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大少风趣幽默,随家中行商也算的见多识广,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到了他嘴里便都变得有趣起来,几人听他如何修剪花枝,如何培土,如何熟悉花草习性。岳子兴虽然对种花养草也不怎么上心,但他记性倒也不赖,几番讲解下来,将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倒也都认得熟了,心里却是想道:“这闫家从天南地北移来这许多名种花卉,也不用浪费了多少人力和金钱。诸如绯爪芙蓉、茶梅、花鹤令、粉霞、红露珍、杜鹃红山茶、金花茶等等名花,即便是其中最次的要培养成功,恐怕已不止是穷汉的半年粮了。”
鲁有脚虽是粗鲁汉子,但也知晓这闫大少嘴里说出的每一种都是天下极品,却不想这小小花园竟是包罗天下,便是一阵惊叹,黄蓉围着那残花败叶看了半天,也不知看出什么,啧啧称奇道:“天下名品,多半尽在其中。倒是一大胜景。”
岳子兴望着院中雪景,心中暗暗想到,这大少倒是也有几分毅力,想到这里便随口说道:“你要拜我为师,那也可以,不过我收拜师礼可是很贵的,你可拿得出来?”
闫大少本以为今日又是无用功,却不想今日似乎这神通广大的师傅竟是松口了,眼神一亮,忙问道:“不知师父要收多少银子?”,
岳子兴摇头一笑,道:“银子?嘿,有句话说的好,这世上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算事。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银子了。嗯,也罢,你可知道这世间有一种神弩,称作诸葛连弩的,相传乃是三国诸葛亮所制,只是如今已是失传已久,你若拿能找来这连弩图纸,我便收你为徒如何!”他却是打了心思要让这大少知难而退,具岳子兴所知,这诸葛连弩可一弩十箭,但却是早已失传几百年,这大少又到那里去寻?
不想闫大少听了虽是吓了一跳,但一思索,却是一拍桌子叫道:“诸葛连弩?这个容易,太容易了,师傅你放心好了,徒弟知晓这东西藏在临安皇宫之中,幼时我曾经在临安赵王府中见到过。我这就去写信给父亲,让他想办法弄来。嗯,我想以父亲的关系,半月时间就足够了。师傅,您就等着喝拜师酒吧。”说着竟是一脸喜色的转身匆匆跑了。
岳子兴瞪着这个不着调的闫大少渐渐远去,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本来以为要这种失传的东西,狮子大开口将他吓跑,想不到误打误撞,他不但知道,还要半月就能弄来?
岳子兴对着消失在转角处的闫大少,无奈地喃喃道:“这小子真知道?不能吧?可就算我收了你做徒弟,那我现在要去巴蜀办些事情,可也没有时间教你武功啊”。
闫大楞子……啊,是闫大少,心中喜悦不已,一边走一边赞道:“师傅果然是世外高人,这拜师礼竟也是如此神物。师父且放心,就算那东西真在皇宫,徒弟也给您找来!”闫大少一边说着一边想道:“自已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真有本事的,瞧他样子还不情愿收我为徒,看来我得让父亲好好费心寻找。”
岳子兴目瞪口呆的看着闫大少离去,无奈的对同样发呆的黄鲁二人笑笑。鲁有脚皱眉道:“岳师侄,你为何要寻找这诸葛连弩?这种东西只有行军打仗才能派上用场啊。”
岳子兴白了这鲁钝的老乞丐,这只是推辞之说而已,哪知道这小子真的见过了。岳子兴摇摇头不答,却是黄蓉笑道:“怕是岳兄弟也未曾想到这闫公子能找来这东西吧。鲁大哥,这只是推辞之说而已,当不得真。”
“哦,却是老花子迟钝了,呵呵。”
岳子兴叹息一声,自己作茧自缚,莫名其妙收了个很不着调的徒弟,想起那位闫朋到处受骗送银子的德性,也觉好笑,只是收了徒弟,自也不能让人小瞧了,被人欺负。
岳子兴皱眉叹息一声,这徒弟是收下了,看来得好好想想,找几门厉害的武功传授这徒弟了。
这闫朋是天下富豪的儿子,自小得父母爱宠,未免颇有少爷脾气,不过这几日看来,他和岳子兴几人还算是比较合得来的。黄蓉、鲁有脚两人一身肮脏打扮,却也没有让他敬而远之,岳子兴虽然有时讨厌他的炫耀玩闹,却也喜欢他的天真活泼。
雪,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好像数不清的蝴蝶在飞,又像是柳絮轻轻飘舞,天地浑然一体了。
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清晨雅园。
薄薄的雾气尚未散尽,天色却已经大亮,初春的太阳总是比冬天勤快许多,在呼呼晨风里感到微微冷意,整个雅园被薄雾笼罩,若隐若现,如在仙境。
缭绕的檀香之中,岳子兴正中盘膝而坐,微阖双目,似睡非睡,身前是一座巴掌高矮的香炉,通身玄黑,炉身的花纹透出古朴之气。
岳子兴的身边,则是一人盘膝端坐,身形挺拔秀雅,正是闫朋闫大少。
两人皆着宽松的月白罗衫,颇是宽松,手掐指诀,表情肃穆,颇有宝相庄严之势。
闫大少微闭的双眸忽然睁开,望了一眼对面的岳子兴,再看看紧闭的房门,上半身轻轻俯了俯,侧了侧,又转了转脖子。
他白皙的脸庞带着痛苦之色,一边做着动作,这些动作皆是无声无息,轻缓无比,似是怕被人听到声音。
闫大少没想到,师傅所谓的练功,并没有说别的,而是让自己枯坐于此,不得动弹,还说是降心伏性,真是荒唐,练功又不是修道!
“摄心敛性,老实坐着!”他正在活动,耳边忽然传来岳子兴清朗的声音,直传入心底。
闫大少后倾的身形一顿,愤愤的暗瞪了一眼微阖眼睑的师傅,无奈的放下手,老老实实的重新端坐。
无论闫大少信心满满的能不能找到岳子兴所说的诸葛连弩,岳子兴既然收了闫朋为徒,自然不会反悔,只是这闫大少年纪已是偏大,若是按着习武的一般路子来,怕是今生与上乘武学无望,因此岳子兴特地闭关三日,搜肠刮肚苦思之下,终是寻到了几套适合的武学,闫朋年纪已大,所以岳子兴便要他修炼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心经,这心法出自九阴真经之中,有易筋锻骨之效,若是闫大少能够坚持下来,慢慢调理筋脉,倒也不差别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