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低着头向前走着,挡在前面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那些长年饮血刀口的莽汉看着秦川淡漠的表情,皆不由自主的向一边退着。血性如他们,却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的帮主没有做进一步的暗示。不过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若是按以往帮主的脾性,要是有人敢对其说如此威胁意味十足的话,定会让对方死的很难堪。然而此次,他们的帮主却怔忡住了!
“爹爹,你看那小子狂妄的没了边,不教训他一顿,我们万马帮颜面何存?!再说,又怎对得起擎天大哥?”
那少年说着,将纤细的葱指向身旁的那个断臂青年指去,一脸的不服气。那虬髯老者听罢,拂袖怒哼了一声,一双浑浊的老眼望着秦川远去的背影,狠狠地说道:“千寻,别胡闹了!你刚才惹祸了!你知道那少年是什么来路么!?”
“酒色之徒,有什么好说的!”
名叫千寻的少年听罢,将嘴一撇,神情不屑的说道。
“哼!他是边城铁戟馆的人!你难道没看到那个铁戟令么?”
“铁戟馆又怎样?他们固然强横,但我们是这里的土皇帝,还怕他不成!?”
虬髯老者听罢,不敢确定的说道:“我现在甚至怀疑,他就是那个在道上最近传得风风火火的新馆主!”
虬髯老者望着秦川的背影,脸色复杂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自己放走对方是对是错。
“什么!?铁戟馆新馆主!爹爹,若是如此,那更不能放他走了!那种派系的一怒不是我们这样的虾米帮派所能抵抗的!”
千寻方才虽是说大话,但头脑却也不笨。
“你以为我不想啊!?方才我正想着出手,打算将那小子废掉算了。不过我突然感觉,一股宗师之上的气势从对方的身体里爆发而出!我没有唐突出手,因为我没有把握将他留在这里。你知道的,若是让他逃了,对我们万马帮意味着什么?!”
“什么?你是说那个家伙武修境界在宗师之上?”
千寻险些惊叫出声来,轻灵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可思议的音调。
“那种感觉甚至是大宗师!不过感觉上有点奇怪……”
虬髯老者像是在自言自语,千寻只听到“大宗师”这个字眼,而后却是什么也听不下去了,一双疑惑的眼睛呆呆的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恩?!怎么可能?”
温县丞看着秦川的背影,一双三角眼登时眯了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秦川和那酒贩老者慢悠悠的走到了城门之下,然而城门却仍是紧闭不开。
“县丞大人,开门么?”
温县丞身旁的铠甲武士一脸敬畏的向城下望了望,接着轻声问道。
“不!再等一会儿。”
温县丞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大有深意的向城下望了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秦川看着城墙上的“丰古城”几个大字,虽将雨水冲刷,看上去有些斑驳不清,但那遒劲的笔意犹如剑意般透墙而出!
“是谁竟有如此锋利的笔意?难道如此小镇里,住着某个破宗之上的大人物不成?”
秦川一边臆想着,一边面色悠然的喝着小酒,身旁的老者却是脸色不自然的看着秦川,一双老眼在秦川和那“丰古城”字迹之间打转。
“老大爷难道不奇怪,为何城门还没有打开么?”
秦川早已看出对方的表情,却假装无意的问道。
“呵~呵,借狼驱虎,何乐而不为呢?”
老者脸色虽是不自然,却一针见血直中要害。秦川听罢,哑然一笑,却也没接下话。
就在秦川与贩酒老者清谈的时候,万马帮三三两两陆续向远处策马而去,最终消失的远处的暮光中。也就在这个时候,肃穆的城门轰然洞开,秦川转身洒然一笑道:“老大爷,一叶浮萍归海,人生总有相逢时,咱们就此别过。”
秦川也不等对方回话,就将一堆碎银抛给了对方,转身边走边说道:“这是我一路喝你的酒钱,不用找了。”
若是外人听到这话,定为秦川的视金如粪土而大声喝彩。然而此刻,那酒贩老者却是皱着脸小声发着牢骚:“这银子怎么真么面熟?恩?这不是我的么!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拿我的银子还我的账,真无耻啊!”
原来秦川将万马帮的那个倒霉蛋踢飞的时候,就顺手将酒贩老者所交的碎银拿了过来。这不能说秦川吝啬,只能说他爱财有道。
秦川进了城,就牵着驴顺着一条冷清的街道直往前走。
“这个小子不简单!找人跟踪他!最好摸清他的底细!”
温县丞看着秦川的背影,一脸凝重的说道。
“是!”
那铠甲武士听罢,领命而去。
秦川牵着驴子左转右移,最后在一个铁匠铺前停了下来。只见他将驴子缰绳在旁边的一棵树上随便一系,接着施施然向铺们走去。
“客官需要打点什么?”
秦川刚走进铺们,一个袒胸露乳的壮硕汉子殷勤的问道。
“我要一把铁戟。”
那汉子听罢,神情一怔,接着说道:“多大尺寸的?”
“丈八”
“很抱歉,这种规格的,当下我们还不能打造。”
秦川暗自腹诽,他奶奶的管老混蛋,搞个接头暗语都这么费劲。
“这个可以有的。”
秦川不易察觉地将袖间的铁戟令摆出,那汉子看罢,神情一肃,接着说道:“里边请!”
“不用了。”
秦川随手将旁边的一把铁剑拿来观玩,一边看似无所谓的说道:“查一下今天城外的那家伙是哪个帮派?我要他们的详细信息。”
秦川说完这话,接着大声说道:“不错,就这把了。”
说着,将一锭银子丢给了对方,也没问价格多寡,就提着剑向门外走去…………
「码字中,貌似下午没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