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爷大声叫着,似已忘了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段贤侄不愧是当年武林盟主段子升的儿子。”
“好功夫。”一字一顿,北雨也不得不赞了他一句,“不知段公子是和谁学的呢?”
“家师乃清心寡欲之人,已多年不问江湖之事,不便透露姓名。”少年笑着,抱拳,“不知阁下是?”
“小小毛贼,何足挂齿。”北雨笑着。
“啊。”一枪来袭。
“果然是高手。”北雨一边用双手挡着沧海手中的枪,一边想着,突然,沧海手中的枪一旋转,从他掌心脱了开去,直取他的胸膛。北雨不由得快速后退着,腰向后一弯,墙透墙而过。
沧海收枪,迅速退了回去。北雨站直。身后的墙轰然倒塌。
他可以跑,但是,他没有选择跑,就像刚刚沧海奔有机会狠狠地给他一击却退了回去一样。高手,总有自己的原则,不会像小人一样那么不择手段。
“出剑吧,我不想杀一个手中没有兵器的人。”
说着,他将枪向后一摆,双手正咯咯地响着。
北雨将手向背部伸去,轻轻地将自己的剑抽了出来。
那竟不是独。他带的竟然不是独!
北雨傻了眼?脑中迅速回放着此前的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只和一个人接触过,今日布告处的那个老者,他和自己碰了一下,然后和自己说了一通奇怪的话。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用这把剑了,以他对剑独有的天赋来说,随便一把剑都是可以让他成为一个一等一的剑客,只是独让他成为了像他父亲甚至是已经超越了他父亲那样的神级剑客。
他笑着,拿着那剑在自己面前晃了几下,还算是十分顺手,手感十分好。剑柄是龙头,剑尖是龙尾,弯弯曲曲的剑身有着些许奇奇怪怪的条纹,整个看起来就是一条龙,一条盘旋上升的龙。
“盘龙剑?你是谁?”沧海一惊,“你和少翁陆少言什么关系?”
“陆少言?”北雨望了望那已经微微有点白了的天空,“不认识。”
“你撒谎。”说着沧海已经朝他刺了来,北雨马上拦剑来挡,却被镇了开去。
“这剑不是你的,你到底是谁?”沧海一边攻着,还不忘质问北雨。
这剑当然不是他的,而且是第一次使,难免有点陌生。
“就是我的。”他竟有些难以招架眼前的沧海这着实让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很快他便记起了老人对自己说的,“其实剑都是有灵魂的,你要去试着和他交流,试着做他的朋友。”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体会着那种感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剑一挥,那感觉,竟和使用独时相差无几。
抬头一看,沧海那华丽的铠甲上已经多了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内衣。
“好剑,不愧是盘龙,锋利无比。不过,我手中的这杆舞凤枪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就看看是你手中的盘龙厉害还是我这把舞凤厉害。”说着,他又向北雨刺去。
速度之快,看得众人眼花缭乱,那些士兵和带刀侍卫则只一个个目瞪口呆,甚至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毕竟不是自己的兵器,而沧海毕竟也不是等闲之辈,北雨疲于防守,几乎没有进攻的机会,他左右闪躲,使得不少人死在了沧海手上。
“老是躲算什么英雄?”
“不躲难道等着你杀?”
沧海停了下来,“你们都退下,免得让我给杀光了。”
他们朝他看了看,又朝王爷望去,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们哪敢走?
“走走走,都离这里远点,不要碍着沧海杀人。”王爷一边叹着气,一边对着那些士兵和侍卫们摇着手。
大家都不要命也似地跑了出去,有的连兵器都掉落在地,看得王爷和白玉都不断地摇着头,那少年则只那么站着。
那里只剩下了五个人,北雨,沧海,北雨,少年,还有王爷。大家都那么站着。
东方已渐渐翻起了鱼肚白,空中都明月已失去了先前都辉光。
“啊。”王爷也打了个哈欠。
“王爷,注意身体。”白玉将自己都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王爷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北雨仔细看了下对面的少年,果然气宇不凡,相貌虽然不能和自己以及南枫比,却也是十分出众了,尤其是那个体魄,更是在自己和南枫之上。
“若是平常相遇我们也许会是朋友。”北雨望着少年,紧接着又回过了头来,对着沧海,“是么?”
“可惜你做了贼。”沧海再攻。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
剑挡,枪贴着他的身子擦了过去。两人易位。
再攻,北雨横剑一挡,剑身恰好挡住了枪头,沧海将枪再向前推了几步,然后大力一推,身子定住了,盘龙一弯,恰击在了北雨胸口,将北雨弹了开去,直奔身后的少年。身后的少年却伸手按在了他肩膀上,“小心,”一发力,又将他推向了前去。
北雨吃了一惊,那少年的声音那般好听,又不暗算自己,怎么可能会策划着一个大阴谋呢?
他抬头,少年依旧面无表情,站着,手中什么也没有。沧海则站在离自己约莫两丈的前方,提枪,笑着,“小贼,知道爷的厉害了吧?爷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以慰我飞龙飞虎的在天之灵。”
刚刚沧海那一击虽然没有使尽全力,确也是用了八成功力的,所以,即使经过了盘龙缓冲,再利用后退来减少冲击力度了,对北雨的伤害还是显而易见的。
北雨才正准备打地上爬起,口中便吐了一大口血来,他受伤了,是的,虽然不是很重。他得走了,虽然那个少年一直都没有真的出手,若*得他出手,自己想必会死,毕竟,自己的武器独都还在陆少言那里,而陆少言此时在哪里他更是一无所知,更让他担心的是,即使他拿着独,用尽全力也不一定杀得了这些人。宁王府第一高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啊。”他又打了个哈欠,抹干了停留在嘴边的血,“今日有幸见识了宁王府第一高手的舞凤也算是不枉此行,此时天色已不早,王爷,我看我还是先告辞了。”他抱拳,向那几人各看了一眼。
“天色不早了?”王爷望了望天空,“是太早了吧?”又瞪了北雨一眼,“本王今天就让你玩个够。沧海,杀了他。”
“是。”沧海狰狞着脸,再袭。
既然北雨已经想走了,他怎么会还在刚刚的老地方来回转悠呢?此时他已经来到了雅贤阁的屋顶,看了看身后的少年,笑了笑,“告辞。”
可是,沧海哪由得他就这么跑掉?自己宁王府第一高手的名号又岂是浪得虚名?两人消失在了微亮的夜空里。
“白玉,你去看看,沧海容易轻敌。”
“是。”白玉也朝他们消失的方向飞了去。
“贤侄,你先回去休息,待明日本王再与你商讨和氏之事。”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转身朝雅贤阁走了去。
森林里比外面还要黑得多了,金属剧烈撞击的声音便是从那黑暗处传来的,白玉朝那边快速移动着,不一会儿已经看到了沧海。
此时沧海身上也有了几个伤口,血正在不断地往下滴落着,舞凤依旧在手,正往下一滴滴地滴着血。他的前面是那个黑衣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盘龙正在沧海脚边横着,已然失去了先前的灵气,却还是让人觉得很欢喜。
他们周围已经千疮百孔了,到处是砍断的树枝,不少隐约还看得到上面沾着血,有的还正顺着那叶子往下滴着,有的却已经凝固了。
看来,刚刚他错过了一场恶战,而这场恶战最终还是沧海赢了。
“说,你是谁,陆少言和你是什么关系?”沧海的声音也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势气,手中的枪还在微微颤抖着。
“咳咳,”黑衣人吐了几口血,“老子就是一个小毛贼怎么啦?你杀我啊。”
“呸,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爷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以祭奠我那两位死去的兄弟。”说着他仰天大喊,“飞龙飞虎,你们好好看着,我现在就为你们报仇了。”
“哈哈哈。”黑衣人依旧笑着。
“啊。”沧海再次用尽全力向黑衣人刺去。
“当。”沧海手中的枪竟飞了出去,直接刺透了不远处的一棵松树。
“谁?”沧海大喝,给我出来。
白玉望了望上面,天已经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