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伟峰自习一看,只见路边上有不小的一滩血,可是周围并没有什么动物踩踏过后的痕迹。欧阳伟峰抬起头一看,只见那血迹的正上方有一团黑影,隐隐约约一副人的模样。欧阳伟峰定睛一看,啊!这不正是欧阳龙么?他怎么爬到树上去了。想到下面的一滩血迹,欧阳伟峰心中腾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二话不说便攀着树干吃力的朝上靠近欧阳龙。
欧阳青雪和欧阳灵儿额头不住的冒着汗珠:这好端端的一个人,他到树上做什么?
欧阳青雪已经料定自己哥哥身受重伤,一时间也是心如火燎。
母女两看着欧阳伟峰将欧阳龙从树上慢慢挪下来。两人伸出手接着上面的人,怕那个万一不小心又摔了下来。
当欧阳灵儿接下欧阳龙,瞬间就崩溃了。只见欧阳龙满脸是血,血渍有从耳朵出来的,从鼻子出来的,从嘴巴里出来的。欧阳灵儿扶着欧阳龙,发觉他的胸前软软的,骨头还在游动——肋骨断了好几根。左手达拉着:左手也骨折了。
欧阳玲儿再也扛不住了,一下子就晕了下去。
欧阳青雪扶着欧阳玲儿,泪水也是簌簌掉个不停。
欧阳伟峰眼睛也红了,说道:“灵儿清雪你们母女两人先到天火葬去看看,我扶着龙儿去镇子里看大夫。”说着就包起欧阳龙朝山外走去。
真是祸不单行啊,这样好的一家子人,被不断袭来的灾祸*的无法喘息。
欧阳伟峰抱着欧阳龙不断的奔跑着,这样一颠簸,将欧阳龙的血气再次激荡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地从口里涌了出来。溅欧阳伟峰满身的血迹。
路过西梅河的时候,欧阳伟峰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嘴里喊着:“龙儿,你一定坚持住,一定坚持住啊!”看着那长长的路,欧阳伟峰心里又不禁担忧:路还长,自己坚持得住么?可是这时候哪里能想那么多,撒开两腿没命的朝镇子里跑去。
刚出村口,看见迎面是来一辆马车,驾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江玉志。
江玉志一看欧阳伟峰抱着满身是鲜血的欧阳伟峰,便喊道:“欧阳兄弟,上车!”
欧阳伟峰看见经与之争招呼自己上车,于是加紧步子冲过去。将欧阳龙放在车上,自己扶着欧阳龙,说道:“玉志兄弟啊,镇子王大夫,快,快,王大夫……”欧阳伟峰语无伦次。
江玉志一看欧阳龙出了事,右手挥鞭,狠狠抽了大马一鞭子朝镇子飞快驶去。
马车很快来到王大夫的药铺子里。欧阳伟峰立马抱下欧阳龙,江玉志紧跟着欧阳伟峰,搀扶着欧阳龙,走进铺子。
王大夫一看有人进来,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可是意见欧阳伟峰手里的血人。立刻收住笑收容,帮忙欧阳伟峰放好病人,开始把脉。
王大夫眉头一皱,心里道:这个脉相还真是奇怪了,眼前这个人满身是血迹,看来是失血过多,脉搏微弱,左手骨折,右胸三根肋骨断裂,被打成了这样还不死,还真是老天怜悯啊。
欧阳伟峰眼睛布满血丝,急急问道:“王大夫,我儿这是怎么啦?”
王大夫笑道:“这个小后生真是造化大啊,呵呵。”
欧阳伟峰心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一半,道:“那他身体怎么样了?”
王大夫补充道:“你儿子被人打成那样还流失了那么多的血,现在没死已经是上天怜悯了。”
欧阳伟峰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那我儿还有救吗?”欧阳伟峰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眼泪慢慢地从眼眶里益了出来,然后马上又将泪水擦掉。
王大夫说道:“我不是说了嘛,你儿子被上天怜悯,死不死得了也就看他的造化了。”王大夫回过头开始开药方,便说道:“我不算着九龙城里最好的大夫,可是在这来奉县城里还是有点名望,以你儿子的伤势,要是一般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可是你儿子能拖到现在,肯定就不是一般人了。”开好了药方,吩咐小二抓药。
欧阳伟峰看着欧阳龙,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歉意,看着自己的心肝儿子被伤成了这样,一怒之下破口骂道:“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得混账将我孩子上的这么惨,啊……”刚刚骂完就浊泪横飞,高声哭喊。
江玉志拉住欧阳伟峰安慰道:“欧阳兄弟,大夫不是说了么?龙儿这孩子有上天佑爱,肯定没事的。”江玉志也是非常同情,看着这兄弟的父亲刚刚离开人世,自己的孩子有这般受了磨难,他心里又怎么不难受?不伤心?
王大夫开完了方子,走到欧阳龙面前,说道:“欧阳大人,我要开始为你的孩子接骨头了,你要不要来帮帮忙啊?”
欧阳伟峰听到王大夫的话,收住了哭声,立即就起身走过去。
欧阳伟峰解开欧阳龙的衣服,忽然,手里摸到几块石头,一开这几块石头质地和手感都十分特别,心生好奇。
王大夫接过石头一看,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呵呵。”
欧阳伟峰、江玉志看向王大夫。,王大夫继续说道:“这几块石头本是人家练武修真之人用于养气、凝神、疗伤、续命之用。要不是这几块石头,他也早就命归黄泉了。回去之后将这五块石头好好安放于他的胸口间,这样疗伤效果更好。”
欧阳伟峰却由心生疑惑:“那这石头是怎么来的呢?”这时候心理却有了一个他不敢接受的猜测。那就是应为欧阳龙偷了别人的石头而被追杀,那么自己的儿子做了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救了他又有何用?
正想着,王大夫又说道:“呵呵,你儿子看来是遇到贵人了,来凤城的杨府看来还和他有点渊源啊。”说着转头看向欧阳伟峰。
欧阳伟峰见王大夫仔细的端详着那几块石头,心里忽然又有了一个猜测——这是上次杨莲芝赠送给他的。
欧阳伟峰接过石头,仔细一看,见那石头的侧面细细的篆刻着四个字:来凤杨府。欧阳伟峰心里松了口气,淡淡的舒开了眉头。心想:我儿子应该不会做丢人的事情的。
就在这时,王大夫手里传出了几声“噔噔噔”的声音,欧阳伟峰一看,王医生已经将自己儿子的断裂错位的骨头大致的连接好了。然后又吩咐道:“小顺子,去取两灌药膏,地窖里黑色的。”
小二应声去办。
不多时,手里就多了两罐。王大夫说道:“你们出去,不不然会被熏着。”
欧阳伟峰示意自己不在意,旁边的江玉志也点了点头。旁边的小二却神色慌张的走了出去,边边走边看了江玉志和欧阳伟峰,示意他们一道出去。
欧阳伟峰刚转过头,只感觉到一阵窒息的恶臭迎面扑来,那样的恶臭仿佛是从地域来传出来的腐烂的臭味,肚子里的五脏六王府仿佛都在翻动,两人的眼睛似乎也看见了漫天的星星,自己已经被熏得晕头转向。
王大夫上好了药膏,双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说道:“你们真厉害,第一次见到除出了我以外的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恶臭的人。”说完了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
这时江玉志和欧阳伟峰却还是没有反应。王大夫走过去拍了拍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又有倒地。
王大夫叹了口气,说道:“小顺子,给他们泼点水,再把他们拉出去。不然待会儿药膏发挥药效时候会更臭。”话说完,身影已经冲出门外。
接近傍晚时候,王大夫吩咐道:“欧阳大人,只是三幅药。早中晚各喝一副,吩咐我已经写在里面,他身上的那几个石头,带他回去后就将他平躺防御胸口,有助于他的伤势恢复。伤筋动骨须百日修养,况且他失血过多,回去之后好好给他补补。”
欧阳伟峰问道:“那我要怎么给他补?还请王大夫开点药方。”
王大夫不赖烦道:“哪里要什么药方,吃什么补什么。多给他吃点骨头就是了。这小子体格精奇,也壮实。估计很快就好了。”
欧阳龙不再说话,和江玉志两人共同驱车赶回马龙村。
刚进村口,便看到欧阳灵儿和欧阳青雪在村头焦急的等待。一见到马车,两人期盼的更加急切,等到马车走近,母女辨别出是欧阳伟峰,欧阳清雪扶着母亲冲了上去。马车停稳,欧阳灵儿就冲向欧阳龙,哪知刚刚接近就是一阵恶臭,欧阳灵儿捂着鼻子,抱着欧阳龙就是一阵痛哭。
江玉志安慰道:“嫂子保重身体,大夫说了龙儿这孩子也没事。命里有贵人相助,没那么容易出事。好了,我这就回家了,马车你们先用着,告辞。”
欧阳伟峰再三谢过江玉志。然后驾着马车,一家子人回到家里。
欧阳伟峰将欧阳龙背进房子,后面跟着欧阳灵儿和欧阳青雪。
欧阳青雪道:“父亲,哥哥身体怎么样了?”
欧阳伟峰放下欧阳龙道:“你哥哥应该没事了,多亏了那几块石头。”欧阳伟峰将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欧阳灵儿听了之后,也就放下心来,又问道:“那为什么龙儿还没有醒过来?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欧阳伟峰道:“王大夫说了,龙儿命中遇到了贵人。这次要不是那几块石头为他续命,只怕也是在劫难逃。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还在昏迷。这次怕是受了了内伤,需要好好静养。”欧阳伟峰取下身后的包袱,继续说道:“这里是王大夫的药,要按照早中晚各服用一次不同的汤药,多给他吃点荤的,我明天去镇上给他买点猪蹄为他炖汤喝,家里还有一只人参,也把他用了,放哪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说不定要是长了虫子,那就太可惜了。”
要紧事情完毕,安置好欧阳龙,各自也回房休息。
一夜无语,到了第二日。欧阳伟峰早早就去了集市,置办了不少动物的骨骼,什么梅花鹿的骨头、羚羊的骨头,猪的骨头,牛的骨头……几乎能买的都买了个遍。
在家人细心的照料之下,欧阳龙在第八日时候醒来。醒来的时候只是感觉胸口好像有东西,冰凉细腻,十分舒适,正欲坐起身来。只是一用力,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仿佛是块石头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胸口疼得要紧。然后不断的咳嗽。
欧阳伟峰听到咳嗽声,立刻赶过来。看到欧阳龙醒了,面色算然不好,但是也开始翻起了红光。欧阳伟峰心里十分高兴,伸出手去抚摸欧阳龙。
欧阳龙一见欧阳伟峰,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晚上将他打下山崖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本能的伸出手臂避开欧阳伟峰的手臂,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欧阳伟峰心里忽然变得很失落,他不明白欧阳龙为何有这样的举动,道:“龙儿,你这是怎么啦?我是你的父亲啊!不认识我了吗?”欧阳伟峰语气急切,一时间手足无措。
欧阳龙人就不放下戒备之心,别开身子盯着欧阳伟峰看着。
欧阳伟峰心里仿佛冰冻一般,平时关系融洽的两父子,这时候为何如劲敌一般的冷冷相对。欧阳伟峰道:“龙儿啊,我是你父亲啊,你记得么?你难道连我也忘了么?”想着想着,心里的痛楚翻腾起来,眼泪又簌簌的往下掉。
欧阳龙平时哪里可以见到自己的父亲这样的哭泣,可是此时此刻,对面的人是敌是友,他再也不能分辨。他不知道怎么说是好,那晚的父亲和平时的父亲判若两人,发起狂来也是很了得。而眼前的父亲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那为什么父亲那天晚上会攻击自己呢?出售的时候估计练过打个也顶不住。疑惑和恐惧在欧阳龙的头顶挥之不去。
欧阳龙战战兢兢的问道:“父亲,你还记得那晚吗?”
欧阳伟峰很是不解,道:“哪晚?”
“就,就是你完成祭祀的那晚。”
“记得啊,你来给我送蓑衣,后来我不是让你回去了么?可是来后你都没有回家,知道第二天我们才在树上发现了你,那时候你已经遍体鳞伤了。”欧阳伟峰擦了擦眼泪。
“那你知道是谁伤害了我么?”
“我还想问你呢……对了龙儿,你为何会受这样重的伤,要不是你杨姐姐给你的石头,你只怕已经不在这里了。”
“父亲,你真的忘了?”说完欧阳龙又咳嗽两声。
“我怎么会忘?龙儿,那晚你到底放生了什么?”欧阳伟峰变得严肃,可是眼神里还是那么的和蔼,和善意。
欧阳龙不知道该如何讲,讲出来他们又会相信么?欧阳龙轻轻的闭上眼睛,说道:“父亲,我好累,好想休息。”
欧阳伟峰道:“好的好的,我这就走。”欧阳伟峰为欧阳龙盖好被子,将他胸口得石头再次放回原来位置。又嘱咐道:“龙儿好好休息,胸口的石头可以疗伤,不要将他挪开了,我这就走。”说完转身离开,顺手将房门合上。
欧阳龙看着父亲,心里有着和往常一样的感动,可是恐惧之感人就挥之不去,他在心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办?”然后沉沉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