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叠叠而上,仿若堆积在一起的木棉花,看似厚厚一层接一层,却遮挡不住秋高气爽。
古老的败将台上,布满斑斓,丝丝血迹,那是昔日无数英雄豪杰遗落在世间唯一痕迹。
枯泪诉红颜,败将唱英雄,这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舞台,血腥大舞台带走鲜活生命,流传千古美名。
生奴灵魂从狱界出来,回到紫峰肉体上,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既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中,做了十年傻子,十年无知一朝回,他不知道这算不幸还是大幸。
他的目光一一从熟悉的身影扫过,内心激动难以附加,这不正是他多年努力想要的结果吗。
当他的目光注视到颜哥儿时,一由一愣,那愧梧青年依稀存留往昔记忆,颜哥儿变化太大,他差点认不出来。
狱界十二年,无数次生死徘徊,做梦都想回到紫峰,这里有他牵挂的人,有太多疑惑等待他一一揭开。
十年如一日,娇小的身体让生奴感到无奈,不过好在他在狱界灵魂体,同样没变化,肉体除了比灵魂体弱小千百倍,也并无不妥。
“吼!我回来啦…”十年中在狱界所受的委屈,思念,通通化着一声怒吼,喷发出来。
这一声吼叫,包含太多太多…
“他的灵魂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
蓝月眉无声叹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虚伪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笑意,与平日间猥琐判若两人,只有蓝月眉才会明白,这才是真实的他。
“生奴…”颜哥儿开心的笑着,他明白生奴的灵魂归位,再也不是傻子了。
人们不知事情经过,除了少数人被感染外,大部分都不满生奴的鬼哭狼嚎,在他们看来,生奴处于似傻非傻状态,半疯人物。
“叫什么叫啊!”
“就是,赶快干掉蜀山弟子,我们还要回家吃饭呢,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很多人发出不满的声音,他们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但知道生奴现在散发出的气息,绝对可以干掉对手。
“汗,发泄下都不行!”战台上生奴不满嘀咕着,在狱界十年生活,除了骷髅就是鬼影,何时见过这么多人,望着台下黑压压人群,他有点心虚。
生奴观测片刻后,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来自肉体的记忆很杂乱,不整理下他也不知这些年紫峰究竟发生什么事。
“你是蜀山派的…”片刻后生奴道。
中年人不知何时远远避开生奴,来到战台另一端,从他不断抖动的身体能看出他内心害怕,原本他以为可以轻松结束这场战斗,毕竟对手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傻子,现在虽然同样会轻松结束战斗,但死去的人将是他。
“不错,你你扮猪吃老虎…”中年人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是现在的生奴对手,横竖都得死,索性放开点,死也要死得光荣点。
“靠~就你这小样也算老虎!”生奴笑道,他可清楚记得中年人是如何对他,如果不是他回来的及时,只怕他的肉体绝对被冰球炸的稀巴烂。
“小吗…”中年人看着生奴露出古怪神色:“听说你今年十八岁了,身高不过三寸丁!”
“你在找死吗!”生奴恼羞成怒的道。或许现在身高是他唯一的痛。
“一入败将台不是你死就是我生,难道你以为我会傻到认为你会自杀!”中年人自嘲的笑笑。
“是这样吗?”生奴露出疑惑表情,其实他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些都来自肉体记忆。
最终生奴丢出一个简单爆裂阵纹石,将中年人炸死了,那飘舞的碎肉片,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他有种呕吐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多少有点不适应,在狱界中斩杀万千,踏遍石尸鬼洞,但那些终究不是人类,甚至算不上活物,与鲜活生命区别很大。
“这就是杀人感觉吗!”生奴厌恶的想到。
他与中年人无丝毫过节,但却又不得不杀,说实在的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当当当当暮钟再次响起,败将台,罗生门胜,蜀山败…
待阵纹关闭后,生奴便迫不及待离开败将台,浓郁血腥味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生奴这边…”颜哥儿大声叫道。
生奴对他点点头,一股灵魂力将身体包裹,踏空而去,瞬间变来到颜哥儿身边。
两人情谊深厚,什么也不用说,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或者说颜哥儿将生奴抱在怀里。
生奴尴尬无比,他的身高才到颜哥儿裤头,两者比起来如同大象与山鸡。
虚伪等人含笑的看着这一目…
“你这家伙跑那里去了,害的我好苦啊!”颜哥儿抱怨道。
在发现生奴彻底没事后,颜哥儿大诉这些年如何如何苦,不但要艰苦修练,还有照顾傻子生奴。
颜哥儿越说越激动,如同一个深闺怨妇,抱怨一个人在家多么不容易…
“咳咳…放手,我出不到气了!”
颜哥儿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在听到生奴的声音时,才发现自己因为太激动,将生奴抱的太紧了,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笑,可就是不松手。
“好啦!”虚伪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提醒道。
“师傅!”得到解脱的生奴恭敬的来到虚伪面前,虚伪对他有恩,如不是当初他拿出无上秘典《重组》,他也不会经历这么多。
“回去再说…”虚伪大手一挥相关几人都消失了,等再次出现时他们来到紫峰大殿中。
一进入大殿,众人便七嘴八舌开始询问生奴…
比如当初在竹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重组》功法是否真的存在?
这些年他的灵魂在那里?
为何他的修为变得如此厉害?等等,他们拥有太多疑问。
最终生奴足足诉说三个时辰,将自己是如何进入狱界,又是如何在里面修练,生活,当然一些重要事情并没说,比如狱神的存在,当初狱神规定他不可将他任何事告诉别人,甚至不能说他是狱神的传人,生奴一直谨记于心。
非一般的经历造就非一般人生,你经历种种磨难,将来必成大气候!”良久,听完生奴诉说灵魂奇遇后,虚伪感概道。
“没错,小师弟努力吧,将来你一定能成为大人物,入云期不过修真门槛,只能算得上最低级修士,只有进入四冲秘境,达到四冲期才算高手!”六师兄陆猴儿道。
“将来你会发现这些苦难并没有白受!”二师兄蒋卫道。
“不错不错!”
虚伪一共有八大弟子,算上生奴与颜哥儿刚好十位,此时一共只有三位师兄在场,分别是二师兄蒋卫,五师兄林海涛,六师兄陆猴儿,还有四位师兄姐以及虚青青并不在场,不过除了虚青青外其他人生奴从来没见过。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啦!”师母蓝月眉轻轻得抚摸着生奴的小脑袋,散发出慈母爱意。
生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很享受这种爱意,不知多少年没感受过…
深夜…
“呵呵!生奴十二年过去了,你才齐我裤腰带,唉!某些人天生就是做小弟的命,某些人永远都是老大!”颜哥儿道。
“靠…长的高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我们打一架,保证揍的你满地找牙!”生奴毫不示弱。
他们两个坐在竹林中,畅谈很久了,望着天边升起的月牙儿,生奴心中很是感慨,些些无奈。
感概的是十年变化太快,月色依旧,但人事已非…
无奈的是十八岁年龄,六岁身体,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能长高,如果永远都这模样,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过。虽说永保青春乃好事,不过似乎青春过头了。
“虚青青呢?怎么没见到他!”生奴问出心中疑惑,昔日小师姐只怕早已出得庭门了吧。白天的时候他并没寻到机会询问。
“你问那小魔女干吗?”颜哥儿没好气的道。
他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璀璨明珠,那一抹秀丽让他迷醉,面露陶醉,心儿飞向不明地方…
“问问也不行,你笑的这么恶心…”生奴疑惑的道。
生奴在狱界“长大”并不怎么了解人情世故,或者说心灵身体依旧停留在六岁,如果换着其他人只怕早已明白颜哥儿的表情,是堕入爱河的象征。
“行啊!”颜哥儿显得心不在焉。
“靠…”生奴下意识竖起一根中指。
明月渐渐遗落在竹林深处,得不到满意答案,生奴只好将满心疑问深埋心底,沉沉入睡。
他们就这样躺在竹林间花草上,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又谁能够看出两人年纪相仿,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不良大哥哥带着一位小弟弟。
时间是一种神秘武器,不经意间伤人无痕…这个世间有那么一群特殊人,他们能够抵挡时间侵袭,岁月也不能在他们脸上留下任何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