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被啃食近半的山鸡腿,无声的划落在青石地面上,冰球击碎孩童生机,狠狠的撞向阵纹晶壁,这一画面仿佛永远定格,成为人们永生记忆。
无数人露出不忍之色,颜哥儿心碎,吐出一口恶血,这是怒气攻心所致。
虚伪臃肿但并不胖的身体,轻微抖动了一下,谁也不知他内心真实想法,毁了孩子的一生,又亲手送其上败将台,需要的是勇气、还是狠心。
“这…”战长老呆呆的望着败将台上的孩童,他突然发现事实与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死了吗?”施纹纹大脑陷入短暂窒息状态,生奴若真的死了罗生门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他的身份实在太敏感。
古老的青石战台,历经万年风霜,血腥萧条是它的代名词…
战台上中年大叔脸色古怪,望着前方如同死狗一般的孩童,他明白胜利终究属于他。
冰球最低级的法术,但法术就是法术,哪怕最低级的也足够穿金融石,足够毁灭一个没有灵魂的孩童。
“咦!为何暮钟还没敲响?”有人突然发现问题所在。
“对啊!按理说生奴被冰球杀死,这时暮钟应该响起才对啊,难道古老的暮钟也学会罢工…”众人议论纷纷。
“难道还会出现奇迹不成…”施纹纹自嘲的笑笑。
“生奴坚持住…”颜哥儿努力的嘶吼着,但并没发出任何声。
“快看,他还没死…”一道惊呼,震惊四座,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古老的败将台。
只见弱小的身体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突然在人们惊讶的眼神中他轻微动了一下。
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但足够牵引众人神经…
“真的没死…”
“这家伙生命力果然顽强…”
众人发出感概,不惊呼生奴顽强的生命力,他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一颗低级冰球,在场任何人都能轻易抵挡,但若不依靠相应法术,以纯肉体抗衡,别的不敢说,学徒级的小人物一大半都挡不住,有死无生。
别看只是一颗小小的冰球,论威力,哪怕三寸钢板也能击穿,打出一个大窟窿,人们都知道生奴不会任何道术,既然能受冰球一击而不死,震惊是理所当然。
“该死的…”败将台上中年男子咒骂一声,随即再次像生奴发起攻击,此时可不是心软的时候,他不容许任何以外发生。
这次他释放法术前所未有顺利,依旧是冰球,一颗一颗不断轰击在生奴身上。
“砰!砰!砰!”
冰球爆炸声不断,威力不大,却牵动在场大部分人的神经,尤其以颜哥儿为最,冰球每一次的爆炸,都像一柄大锤狠狠撞击在他胸口,怒!怒意前所未有,那是他的兄弟,消失的小山村唯有生奴与他还活着,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吧。
“啊,快看,孩童站起来了!”
人们惊奇的发现那一颗颗足以穿金融石的冰球,并没将孩童打败,孩童弱小的的身体,迎着冰球缓慢的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不相信的眼光中,一股仿如来自地狱死神的气息,从孩童身上散发而出,气息狂暴冲击人们的心魄,这是来自灵魂的威压。
他瞬间从一个懦弱孩童,变成地狱战将,身影被无限放大,仿佛能将整个苍穹撑破,被一层金色光环笼罩,冰球击在光环上,引不起丝毫涟绮。
“咦!这位大叔你是在欢迎我的回归吗?呵呵,很古怪的欢迎仪式,不过我不怎么喜欢!”生奴在人们震惊的眼神中开口道。
其实生奴灵魂已经回归有一会儿了,但由于灵魂与肉体分开太久,需要短暂的磨合期,当冰球开始攻击他时他的灵魂就归位,小小的冰球当然不可能伤害他,他只需激活一个简单防御阵纹就可以免受伤害。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生奴脑海中多出大量信息,这些都是他的肉体在紫峰生活十年的情况,当得知自己被人们当着十年傻子时,生奴连哭的心都有了,此时他总算明白狱界神秘大叔,为何不对他说起有关任何紫峰上的事。
心中把真假狱神诅咒千百遍,都还不觉得解气,任谁莫名其妙当了十年傻子,都不会有好脾气,不过唯一让他心安的事,他的身体并没出什么事。
“你你你…你不是傻子吗?”良久中年大叔终于反应过来,问出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想法。
“额!谁他妈的再谁我傻我给他急!”生奴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狗,莫名其妙十年傻子,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
“生奴是你吗?你回来了?”虚伪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颜哥儿的禁固。
虚伪与颜哥儿这两人可以是生奴最亲近的人,颜哥儿不用说,俩小从小一起长大,无分彼此,虚伪乃生奴的师傅,这些年都是由他来照顾傻子生奴,生奴的状况没人比他们更加清楚。
此时战台上的生奴,与平日间大不一样,仿佛灵魂归位,那暴怒的样子一点也不傻。
“虚胖子,你修为高,快看看生奴的灵魂是否归位!”颜哥儿激动的道,甚至将心中认为最适合虚伪的称呼吐了出来。
“败将台上有阵纹,无法察看…”虚伪努力作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他似乎并没发现颜哥儿口误。
如果说这世界上谁最希望生奴恢复过来,当属颜哥儿,第二便是虚伪。
这些年他备受害徒弟之名,其中心酸常人难明…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情报有误!”乌长老老脸抽动,心中早已翻起涛天巨浪。
其实蜀山这次来罗生门,最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斩杀生奴,他一个没有灵魂的废物当然没这么大的面子,但他的身份在哪里。
罗生门白长老的外孙,魔道巨雄子孙,白长老是谁!传言他闭生死关,不日将出关,绝对又是一尊王者巨擎,如果到时白长老出关时,突然发现他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罗生门既然连他唯一的外孙都保护不了,那时两者间就算不含恨对立,但白长老绝对会离开门派。
蜀山打的如意算盘,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搞定一尊大敌,甚至还能引来魔道围攻罗生门,到时他们自可坐收鱼翁之利。
蜀山别有用心,心机不可为不歹毒,原本环环相扣的妙计,如今乌长老突然发现在这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发生误,败将台上的孩童不但不傻,且修为至少都是如云期,难道还能期待一位连最低级的冰球,都掌握不好的人,去击杀一位心机深似海的如云期高手。
没错就是心机深似海,在乌长老看来,生奴既然已达如云期,那么以前绝对是装傻,根据可靠情报,生奴与颜哥儿一般大小,十几岁的年龄达到如云期,绝对属于天才中的天才,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傻子,*裸的扮猪吃老虎。
施玟玟同样疑惑的看着败将台上的孩童:“难道这一切都是大长老所为,可为什么要扮傻子呢?即便如此,又为何选择今天震惊四座,以前扮傻就显得毫无意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议论纷纷,涛天巨浪,风云变色,那战台上的孩童,散发出的气息,绝对达到如云期。
傻子突然不傻了,突然一下子变成高高在上的修真者,且达到如云期,这足以震惊所有人。
人们都在猜测生奴以前似乎装疯卖傻,傻子其实不傻,能骗过所有的人,人们发现真正傻的人是他们。
唆唆!
破空声不断响起,暗处无数大人物相继出现,他们一开始都在暗中观看罗生门与蜀山弟子的生死决斗,如今生奴震撼登场,大部分人都忍不住出现…
“怎么回事”蓝月眉以及紫峰几大弟子,同时出现在虚伪身边,方才他们同样隐身在暗处,如今疑似生奴灵魂归位,纷纷现身。紫峰的人比常人了解更多,他们清楚的知道生奴并没装傻,如今灵魂归位自然就不傻了。
虽然如此说很有道理,但他们心中相反存有更多疑问,那就是生奴这些年根本就没有修习任何道术,为何突然变成如云期高手呢?这让人想不通。
难道这些年他的灵魂一直在某个地方苦修?这种想法想想就觉得荒缪,众所周知,灵魂最神秘与脆弱,很难单独存活,普通人的灵魂离开肉体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便会烟消云散,难道生奴非普通人不可。
“不知道,也许他是个怪物吧!”虚伪的回答让众人无语,其实在他心中隐隐有种猜测。
“生奴!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吗!”颜哥儿激动的落泪。
“额!”生奴听见颜哥儿的声音身体忍不住一颤,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熟悉的身影,十年如一日,除了颜哥儿变成一个愧梧青年,其他人似乎并没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