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身轻如叶般点地急奔,耳边传来呼呼的破风响。他心里暗自焦急,今晚若是躲不过这一关,那他就真的把自己的小命交待在这里了。
前方野林纵横,山石嶙峋,秦川脚步疾飞,向下猛蹬一块山石,身体急速向林中掠去,脚下的石块霎时被印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也就在这时,夏乾冷哼的一声,身形如脚踏虚空般凌空飞渡!秦川倏然感觉头顶上,一阵剧烈的元气波动传来,眼眸向上一瞧,只见一道银光从头顶上空向他的天灵盖刺来!秦川手中的铁剑早被对方手间的银钎毁掉了,这时亦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可挡,情急之下,他斜脚猛蹬地面间的一个小坑,身形斜飞而来,那道银光倏然将秦川所在之处轰出一个骇人的深坑!
秦川心头惊骇不小,因为那道银光却仅是对方的随意一击!霎时间他感觉到一股更为强烈的死亡意味在他的心间急速酝酿,这是他天生本能的直觉,而且这种直觉很准!
就在秦川愣神的刹那,一道银光携着风雷之势从方才的那个深坑中激射而来,又是一道精准的直线,简凝、干练,直接不赘。秦川望着那道银光,心神霎时间却是一片的冷清,体内筋脉之中残存的天地元气如沸腾的铁水般自主地沿着固定的筋脉路线高速运转。只见他的眸子中倏然映现一片淡然之色,好像此刻的生死与他无关。只见他脚前尖向地下的山石一挑,碎裂的石砾如密集的雨点般向那道银光射去!
秦川借助脚尖的推力身形倏然悬空而退,手间生疏却也速度不慢地打着奇怪的印结,也就在这时,那道银光如劈波斩浪般将密集的石砾搅成一片的岁末,向四周散去!然而那道银光去势不减,直挺挺向秦川的心脏部位刺去!
秦川能感受得到那道金光中所蕴藏的杀意是何等的浓烈与恐怖,就像一坛深埋地底无数岁月的烈酒,辣人却又叫人沉迷。秦川看着那道银色的钎子,手间却是加快了打印结的速度,直到那道银钎的寒芒夹杂着对方一丝轻蔑的冷笑声重重刺入他的胸膛,也就在这时,他手间的印结却是刚好完成!
秦川却是苦涩一笑,那道银色钎子接触到秦川胸膛的刹那,他感觉一股强横的破坏力以自己的心脏为中心,疯狂向身体的奇经八脉扩散。霎时间,秦川感觉自己犹如被撕裂肢解了般,易筋错骨般的疼痛急速传遍全身,一口浓殷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急喷而出!
秦川本以为,自己会被那根银钎洞穿胸膛,然而他却是不能自己地在那道银钎的急刺下,飞速向身后倒去!只见他胸膛的心脏处虽没有被刺穿的痕迹,但胸间的衣服被刺出一个大洞。透过刺破的衣洞,秦川却是看到,在一张古朴的兽皮上,映现一口浅浅的小洞!
“上古密禁!”
夏乾的意念碰触到兽皮的刹那,先是一怔,接着脸现激动之色。秦川虽是不知上古密禁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却是知道这个兽皮不简单!因为他竟能承受破宗师的一击!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倏然爆发出一阵强横的元气波动,外界的稀薄元气在体内本源元气的指引下,疯狂向其体内涌去!霎时间秦川感觉他的筋脉瞬间膨胀到了极点,若是不当场将这吸进的元气挥霍掉的话,秦川却是肯定,他必会爆体而亡!
秦川意念传达间,筋脉中的元气如高速运转的马达,迅速运转不休,整个过程也就在一刹那的功夫,秦川借助那道势沉的刺力向后划去,而后脚尖轻点地面,霎时间,身形却是模糊了起来!
“想逃?把东西还有你的命留下再说吧!”
夏乾将自身的意念发散而出,死死的将秦川的气机锁定。不过他心里却是有些惊骇,因为秦川当下几乎就要消失在他意念的感知范围内!
秦川身形如飞般将挡在前方的树木轰碎,脚下的山土被踏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我说过,我的钎下必挂着你的人头,你是逃不掉的!”
秦川急速划奔之时,身后十丈范围内传来夏乾冰冷的回音。秦川听罢,眼中闪现一抹疯狂之色,体内的筋脉本已经超负荷运转到极致,秦川却是疯狂将本源元气注入筋脉之中!蓦然,他的身形如加足了马力的跑车,瞬间掠出百米范围之外!
“恩!感应不到了?!”
夏乾苍老的面颊因惊愕过甚而闪现深凹的折纹。其实秦川的身体本已受重伤,方才对方的那一击虽是刺在了兽皮之上,不过银钎内蕴含的那股杀意宛如实质般将他的心脏刺出一个无形的空洞!
秦川在这种情境下,又被迫动用了本源元气,可谓伤上加伤。秦川自知不能坚持持久,全身的意念如精密的雷达般扫探着前方的地形。某一刻,他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个还算不大的小湖。秦川灵机一动,毫不犹豫地跳入湖水之中,紧接着身形急速旋转,如泥鳅般钻入湖底的泥土之中,于此同时,意念瞬间收回体内,由于反骨壁垒的阻挡作用,外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秦川进入湖底不一会的功夫,湖中激起的波纹渐渐平息,也就在这个时候,夏乾模糊的身形瞬间出现在湖边的一块山石上。
“逃跑了么?不可能!”
夏乾将全身的意念无限延伸,仔细感应湖中的哪怕一丝的意念或元气波动,直到某一刻,他身形一动,脚尖轻点湖面,袖间的银钎向湖中的某个方位一刺,一条半人大的鱼兽瞬间被刺为两半,紧接着无数银芒如密集骤雨般刺入湖中的每个角落,霎时间,无数鱼虫尸浮湖面,血水瞬间将湖水染成一片殷红之色。
“哼!我倒是低估你了……”
夏乾不甘地又仔细感应了一遍,一查无果下,纵身一跃,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