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你……你怎么了?”锦袍男子却正是那严家的主人严安,此时见了那女子,目中却是闪过一道焦急,犹豫了片刻,还是急急的跑了过去扶起她来。
“严安……”女子见了严安,目中闪过一丝依恋,有些畏惧的看了四周,“这是哪里?这些人是谁……严安,我浑身都好痛啊,我好怕……送我回房好吗?”
“小怜……”严安愕然的看着怀中的女子,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目中突然闪过一道狂喜:“小怜!你……你好了吗,你好了吗?”
“严安?”女子目中满是不解,秀眉微蹙:“你在说什么?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我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好,好!”严安听见女子回答,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一边念叨着,一边痴痴的盯着女子,好像还没看够一般。
“严安,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盯着人家看!”女子见了严安一副呆样,眸中闪过一丝薄怒,嗔道:“我怎么受伤的……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还呆着作甚,快送我回房嘛!”
“好好……我这就送你回房!”严安终于定下神来,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子,犹豫片刻低声道:“受伤的事……等会儿再和你说!”
这时,一大群持着火把的人突然从花田中钻出,为首的二人正是那汪姓老者和侍女小媛,此刻二人听了严安和那女子的一番对话,竟是满面的激动和不可置信,目光细细的打量着严安怀中的女子。而那些严府的下人们看见自己的主子正怀抱一名红衣女子,也都是一愣。
“严安!你这便想走了么?”高守默然片刻,突然对严安冷冷的开口道:“有些事情……似乎还需要你解释一下吧?”
“不错!严安,我来你们严府当小厮已经一个月了,就是为了查清此地有道门修士无故身死的原因……”背负长剑的少年也开口道,面色肃然的盯着严安:“如今附身你家夫人的魔物已被除去,你们这一年来一直为虎作伥,听命于这魔物,难道就没什么话要说么?”
“附身?”高守和叶心缘闻言一怔,又看了看严安怀中的女子,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你们救了小怜!”严安闻言一惊,一边抬手阻止了正欲开口的汪姓老者二人:“我知道各位都是神通广大之人……欺瞒了各位,严某实在惶恐!严某再次斗胆请各位去正厅等候,待在下安置好了贱内,一定前来向各位告罪!到时候各位有什么问题,严某绝对知无不言,有什么要求,只要严某能做到的,一定竭力而为!不知各位可否通融?”说罢,严安将女子托给一旁的小媛,对几人深深鞠了一躬。
“原来这位便是少夫人……”若颜看了小媛怀中虚弱的女子一眼,对严安淡淡说道:“严庄主不必担心,尊夫人应该已经无碍了,身上的伤调养几日便好,严庄主只管送少夫人回房便是,我们也不急这一时半会……这位朋友,你说是吧?”说罢淡淡一笑,却是转头看向那负剑少年。
那少年闻言也不说话,只是不假思索的默然点点头。高守却是在一旁怪叫起来,对若颜不满道:“喂喂……魔女你怎么也不问我!是在瞧不起我么?”
“如此还要谢过各位了,那我这便……”严安听了若颜的话,终于松了口气,从小媛怀中接过女子,不料话说到一半,却是戛然而止。
众人一怔,旋即却是大惊失色的看着严安,目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见他正定定的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一把突然插入胸口的匕首,精致的刀柄,却是握在怀中女子的手里!
“少主!”汪姓老者见状大骇,双目圆睁的吼着便要冲上去,却被严安伸手拦了下来。
“你们都别动!我有话要说!”严安大吼道,面色惨白如纸,声音也有些颤抖了起来,四周骚动了一阵,终于还是迅速平静了下去,十几双眼睛都静静的看向严安。
叶心缘闻言却不管不顾,正要上前,突然感觉被人抓住了右手,扭头看去,却是若颜正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颜师姐,救人要紧!为什么……”叶心缘急急的对若颜道。
“已经救不活了……”若颜说着,一边看了看那女子轻声一叹道:“魇鬼虽已被我抽出,可对她的影响终归是无法彻底消除,剩下的,还是让他们自己了断吧。”
叶心缘闻言一皱眉,动了动嘴唇,却终于没说什么。一旁的高守怔了片刻也是皱眉不语,虽然已经弄清楚了这严家少夫人的恶行似乎是被魔物附体所致,而并非本意,可凌月乐因此负伤也是事实,高守心中还是有些疙瘩的。
“小怜,为什么……你,你还是没好是么?”严安身中一刀,却依旧不肯放下女子,凝视着那双满是怨毒的眸子,不甘心的问道。
“没好?”女子咬着细碎的牙齿笑了起来,死死盯着严安的双眼,目光如刀,“是啊……我不好了呢,疯了呢!你最后还是背叛了我啊,这些不相干的人,也都比我重要得多……是吧!”
“小怜……不是这样的!”听了这话,严安垂下的目光中闪动着一丝黯然,面上却犹自强笑道:“你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怎么会背叛你呢?”
“咯咯咯咯……”女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挣出血淋淋的右手,对着在场的若颜等人一一指去,“你还敢说不是么……这些修行之人难打不是你带来的?呵呵……也对呢,你根本没有相信过我罢,即便真的相信,你也会站在那群不相干的人身边……是不是?”
场中顿时一片静默,严府的众人皆是一脸愤怒的死死盯着严安怀中的女子,看那模样,若不是主人有言在先,恐怕就要有人忍不住冲上去了。
“你疯了!”小媛在一旁却是突然尖叫起来,咬牙盯着严安胸前那血淋淋的匕首,目中渗出泪来:“少主为了你牺牲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小怜……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那时候……”严安的面色愈见苍白,却是流露出一丝温柔,伸手入怀,掏出一只玉坠来,玉是上好的白玉,雕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似乎正欲展动翅膀,翩翩飞去。
“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女子痴痴的盯住玉蝴蝶半晌,突然惨笑一声,抓住匕首,用力按了下去,“如果不记得……我又怎么会下如此狠手?”
严安嘴角突的溢出一片血沫来,再也撑不住身形,颓然倒地,睁大双眼绝望的看着女子。
“为什么……小怜……”声音低如蚊呐,几乎不可闻了。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看来你终究还是做不到啊……区区凡人,果然还是无法理解我的痛苦!”女子说着,目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俯身抓住严安胸前的匕首,一咬牙拔了出来。
“少主!”汪姓老者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来将严安和那女子分开,一个劲的对着严安狂喊道:“少主!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