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岳子兴食指与拇指合拢,屈指轻轻一弹,尖锐的劲风破空,几屡强劲的指风射出落在一截树干上。接着指间变幻,他又分别用无名指,中指,小指射出道道指力,将那地上的另一截树干射的千舱百孔,本来已经干瘪的树干此时已是彻底变成一堆朽木,竟好象已经搁置了千百年。
岳子兴一言不发的向空中拍出无数手印,每一种都有无穷的妙谛变化。感受到体内真气没有收到影响,这才放下心来。
足音传来,几乎微不可闻。
山道中,一位仪态万千,容貌秀丽的劲服女郎静静站着,一对美眸深邃难测,万千复杂的神色变换,正是虞思雅。
一声幽幽叹息自身后响起,虞思雅俏生生的静立于岳子兴身后,不知已经来了多久。
“你来了!”对于身后女子的来到,岳子兴似乎毫不意外,恍如最亲密一般的友人一般的打着招呼。
虞思雅娇叹道:“人家早已来了,也只有你才会如此的当人家不存在。”她美丽的瞳孔忽闪忽闪,悠悠道。
岳子兴淡淡一笑,不语。
“师兄,今日指点一下师妹的剑法吧。”
“好。”
虞思雅一登上峰顶,举目环视,只觉莽莽天际,似乎就在头顶不远处,日月星斗,若是伸手一摘,便可摩挲乾坤。
群山起伏,莽莽苍苍,黄河渭水如丝如缕,漠漠平原如帛如棉,如此高军雄伟,似乎如临天界,畅游天际。
虞思雅并没有立刻出剑,而是缓缓运气,渐渐达到神气渐合,物我两忘的意境。
运气完毕,虞思雅樱唇轻启“呼”地一声,吐出一口气来,这一下气息乍吐,虞思雅顿时从静转动,长剑一起,一路剑法已经舞了开来。
此时,虞思雅心胸随着环顾四周,领略壮阔的景色不断的律动着,丝丝剑意更是不断的升华着,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随着心头所想,缓缓挥舞起来,一剑一式,虽然清晰缓慢可见,但让人心头无端升起一丝别扭,似乎无论这剑刺向哪一处,都只有退避,无法挡其锋芒。
“塞下秋风……”站立峰顶,虞思雅似乎能遥想起那一处光秃秃草原,原本郁郁葱葱的生机盎然,然而随着秋季降临,萧瑟凋零,无数落叶萧萧而下,让人看之不由感觉年华已逝,心头不禁升起落寞悲壮之感。
“夜雨萧萧……”
虞思雅一身道衣飘舞,手中长剑如急风,云雾环绕,整个场上都缭绕着一团白色的迷雾和剑芒,时隐时现,犹如龙舌飞舞,又犹如狂风袭卷,更似那波涛汹涌。这样的剑法,确实不错!
“吹梅笛怨……胡霜千里……”剑式再一转,就算寒冬无情,万物寂灭,我依旧迎风挺立,强劲的生机所过,仍然森森繁密。
“呼……”长剑归鞘,虞思雅静静的站立着,似乎眺望远方,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觉她双眼瞳孔微微涣散。
一路剑法下来,虞思雅缓缓收功,平心静气。良久,气沉丹田,虞思雅缓缓睁开双眼,见岳子兴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连忙道:“师兄,如何?”
岳子兴默默的站在虞思雅前面不远处,看不出他的心思。微微的动了动嘴角,似是笑了一笑,只是语气仍是淡淡说道:“不错。”
既没有称赞,也没有批评,虞思雅有些失望。
岳子兴转身坐下,微微一笑道:“世间的内功,各有不同,可无论如何不同,有一点决不会变,不论他是绝世功法,还是鸡肋一般的内功,最初的时候,决不会变。”
“呼吸吐纳之法。”
岳子兴双目盯着她,似乎对于虞思雅没有想到很是失望,岳子兴说道:“无论是道家内功,医家内功,儒家内功,还是佛家内功,虽是称呼不一,但却都是讲究阴阳调和。
日月者,阴阳之精也。左出右入,身为阴阳之气,法象天地之气。出为呼气,入有吸气,呼吸之间,心当存之。
一呼为阳,一吸为阴。内功一动,便是阴阳相生,如何阴阳相生,便从这呼吸开始。只有到了极高境界,才能够阴阳相激而成太极。到那时候,一呼一吸之间,浑然天成。”
虞思雅听得心潮起伏,想象着若是内功大成,呼吸之间,毫无间隙,那该是何等的境界。
岳子兴说道:“世间万法,殊途同归。”
……
月影婆娑,洒下丝丝银光,终南峰顶。
岳子兴双腿盘踞,丝丝若不可闻的呼吸声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此时他正修炼内功,调理全身精气,而虞思雅也乖巧的躺在他身边大石之上,似乎陷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岳子兴似乎心有所动,随即睁开了双眼,入目而去,只见无尽的天边悄然升起了一丝殷红,眨眼的功夫,那一抹红色急剧扩张,犹如一道匹练将黑夜撕裂,继而是第二抹……
直至那一轮耀眼的红日缓缓的升起,将无量光明挥洒于人间,不知何时,岳子兴挥舞着长剑,将一套全真剑法不断的施展出来,试请悲风,吹梅笛怨,悠霜满地,悲歌击筑……
身后虞思雅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依旧躺在石上,愣愣的看着迎着朝阳舞剑的岳子兴,一棵松树苍老的挺立着,透过树枝的缝隙,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远处的青山。
全真剑法最是重意,全真弟子练剑之前,往往要在长辈前学习道经大意,之后才慢慢使剑,全真剑剑招简单,变化并不繁复,讲究的却是剑意为先,古朴厚重,意到剑至,因此临敌之时,也只有心境空明之人才能够将此剑地威力最大的发挥出来。
虞思雅看着岳子兴一板一眼的,更像是活动身体的练着剑法,脸色轻松。但随着他的剑一招一招使下去,虞思雅的脸色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岳子兴的剑不快,也并没有多大力量。但只要他剑一动,虞思雅仿佛便能感觉到一种奇特地韵律在其中,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若不是昨日她在暗处亲眼见到了岳子兴肆意挥展的剑意,虽是只堪堪明白了一招半式,但却是也让她对于剑法一道有了更深的领悟。
虞思雅不知为何,渐渐的心神不定,暗暗想到:“若是他能用上一身浑厚的内功,这一招就能更快……这一招便能使得气势十足。剑气吞吐之余,还能够防住周身空隙。”
可是脑中却又隐隐觉得不对,心中又是隐隐觉得,若是当真如此,这剑法,便绝不能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