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龙又沉沉的睡去,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燃烧,身体像是被火焰包裹,只怕会将身上的棉被都烧灼起来。他渐渐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还在床上,只是身体热的不得了。
怎么办?欧阳龙不知如何是好,右手用力使劲一拉,将身上的棉被拉到了床下面,头上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掉。
欧阳伟峰一听见屋内有动静,急急忙冲了进来,只见欧阳龙在床上面色痛苦,疾步走过去捡起被子为欧阳龙盖上。心里一阵心痛。
欧阳龙嘴里语无伦次,迷迷糊糊可以分辨出几个字:“热……好热……水,水……”
欧阳伟峰立刻呼唤道:“灵儿,快……快盛水来,龙儿要喝水。”说罢摸了下欧阳龙的额头,心里一惊:“天哪,他怎么这么烫。”欧阳伟峰伸手将欧阳龙胸口的,从新放好那几块石头。
此刻欧阳龙还是在床上翻滚,身上的恶臭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
欧阳灵儿断过茶盏地送给欧阳伟峰,焦急问道:“刚刚不都好好地么?此刻怎么会这样?”欧阳灵儿心里又是一阵痛楚,欧阳龙是他的儿子,从小疼爱有加,此刻正经受这样的折磨,她心里仿佛无数的毒虫在撕咬。
欧阳青雪也走进房间,刚刚进门就闻见一股恶臭。她捏着鼻子走近一看,见欧阳龙躺在床上身体不断的翻动,满脸通红,身上似乎还发出丝丝的响声,额头不断地往下的流着汗水。
欧阳龙听到欧阳青雪的声音,转过头,迷迷糊糊说道:“清晨……清晨……”
欧阳伟峰心里十分着急,虽然知道欧阳龙呢喃的说着什么,可是声音若有若无,不易听清。
欧阳青雪看到自己的哥哥这样难受,心里十分难过。问道:“爹爹,哥哥为何还不见好?他说的什么啊?”
欧阳伟峰答道:“我也听不清,说什么清晨还是其他。”欧阳伟峰转过头去,看着欧阳龙焦急问道:“龙儿,你说什么啊?说清楚点,父亲这就给你去办。啊……”
欧阳灵儿呜咽道:“峰哥,赶快把龙儿送到王大夫那里吧,我们龙儿可能不行了。”说完就靠着欧阳伟峰肩膀哭了起来。
欧阳青雪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出房间,不多时,欧阳青雪从房里取出一把古琴,双膝盘坐便开始弹奏。
欧阳灵儿哭泣着,看着欧阳青雪这般淡然,心中无限苦凄,道:“清雪啊,哎……”
欧阳伟峰也看着欧阳青雪,又看看欧阳龙,不禁仰天长叹:“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啊,今生却遭这等报应。”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欧阳开始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两只眼睛迷离的看着屋顶,慢慢地慢慢地又睡着了。
欧阳伟峰和欧阳灵儿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此生也未经历这样的事情啊!这是怎么回事?
沉默良久,欧阳伟峰站起身来,朝欧阳灵儿说道:“灵儿,我们先出去了。”
欧阳灵儿应声点头,回头又看了看欧阳龙,和欧阳伟峰一同出了房门。只留欧阳青雪和欧阳龙在房间里。
欧阳青雪心里也点不可思议,心里道:“我虽有点琴艺天资,可是这琴音和别人的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我的琴音难道真可以让哥哥伤势恢复么?还是只是让他好受些?”思考良久也不知为何,索性凝神静气专注地弹奏,却不知道要弹奏到什么时候。
客厅内,欧阳伟峰眼圈发黑,毫无神采。欧阳灵儿面如死灰,呆呆的看着欧阳伟峰。
欧阳灵儿开口道:“峰哥,你……你还是去往大夫那里询问询问,龙儿这般折腾,他的身体又怎么受得了……清雪,清雪一直在为龙儿弹奏,这般下去也不是个头,清雪也会被累垮的。”欧阳灵儿心里很是慌乱,情绪激动异常。
欧阳伟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起身出门。
这一段时间下来,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早就让他心力憔悴。此时此刻的欧阳伟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走了多久,身影就已经出现在王大夫的药铺外。
那徒弟小顺子看见欧阳伟峰,恭敬地喊道:“欧阳大人,家里令郎可否安康?”
欧阳伟峰没有说话,径直朝屋里走去。
小顺子瞧这情况,心想只怕是出事了。快步跑去与王大夫说话。
片刻间,王大夫出门迎接。看见欧阳伟峰,说道:“欧阳大人,令郎身体安好?”
欧阳伟峰看着王大夫,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啜泣道:“我也不知道……”欧阳伟峰将欧阳龙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盯着王大夫,还望从他口中得出什么好的消息。
王大夫皱着眉,点了点头,思考片刻,道:“哦,放心吧欧阳大人,令郎没事,身体很快就可康复,你大可不必担心。”
欧阳伟峰一听,心里不禁一阵惊讶,道:“王大夫,我欧阳家就这一根独苗,还指望他传宗接代。他可是都那般的症状了,怎么可能是好兆头?你可不要骗我啊……你有什么就说,实在不成,我给你跪下可好啊?”说着欧阳伟峰起身正欲下跪。
王大夫一看,立刻扶起欧阳伟峰,安慰道:“欧阳大人,小的真的没有骗你,令郎身体很快就能康复。他有那样大的反应估计是我那药膏又挥药效了。”
欧阳伟峰一听,道:“王大夫,我欧阳伟峰也不是傻子,哪里有听说药膏还能二次发挥药效的,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大可直接说,我也能承受的住。”说完欧阳伟峰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王大夫怒声道:“怎么?不相信王某人,王某人一向还是自诩医术高明之人,倘若欧阳公有所怀疑,那还请大人另请高就,小顺子送客。”
欧阳伟峰一听,像这王大夫不是什么说诳语,于是道:“我信我信,来凤县成谁不知王大夫的医术高明,那王大夫的话可是当真?——可千万不要欺骗我呀。”
王大夫不耐烦倒:“知道知道,不骗你不骗你。你快回去吧,这两天还是好生照顾好令郎,不可有疏忽。”
欧阳伟峰听罢,心中一喜,道:“好的好的,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转身就出了铺子。
小顺子看着欧阳龙走远了,问道:“师傅,那欧阳大人家的公子真的会好么?”
王大夫摇了摇头,道:“这我哪里知道,那天那青年被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就算有那几块石头可以为他暂时疗伤恢复,可也是杯水车薪。那样的伤势一定是被哪个武学修真高手所伤,而伤势之严重我也没有告诉他们。身体所承受那般的摧毁还能残喘或者应当不是一般人了,就算地级的高手也是怕会命丧黄泉。”
小顺子又问,道:“那师傅你为什么还要欺骗他们,我医者不是应该实话是说么?”
王大夫笑了笑说道:“是否当隐瞒得看什么时候,那欧阳大人已经是那般的可怜,倘若也给他说个什么也不知道,只怕他也承受不住了。”王大夫看了看小顺子,沉沉的说道:“为师的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体质,这样的情况更是没有听说过。我能做的就是赌上一把,那个小青年虽说面向平平可是胫骨柔韧性极好,仿佛初生婴童。此外,他最与常人不同的就是他的头骨不知为何有两层,这就是我所惊讶的。现在我们也比无他法,我就赌他是不是那个上天的怜悯者。”说完,双眼静默的看着远方,心里又有说不出的忧虑。
小顺子点了点头,退与院内整理药材。
欧阳伟峰回到家里。欧阳灵儿看着欧阳伟峰回家,立刻迎了上去,急切问道:“峰哥,怎么样了?”
欧阳伟峰说道:“王大夫说了,没有事情,龙儿很快就可以好的,只是这段时期要好好将养龙儿,毕竟他前段时间失血太多,元气大伤。所以情况比较特殊。”
欧阳灵儿听完,也放下心来,说道:“那清雪那里怎么办?他一直到现一直都在龙儿的房间。”
欧阳伟峰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叫青学出来。龙儿那边有了动静在让他进去弹奏琴音。”
欧阳灵儿点了点头,便朝着欧阳青雪走去。这时候欧阳青雪双眼安然的闭着,面色自然安详,双指在琴弦上缓慢的波动,仿佛是浣溪沙的女童调皮的拨弄着流水,房间变得异常安静。
等到欧阳青雪弹奏一首曲子以后,欧阳灵儿说道:“清雪,你哥哥已经睡着了。你还是待会儿再来弹琴,出去吃点东西喝点水,你也累了这么一天了。”
欧阳青雪笑了笑,说道:“娘亲,你放心吧我没事,哥哥他的身体很快就会好的,你也不用太着急。”
欧阳灵儿说道:“你哥哥醒来过?”
“哥哥没有醒来,只是他可以和我说话,他告诉我的,你放心吧,他没事。”欧阳青雪甜甜的说道。
欧阳灵儿无法明白欧阳青雪说的一切,她感到很吃惊,道:“清雪,你可不要和娘亲说玩笑话,那你哥哥怎么告诉你的呢?”
欧阳青雪答道:“我弹琴的时候,哥哥就可以和我说话,只是要我专心致志的时候才可以听得见,不过他说的话越来越清晰了。”欧阳青雪语气十分肯定。
欧阳灵儿不知道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快步走出房间去,搂着欧阳伟峰,凄苦说道:“峰哥,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好端端的清雪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欧阳伟峰十分震惊,问道:“灵儿先不要哭,清雪她……她说什么啦?”
欧阳灵儿将它进入房间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清楚,欧阳伟峰显得很不可思议,又安慰欧阳灵儿到:“灵儿,没事的,王大夫不用时也说了么?我们龙儿不会有危险,青雪肯定也不会有危险的。况且你想啊,清雪从小天资聪慧,琴棋书画无师自通,或许他明白的很多东西,我们并不知道,随它去吧。”
欧阳灵儿还是很不放心的看着欧阳伟峰。
欧阳伟峰又补充道:“清雪现在怎么样?”
欧阳灵儿抽泣道:“看起来没什么事情,就是说胡话。”
“好了好了,清雪没事的,可能是你听错了呢。不要着急,都会好的,我们一四人还是回想以前那样的美好,不要多想。”
欧阳灵儿可怜楚楚的望着欧阳伟峰,心中似乎还是不放心。
欧阳伟峰说道:“天色不早了,快去做饭吧。”
欧阳灵儿点头应道,转身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