脸通红通红的,因为花剑那么近的对自己说话,就表明这笨蛋并不介意自己,而他所说的内容却又那么的关键,再加上那温热的气息,早就让紫末的俏脸通红了,所以才被石逸误会的咳嗽引得更红,但心里却是从花剑醒来后最甜的一次。花剑却四周环顾了下,装得一本正经的道:“石大哥,咋们这就出发。”
天魔山脚下,一个全身都被血侵染成红色的身影,双手紧握住长枪,枪尖点地,曲腿半跪在地上。仔细一看,身体上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到处的伤痕,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无一没有伤口的地方,都往外渗透着鲜血。胸膛上一个暗黑的伤口,皮肉全部卷了起来,露出了那森森的肋骨,清晰可见的心脏正在那微弱的跳动着,一只脚从脚踝的地方被斩去,一块血红的破烂的布条包裹着,扎得并不紧,已经脱落开的,拖拽在后面,洒落的鲜血成一条刺眼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灌木从中。不远处一具怪异的尸体,像人却又不是人,因为那流到地上的血并不是红的,说他不是人吗,却拥有着人的面容,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从那已经力不支身的情况看,这位重伤者已然是强弓怒末了,但他并没有屈服,尽全力的抬起那沉重的头颅,一副熟悉的容貌映在那晨光之下,赫然便是从帝都来寻找花剑的南宫昊,脸上到处是利器的伤痕,显得格外的狰狞,冷傲的对围在他四周的五个骑士装束的人道:“来啊,怎么不敢来了?木桑,你们不是很强吗?你们不是圣城的审判骑士团吗?现在怎么不敢上来了?都像缩头乌龟一样,都怕了么?”
五人为首的那个朝就要扑上前的一个骑士打了一下眼色,示意他别上前,然后言语中恭敬的道:“圣子,束手吧,属下真不想杀你,这也是圣主之意,也就是你爷爷的意思,属下等实在也无法违抗,还望圣子恕罪。”
哈哈的仰天长笑一声然后扫了五人一眼嘲笑道:“恕罪?还把我放在眼里吗?你们还记得我是圣子的身份,那是我爷爷吗?你觉得真正的圣主会对你们下达这种圣意吗?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连真假都辩不清,难怪一辈子只能做个骑士,真是群可怜的应声虫。”
“圣子你…你…你叛圣城在先,现在居然敢污蔑圣主,难道你还真要背叛圣主!”为首的那个骑士队长近乎哀求的说着。
“爷爷,看到了吗?这群就是你一直待如己出的圣殿护卫骑士队,他们竟然连真假都分辨不清。爷爷,我真为你感到悲哀。”南宫昊哀喊了最后一声,然后扶着褐红的枪柄,一点点的站了起来,每握过的枪柄之上都有一个鲜红的掌印,在太阳之下是那么的鲜明,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雨似的落下,脸白的如僵尸般的,紧握着枪柄,目红如电似的看着木桑一字一顿道:“我南宫昊以圣子的身份告诉你,纵是战到最后一口气,也不会让你们得逞,来吧!”
“圣子,恕属下冒犯了,上!”朝南宫昊手一挥,五人同时拔出武器,同时朝前迈了一步,包围圈就缩小了一步,那锋利的长剑上反射着刺眼光芒,南宫昊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五个护卫的对手,虽然这一路上五人从没对他动过手,但他知道自己绝对没命掏出生天了,没想到自己没去招惹圣城,圣城反派出人来围杀自己,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里吗?如果真的死了,那就真对不起外公和爷爷的嘱咐了,难道自己就真的见不到花剑了吗?失血过多的他已经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幻觉也开始出现,他看到了爷爷那慈祥的面孔,别了花剑,爷爷外公对不起了,猛的咬了一下舌头趁着恢复的那一点清明,提枪就要朝前奋力朝前一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阴影遮挡了头上的太阳光,落在了他的侧面,手中的剑轻松朝前唰横扫一剑后插回背上,然后连看都没看五人一眼。一双有力的臂膊搂住了南宫昊的肩膀,接住了长枪,激动却满是不信的道:“大哥,怎么会是你?这是怎么了?”
“花剑,终于见到了你,大哥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断续的说完这句后,南宫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笑容就这么停在了脸上,扑到了花剑的怀中,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