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皓月当空悬挂,夜深人已静,整个玉门关方圆千里就像躺在母亲怀抱的沉睡的孩子。
大秦军营,金色主帐。
大秦王朝“凤琊神妃”兼中军统帅淳于绰正半躺在月纹玉椅上,美目半阖,全身并无半寸金银手饰点缀,只有一只紫檀发簪插在乌黑似泉头发中,典雅的惊人,也许多余的装饰反而会减弱这“大秦第一美人”那似水似雾般的朦胧气质,宛似一幅若真若假的水墨画,美的惊心动魄,任谁看了一眼也不会忘怀。
只是她微皱的妙眉显示她正为什么事烦心。“末将罪该万死!守备不严,让大夏军队趁机偷袭,以致皇后娘娘受惊。”李牧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本宫不是来听你的解释的。”淳于绰露出一丝的无名疲惫,“说说看,来偷袭的人是什么人”
“末将……末将不知!”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李牧,此时就好像老鼠遇见猫一样惊慌,因为他深知眼前这位看似弱不经风的高贵皇妃的可怕。
十二年前在邯郸城一场血腥的宫廷廷政让大秦国人真正见识到这个女人的恐怖,当时“凤琊神妃”淳于绰的丈夫大秦皇帝因不喜政务,便将大权交与其皇后把持,却引起了太子赢禅的大为不满,联合不少朝中大臣暗中积蓄力量,勾结周边附属国楼兰国发动政变,血洗邯郸城,朝中大臣十去六七,皇城保皇派和新派两股势力展开激战,死伤近十万,大秦帝国元气大伤。最后淳于绰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以铁血手腕残忍地镇压反对势力,手刃赢禅,紧接着发动十二道金牌,以举国之兵击退楼兰军队,最后将其灭国。原本大秦王朝经过那次事变整体实力也下降了一个档次,无法再与大夏、大晋和大乾王朝相抗衡。可是淳于绰励精图治、苦心孤诣,仅用十年时间将再一次地将大秦国打造成铁桶江山。
“滚出去领五百军棍。”淳于绰神情淡泊宁静,带着一股天生的冰冷的漠然,寂静得几乎接近冰点。
“谢娘娘开恩!”李牧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自领五百军棍。
鬼魅身影掠向掠向大秦军营的中心黄金大帐。
白色的身影在高耸的栅栏上驻足凝视片刻,便朝唯一显眼金色的巨大营帐掠去,在这冰冷的清秋夜空中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
此人敢一身白衣独自闯入“凤琊神妃”行帐,不是疯子就是有着超强实力的高手,不过从他行云流水肉眼难辨的身形来看,他显然是后者。
此时空旷寂静的金色大帐内,一位绝色女子坐在一张天香沉木雕砌成的华椅上,拖着香腮闭目沉思,仪态雍容华贵,左手玉似的柔荑驻着一支做工精细、龙凤栩栩如生的苏雪狼毫笔,樱桃红素口下一颗浅浅的美人痣,说不出的动人韵味…… “素闻‘大秦第一美人’淳于绰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就好像一杯香醇浓郁的落月花雕中的极品翡翠冰蓝,入口即醉,夺人心魄又沁人心脾,果然不虚此行啊!”
这个擅闯大秦禁地男子一袭白衣、嘴角噙着不为人知的一丝轻佻静立在帐内,今夜,是两军统帅的第一次会面。
丝毫没有慌张的大秦皇妃淳于绰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轻启檀口道”,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将本宫比喻为翡翠冰蓝,原来除了美人如花一说,还有美人如酒!有意思,可你是否清楚你明日将喝不到任何酒了,哪怕是最普通的清酒!”
“凤琊神妃”淳于绰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美眸注视着这个打断她凝思、浑身上下散发着邪魅气息的男子。
面貌俊逸充满了书卷气,一身温文儒雅的高贵气质,有种落拓的沧桑感,有点懒洋洋的文静,仿佛已经把人世间所有的事情都看开。
她实在想不通书生模样的他竟然能够在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的大秦军营如入无人之境。
南宫河图嘴角勾起一个醉人的微笑,“儒圣孔仲尼曾有‘朝闻道夕可死’一说,风流骚客也有‘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一讲,而在下亦有‘朝闻香夕可死”的觉悟。”
依旧坐在天香沉木椅上的淳于绰眼中射出浓浓的杀机,寒声道:“你当真以为进了大秦军营进了黄金大帐,本宫便杀不了你吗?本宫执掌大秦国器十多年来,但凡触犯本宫威严的人,都已去了阴间冥府,堕入六道轮回。”
她的身侧突然闪现两个银发老妪,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南宫河图,整个黄金大帐因为两个人的出现而笼罩上一刺骨寒气和浓浓杀气。
“这就是娘娘的待客之道吗?”
站在自己眼前的他却依旧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邪气,淳于绰不待一丝感情道“天姥,将这擅闯本宫行帐者击杀,记住不要见血!”
那个被称为天姥的老妪微微一欠身,消失在当场,再现身时已经是在南宫河图头顶上方凌空扑下,“碎魂爪”两手成爪状向南宫河图的头抓去,声势惊人。
不见南宫河图脚下有任何动作身形凭空暴退一丈,天姥如影随形身子前倾攻向南宫河图,“碎尸万断”瞬间连攻出十数爪,一片爪影像一张网罩向他。
南宫河图扬起一个醇纯似酒的笑容,清吟“画地为牢”右手在空中连画个三个浑圆,大圆套中圆,中圆蕴小圆,看似轻描淡写的招数却将天姥凌厉的攻势尽数卸下,又突然左手诡异一翻,将漫天爪影尽数反弹 天姥心头一惊,强行将那冲向自己的漫天爪影在空中扭向另一边。心中狂颤:以彼之法还治彼身,“斗转星移”,这是我大秦法家不传之秘。
“小子,你怎么会我大秦法家绝学!”天姥阴着嗓子嘶哑道。
“我就是会!”南宫河图一脸正直地无赖道。
“放肆!”在一旁的观战的另一个老妪突然暴跳起来,“不知死活的小子!”两袖撒出一片银色针雨。
“暴雨梨花!”
南宫河图突逢骤变波澜不惊,双手在胸前抱一浑圆状,一张巨大的法网像在他面前张开,所有的银针都被这张法网粘住在空中静止不动,两人衣袍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情形诡异无比。
南宫河图朗声道:“乱世洪流,一法裁决!”双手一推,所有被他法网上真气所凝的银针全部射向向他扑来的天姥身上。
天姥在空中拍出一掌击散银针,随后双手在胸前推出一片掌影,南宫河图欺身而进,依然用右手法家手法应对,画地为牢,只守不攻,连绵不绝,浑然天成,守得滴水不漏。而左手趁势发出雷霆一击,隐有雷鸣之声。
天姥甫一对掌就觉得他的真元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连忙撤掌,人也倒飞出去好几丈才稳住身形。一旁的霜姥乘隙一腿疾扫向南宫河图,南宫河图单手轻轻抓住其脚,划过一线,突然发劲,一法定江山,将所有的力道全部向霜姥压迫。
霜姥被南宫河图单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恨得牙痒痒,却依旧爆发全身真元抵抗。另一边霜老如附骨之蛆般迎上,一时间大帐内掌风相交,气势恢宏,暗涛汹涌,三人周身皆真气鼓荡,惊险处间不容发令人目眩神驰。
“住手!”凤琊神妃威严之声传来,三人皆停住攻势,两个老妪瞬间已闪至淳于绰身侧肃手恭立。
南宫河图负手而立,依然是那付万事不放在心上的随意懒散样子,月光从帐外照射进来,白衣胜雪,潇洒至极。
淳于绰冷冷注视着南宫河图道“好一个大夏王朝五十万兵马统帅、金科状元南宫河图!文撼天地,武败秋水。就算是当今大晋朝教皇马元亦不过是如此吧,那些侍卫和暗哨发现不了你倒也不是他们失职,以天霜二姥真人修为的实力尚且不是你对手便知你能至此绝非侥幸。不过你若是因此便有恃无恐便大错特错了!”
淳于绰两手一拍,大帐出现四位身披黑甲的武将跪伏在她面前“这是我大秦国四大悍将,‘杀神白起,‘武神’蒙恬,‘战神’王翦,‘军神’赵奢”,活下来才有资格和本宫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