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大汉面露惊色。张天白道:“汉人有句话叫‘祸从口出,’不知你们听过没有。”说话间身形飘出伸手抓向一名大汉的肩膀。几名大汉迅速将他围住,可是为时已晚,那名大汉臂膀已被抓住,张天白侧步从几人缝隙中滑出,同时五指紧扣,用力一带,将那大汉一条胳膊活生生的扯下。随着大汉的惨嚎声和台下众人的惊呼,张天白滑步至另一大汉身后。大汉未及回头,张天白手成掌状,直着刺进他的颈部,接着掌攥成拳,把那大汉颈骨攥的粉碎,大汉一声未吭栽倒在地,只余一片薄薄的皮肉与头相连。眨眼功夫台上血肉横飞,惨不忍睹,两名大汉一死一伤。剩下四人面色大变抽出弯刀,向张天白劈来。张天白不退反进,贴向其中一人,一手轻叼住那人的手腕,一手侧贴在他的胸前,“移形换位”微微发力,将那人推在落下三把的刀锋处,那人头颈中刀惨叫一声,再地上滚了几下,不再动弹。另外三人见误将同伴砍死,惊呆了,近乎同时的望向张天白。
张天白面带笑容,可三名大汉看来,那看似善意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冷酷与恐怖。张天白缓步上前,三名大汉向后退却。耶律婉玲在台下近乎疯狂的哭喊道:“天白,别再杀了。”
张天白似乎没有听见,依然步步紧*。扯断胳膊的大汉夹三人和张天白的中间,在地上翻滚呻吟。张天白嘴角再次泛起了笑容,一脚踢向伤者,随着胸骨的破裂声,那名大汉被踢飞撞到酒坊的墙壁,重重的砸在地上。台下一道人影飞出,耶律婉玲拦在张天白身前。张天白笑道:“真不愧是契丹第一高手,比我厉害多了。”
耶律婉玲满脸泪痕道:“放过他们吧!”
张天白冷声道:“那你就杀了我,要不然就让开。”说完身形像一侧移去,耶律婉玲如影随形,依然拦在张天白身前。张天白喊道:“四弟截住她。”再次变换身形,向另一侧移去,耶律婉玲想要再次拦住,可王悦已到台上侧身将她截住,笑嘻嘻的看着她,道:“你心机太深,三哥不会喜欢你的。”
耶律婉玲喊道:“我说过不是我安排的,我三哥跟来只是巧合。”
王悦道:“那你就别拦着三哥了,这口气他是非出不可,这六人死定了。”
耶律婉玲恼道:“可他们罪不致死。”
王悦道:“那我就管不着了,不过告诉你一句话,谁若得罪了五妹和三嫂,都不会有好下场。”
张天白急速扑向三人,三人见避无可避,挥刀也往前扑来。张天白在刀锋落下的瞬间,闪进两人的中间,挥拳猛击其中一人肋下,那人口喷鲜血,飞落台下。台下人一声惊呼,随后有人道:“没救了,肋骨将内腑都插烂了。”
耶律婉玲见张天白又打死一人,跃起身形,王悦提纵术虽不如她但在有限的高台上,总能挡在她的身前。耶律婉玲无奈挥掌向王悦胸前击去,王悦挥拳格挡。两人一个没有伤人之心,一个怕伤到万一会成为未来的嫂子,只是格挡闪躲并不还手。几个照面后,王悦已落下风,耶律婉玲看准时机闪过王悦,想要再次截住张天白,忽听暗器袭来,猛的侧身避过暗器,谁知急速而来的暗器离自己不到一尺处,陡然力道全失,掉落在台上,原来是两块肉骨头。耶律婉玲迟疑的瞬间,薛瑶已站在她的面前。薛瑶对王悦道:“四哥你下去吧!这里有我。”又对耶律婉玲道:“妹妹你别拦着天白了。”
“你还当我是你的妹妹?”耶律婉玲知道薛瑶和叶焉容也误会了自己,听薛瑶又称自己为“妹妹”不禁心中感动。
薛瑶笑道:“我仔细想过了,你哥哥跟着来,应该不是你安排的,再说我也有责任,不该拦着你告诉他蓉儿妹妹已为人妇。”
耶律婉玲道:“姐姐,你能劝天白别再杀人了吗?”
薛瑶摇摇头,道:“我们下去吧。”
耶律婉玲犹豫了一下,跟着薛瑶回到台下。
剩下的两名大汉见同伴都已死了,吓的扔刀,跳下高台,张天白也随之飞身而下,双脚倒挂在台边,双手分别抓住了两人的肩膀,猛的用力把两人掷回台上,随后自己也翻至台上。两名大汉吓的面无人色瘫坐在台上。
张天白转身向台下望去,见薛瑶边看着自己边与耶律婉玲耳语。耶律婉玲起身道:“谢谢姐姐。”说完跃到台上。
耶律婉玲道:“天白,他们都没有反抗能力了,你还要杀他们吗?”
张天白冷声道:“杀,但我不会让他们死得那么惨。”
耶律婉玲跪坐在台上,双眼露出失望的神色。
张天白转头看二人浑身发抖,其中一人身下居然湿了一片,此时心中已失去了杀机。回头对耶律婉玲道:“算了,他们是你的手下,你处置吧。”
耶律婉玲站起身,道:“谢谢。”走向二人,衣袖在二人肩上拂过,二人在地上翻滚惨嚎不已。耶律婉玲冷声道:“你二人已是废人,不用再前往军中了。”
张天白走到台边刚想跃下。
“天白,你站住。”耶律婉玲在身后喊道。
张天白转过头,耶律婉玲眼圈泛红道:“天白,真不是我安排的,我没有骗你,这只是个误会。”张天白依然面无表情。
耶律婉玲泪水从脸颊滑下,大声道:“天白,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天发誓,我若是骗你,若是对你和瑶儿、蓉儿两位姐姐有一丝一毫的伤害之心,就让我面如蛇蝎,永世青衣古佛相伴。”说完坐倒在台上。
薛瑶跃上台来,对还在呆立着的张天白道:“你还不去将妹妹扶下台去。”
张天白犹豫一下,道:“你去扶吧!”
薛瑶低声道:“死要面子。”说着上前扶起耶律婉玲,三人一同回到台下。
耶律贤显示了非同一般的气量。张天白搂过薛瑶和叶焉容时,他虽一时安奈不住拔刀相向,但见两女没有反抗,傻子也知道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后又见张天白强吻自己的妹妹,且动作不堪入眼,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自开心,即使这种开心有些幸灾乐祸意味。
“所有兄弟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是若珍宝,自己与她又是一母所生自然更是呵护有加,可自从妹妹不知从哪学了一身高深的武功后,兄弟们对这位妹妹头痛不已,避之不及,皆因几乎每次遇见她都被搞得狼狈不堪,没有受伤就已是暗自庆幸。自幼在府中长大的耶律穆宗也对这位王妹言听计从,即是坐上契丹皇位后也是如此,两年前妹妹深夜擅闯金顶銮帐,连败一十八名一流高手,他非但没有怪罪,还将妹妹誉为“契丹第一高手”,并策赏委以高位手握兵权。随着妹妹的长大,妹妹的心事也愈来愈重,由她亲手调教的十二名几乎日夜形影不离,居住的小院更是除了父母和自己外任何都不得进入。前往王府提亲的皇族贵戚,王公大臣络绎不绝几乎将门槛踏平,可妹妹总是置之不理,放眼整个契丹,谁又能配得上这位才貌双全,位高权重的妹妹!”
见妹妹在这个似乎有些放荡不羁,又风流倜傥的男子怀中温顺的像只小羊,虽然这个男子动作过分,但从话语中得知也是因为误会所致。后见张天白在台上手段残忍,也不以为意,反齿冷两名契丹人逃跑时的丑态。若不是自幼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就那六人所言自己也会将他们一刀砍死。听见妹妹在台上发的誓言,耶律贤已知道是张天白是因为自己错怪了妹妹。
耶律贤对张天白难堪笑道:“这位兄台一切皆因误会,小可不知道焉容小姐是兄台的人。”
薛瑶在一旁道:“天白你别怪罪妹妹了,都是我不好,婉玲妹妹都以说出蓉儿已为人妇了,又被我打断了,只是想逗他玩的,没想到会被你看见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说完眼角偷偷的瞥了一下张天白。
王悦在一旁责怪道:“五妹你如何还向从前那般顽皮,莫说三哥,我看了都生气。”
薛瑶低头道:“我不是知道错了吗?”
“算了,”张天白此时已相信是自己误会了耶律婉玲,可事已至此又能说些什么呢。对王悦问了一句:“你们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王悦道:“昨日一到,我们就将文牒盟约递了上去,南院的官员让我们在驿站等候召见。”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回驿站吧。”张天白指着酒坊的西门对耶律婉玲道:“马在门外,你将它牵回去吧!走,我们回驿站。”说着就要离去。
薛瑶见耶律婉玲泪水又要流下,道:“天白,我们的衣物都被带到王府了,不如先去取回来。”
叶焉容撅嘴道:“你看的身上,还有我们,被你抹得全是油。”
张天白道:“好,你们取了衣物立刻回驿站。”
薛瑶道:“你不陪我们去吗,我们可找不到去驿站的路。”
张天白想从王府到驿站还有挺远的一段路,又在契丹人的土地上,有些不放心,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这时一队契丹官兵将酒坊围住,进来数名官兵,一人喊道:“是谁杀的人。”
酒坊中所有的眼睛都往张天白看来,官兵们走了过来。一军官见到耶律婉玲,施礼道:“参见大人。”
耶律贤面带苦笑,对张天白道:“妹夫,看见没有,这些人都不认得我。”张天白转头看了他一眼,耶律贤笑道:“迟早都是。”
耶律婉玲对军官道:“这些人是与人赌命才死的,与人无干,台上还有两个没死的,你去问问他们。”那两名大汉在台上还没有站起来。
几人出了酒坊,王悦先返回了驿站。三个女子在前面边走边低声细语,耶律贤和张天白跟在后面一个笑而不语一个面无表情。
耶律贤忍耐不住道:“妹夫你知道我妹妹还有契丹第一美女之称吗!还有她的舞蹈在十二岁时契丹就无人能比,可自她十四岁后就再也不跳了。”张天白依然面无表情,耶律贤又道:“今天没有看到波斯女子的表演,我想你定然也没有见过,她们面带轻纱,舞姿曼妙……。”
这时张天白看了他一眼,耶律贤有些兴奋道:“不如今晚我们前来观赏如何。”
张天白嘴上道:“不必了。”心中在想:“谁与你去观赏,今晚我同四弟去。”
几人来至王府门前。张天白对薛瑶和叶焉容道:“我在这等你了。”
薛瑶拉着张天白道:“进去吧,我们可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耶律贤看着马上为叶焉容买的一堆东西道:“焉容小姐那这些东西……”
叶焉容道:“你自己留着吧。”
薛瑶道:“我们只是看看谁让你买的啊!”说着不顾耶律贤的尴尬,拉着张天白进入王府。
耶律婉玲恼怒的看了耶律贤一眼,也走了进去。
三女和张天白来到厢房,耶律婉玲道:“两位姐姐不如在此沐浴完再回驿站如何。”
叶焉容摸着被张天白亲吻后留有油渍的粉颈道:“好啊!”随之看了看张天白不再言语。
薛瑶道:“老公,你就在等一会,现在回驿站也无事可做。”
“好吧!”张天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