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布鲁士要塞建成的一刻起,多瑙大陆便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东大陆和西大陆。西大陆土地贫瘠生活条件恶劣,大多居住的都是兽人,而东大陆土地肥沃气候舒适,与西大陆相比简直像天堂般的存在,这里正是人类世代生活的地方。
东大陆上有两条巨大的河流,恒河和雅阁藏布江,这两条河流也是最初孕育人类生命的地方,像个交叉的十字一样把东大陆分成了四个区域,这四个区域在今天的炎龙帝国有着各自不同的作用。
西北区里四季分明,温暖宜人,被誉为帝国的温床,这里也是帝国最大的产粮地和贵族聚集区;东北区相对较为寒冷,但这里有帝国第一大矿脉同时也是多瑙大陆的第二大矿脉亚赛罗米矿脉,是帝国最大的兵器出产地,战略意义不言而喻,一直被叫做帝国的军械库;东南区气候湿热,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植被和物种丰富,是帝国的坐骑饲养基地,帝国的跑马场与后花园,而且大陆第一大矿脉乌奇纳矿脉便坐落在这个区域里,只不过这片丰富的矿产资源一直被矮人占据,人类垂涎数千年发动了无数次战争,但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西南区比较之下没有其他三个区那么明显的优势,但这里地势大多为平原,非常适合骑兵作战,而且布鲁士要塞和迷雾森里都在这个区域,因此对帝国而言,西南区就是一个巨大的战略缓冲区,即使布鲁士要塞失陷或是迷雾森林中的精灵突然发起攻击,帝国都可以依靠西南区这个巨大的平原带与之周旋,不过布鲁士要塞建成至今,还从未发生过从要塞外部被人攻克的先例。
在帝国的东南区,靠近恒河与安布切尔山的地方,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名叫瓦岗城。帝国修建光明圣堂的公文发布至此,城主欧刚男爵也很是发愁。男爵祖上曾是权倾朝野风光一时的帝国右相(宰相有左相右相之分),贵为世袭承替侯爵,只不过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当初的侯爵传至今天只剩下男爵这个最低爵位了,而男爵的继承人,顶多只能获得一个帝国骑士的称号,家道也将彻底没落。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爵很不甘心,他非常想要振兴家族,重现往日的光辉,可又苦于能力不足,所以始终碌碌无为。最让男爵大人感到气愤的是,在他管辖的城市里,有个名叫哈罗本的蓝翎骑士处处与他作对。在帝国,蓝翎骑士虽然没有男爵的种种特权,但就其社会地位而言实则和男爵相当,甚至在今天这个崇尚骑士精神的国度里,蓝翎骑士受到的尊重还要高于男爵,紫殿骑士就更不用说了。
哈罗本曾经在第五军服过役,他所在的部队被借调到兽人境内参加过征讨战,而他本人也在战争中屡立战功被封为蓝翎骑士,退役后就回到老家瓦岗过起了平静的生活。只不过对于军旅出身的帝国骑士来说,他们通常看不起贵族,他们认为那些贵族只不过是运气好可以躲在祖宗的福荫下作威作福,而经过了五百多年传承的帝国,贵族的素质也确实愈见低下。
但贵族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始终觉得自己体内流淌的血液高贵且纯洁,岂是那些平民们所能比拟的。帝国骑士也由此划分成了两个势力。一个是依附于贵族的骑士,他们的骑士头衔往往都是由自己所效忠的贵族赐予的,另一股势力则来自军队,这批人往往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出身贫寒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努力获得了今天的成就,他们往往能够代表民众的心声,不畏强权、追求公正、勇于斗争是这些骑士最真实的写照,而且除非是做出像叛国这种严重的事情,否则帝国是不会轻易免除一个人的骑士头衔。当然,那些依附于贵族的骑士也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骄傲,他们同样追寻骑士的美德,敢于和不平等之事做斗争,只不过当人所处的角度不同时,对于问题的看法也会有所不同。
回到瓦岗的哈罗本在城中开了一家剑技馆,专门教导年轻人和孩子武技与骑士文化。并且他本人乐善好施,热情正直,在城中很有威望。而一心想要恢复祖业的欧刚男爵平日里也懒得治理城镇,他把心思都用在了结交权贵上,当看到哈罗本在瓦岗比自己还受拥戴后,便想除掉这个眼中钉。
帝国行武之风盛行,剑技馆武道馆之类的场所遍地都是,但欧刚男爵本人非常反感这种民间的武术机构,所以三番两头的去哈罗本的剑技馆找碴,双方的矛盾也渐渐公开化,甚至整个城市分化成了以哈罗本为代表的平民一方和以欧刚男爵为首的贵族富商一方。就在欧刚男爵接到国王发布的光明圣堂募捐通知时(帝国官方通常把这种钱财的征集都说成募捐),一个阴险的计谋在男爵的脑中产生了。
他先派了一个平日里就与哈罗本交恶的营长,只让他带一个中队的守城兵就去哈罗本的剑技馆征收募捐款,结果可想而知,这个营长和他手下的士兵被一顿胖揍后灰溜溜的回来向欧刚男爵报告哈罗本等人的恶行。在外面威风凛凛的营长大人在男爵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被打肿的眼睛不断伸向男爵面前,结果鼻涕差点弄脏了男爵新买的马靴,吓得营长心脏停了好几秒钟。(男爵:这个恶心的家伙干脆让他心脏直接停掉算了!)
虽然心里十分厌恶,但欧刚男爵还是装出一副非常愤怒的样子痛斥哈罗本的行为,然后微笑着安慰了受伤的营长,表示自己的部下在执行公务时受到这种不人道的对待作为长官理应还他一个公道。激动的营长又流了一脸盆的鼻涕加眼泪。
当欧刚男爵点齐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剑技馆时,发现哈罗本正带着几名心爱的弟子在门口等他。男爵大人下令将剑技馆包围,数百名士兵将剑技馆围得水泄不通。欧刚男爵得意的来到哈罗本面前,那种戏谑的笑容爬满了肥胖的面孔,但却始终装出一副很绅士的样子,咧着大嘴向自己的死对头说:“蓝翎骑士阁下,国王陛下修建光明圣堂之事,您可否知晓?”
哈罗本根本看都不看欧刚,好像在对空气说话:“陛下的盘龙塔去年刚刚竣工,怎么今年又要修建光明圣堂,我们这些穷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哪里有闲钱捐给陛下,如果陛下真的体恤民间疾苦,那么先把这季播种的种子发放给我们吧!”
“混账”欧刚男爵被哈罗本的话气的直哆嗦。他从小接受的,就是一种:我们是贵族,贵族就是为了侍奉国王陛下而产生的,国王陛下是万能的,是不会犯错的,而贵族也是天生用来支配平民的。这么一种维君主义思想教育,所以在欧刚男爵心中,国王陛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用马鞭指着哈罗本咆哮:“你可知道蓝翎骑士的称号是谁给你的,你可知道你能有今天的生活是谁给你的?你……”
没等男爵说完,哈罗本一手拨开了拿着马鞭在自己面前瞎晃的胳膊,坚定地说:“蓝翎骑士的称号是我用兽人的鲜血换来的,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我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争取到的,我为帝国出生入死,我身上的伤疤足以表明我对帝国的忠诚。”旋即,哈罗本话风一转,用有些戏谑的语调说:“不像某些人,除了命好其他什么都没有,口口声声说为了帝国,长这么大都没人教过他拿着鞭子指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哦,我差点忘了,人家是贵族,老人们都说,贵族出生的时候嘴里都含着金粑粑的。”(粑粑,就是便便)
“哈哈~~哈哈”哈罗本的弟子中爆发出一阵嘲笑。
欧刚男爵脸色铁青,紧绷着嘴唇,看那表情仿佛马上就要窒息一样,半响,他才憋出一句话来:“哈罗本,募捐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爵大人”哈罗本忽然又好像很恭敬的样子:“我们都是贫民,家中钱财本就有限,上次国王陛下修建盘龙塔我们已经积极响应了,现在再让我们拿出这么多的钱财实在万分困难,小民有一计即能完成陛下的宏图伟愿又不用男爵大人这么为难我们这些穷人。”
“哦?”欧刚男爵显然没料到这个死对头还会给自己出谋划策:“什么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