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雨没有想到对方竟会有如此之招,所以,他想也不想,只重重地向后翻去,虽然很快,空中他还是听到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轻轻着地,单膝跪地,抬头的时候,四处已涌来很多士兵了。不少手里还提着火把,周围的空间顿时便比白天还要亮了。
他抬头,只见“宁王阁”三个字悬在半空中,异常醒目。扁额下站着的,真是先前那三人。
他已经被团团围住了,后面还陆续有带刀侍卫赶来,小德子自然也在其中,此时的他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兴奋不已了,转而眉头紧锁,一脸忧郁。看到自己的偶像身陷险境若不紧张不担心那也算不得真的是崇拜他了,更何况是自己无意中提到刺客,然后他才来了这里而被围住了的呢?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是没有什么法子。现在,就只能为他祈祷,并且相信他的实力了。
“你是何人,竟敢行刺本王?”王爷已经拨弄着手中的扇子。
“我只是梦游到了此处,不料被你们惊醒,你们倒还责问起我来了?”话落,打了个哈欠,他也真的是累了,现在都已经快天亮了,他又掏出酒葫芦,喝了口酒,以装作用来缓解睡意。
“阁下睡觉会穿成如此模样?”王爷大笑。
“封国哪条律令不许睡觉穿成如此模样?难道还规定了不能穿黑衣服入睡?哈哈。”北雨依旧笑着,似乎没有任何压力,虽然刚刚他没有时间将行装给脱了下来,却也还是有得说的。而且,他本来就不打算逃跑,至少也得先探个虚实,不然,这一趟就白跑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自然也就白搭。
“那你为何还蒙了面?”王爷继续问着,满脸的笑容,实则暗藏杀机。
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们哪敢动?所以,都只一个个木头一般地立在那里,什么手中的兵器却握得紧紧的。
“难道封国的哪条律令又规定了我不能将喜欢的黑布套在自己头上上再睡觉?”他用手将黑布弄在自己鼻子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依旧笑着,心中却在估计着该如何动手了。
周围的那些小罗罗有两种,一种是之前见到的那种带刀侍卫,有二十余人,他们里面一层是一些穿着铠甲的士兵,胸前写着一个大大的“宁”字,他们在包围圈的里面一层,个个拉着长矛。看得出,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即使是那些身穿铠甲的,那身上的铠甲也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哪怕是他们手中的长矛都能够轻易地将其刺穿。所以,对于这些,他倒是觉得没有任何威胁。
他还有一个担心的,那便是在那百来号人里面,小德子也夹在其中,他并不想伤害他。所以,他也琢磨着要如何才能既不伤到他也不让自己吃很大的亏,想着,他不禁笑了笑。
突然,一人走了上来,“王爷,别和他废话了,让我马上结果了他。”
“白玉,退下。”
“可是……”
“退下。”王爷大喝一声。
白衣男子退到了王爷身后。
白玉?借着灯火,他仔细一看,和南枫他们形容的之前在天仙楼与残剑对决的白玉一样,那,沧海岂不是不在这里?这让他有点失望,本来是想试试沧海和那个假南枫的功力的,没想到,沧海竟然不在场。
就在这时,三人奔了出来,其中一人身穿蓝色铠甲,身上映衬着那火光,甚是好看。而他身后跟着的两位穿着的绿色铠甲虽没有那么华丽,上面却也写着一个“将”字,看来是他的副将。
“王爷,”说着单膝跪在了王爷面前,“沧海救驾来迟,让王爷受惊了。”他身后的两个和他一样,“让王爷受惊了。”
“起来起来,哪那么多规矩。”看来这些东西让他很反感。
“王——爷,王——爷。”突然响起了长长呼唤。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已经白了很多的男子朝王爷跑了去,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扣好,那头头发更是凌乱得不行。
“嚷什么嚷呀?司徒?我又没死,弄得我快要死了一样。”王爷用扇子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
“老奴该死。”说着他在自己嘴巴上掌了一嘴。
“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你关心我。”说着,用扇子往前一挡,侧身,低声对司徒说,“我说,刀剑可是不长眼的,等下伤着你可不好了,你还是回去吧。”说着,向他摇着手示意他回去。
“可是,王爷……”司徒当然不肯啊,他哪肯呢?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说着转身,“潘雄,派个人送他回去。”
没想到,应声的竟是之前那个领头的,他望了望四周,“小德子,你送司徒先生回去。”
“我?”小德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了看潘雄,又朝北雨望了望,没想到北雨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
“你什么你?你在这里就是碍事,你知道不。”说着潘雄推了他一把。
“走吧,司徒先生。”那个无奈,真是难以言表,他又望了望身后的北雨,最终还是和司徒先生一起,缓缓地离开了院子。
北雨不禁打心底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本来想在交手的时候把小德子打晕的,现在连打晕都给直接省了,真是太爽了。
“我说沧海啊,本王都很久没有看过你杀人了,要不,这次给我表演一次?”
“禀王爷,这等小贼岂需要我们将军出手,末将愿代将军杀了他。”其中一人又单膝跪地。
“末将也愿代将军一战。”另一人也跪了下来。
沧海见状,心中很是欢喜,“王爷,这是小人的两位副将,这是飞龙,这是飞虎。”
原来高点的叫飞龙,矮点的叫飞虎。
“啊。”北雨又打了个哈欠,“看来你们是非杀我不可哦?快点啊,不然我可要回去继续睡觉了。”说着,又伸了个懒腰。
“你个小毛贼,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说着,那人已经跃到了包围圈里。
“飞龙,你不要抢我的。”飞虎大喝一声,直接向北雨攻了来。
这可怎么行呢,飞龙可是先冲上来的,他怎么能让飞虎抢了功劳?
于是,他也向北雨奔去。
“啊。”飞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一物体给撞到了。
爬起一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竟是飞虎,口中已经吐着鲜血,一副决不可能的神态,颤抖着抓住飞龙的右臂,“快……跑。”
死了。
飞龙大怒,捡起旁边亮晃晃的钢刀直奔北雨而来。
北雨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动也不动,等待飞龙来袭。
飞龙飞快地朝一动不动的北雨砍去,正当手中的刀快落到他头上的时候,突然,他的眼睛睁开了,一侧身,砍空了,再双手抓住钢刀,一发力,刀断,再朝飞龙身上来了几脚,最后在他握刀的手上来了一脚,刀飞入空中,急速下落,恰落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的飞龙胸前时,在刀柄上狠狠一脚,刀便深深地插入了飞龙胸部,抬头时,飞龙已经悬在了对面的柱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血,正沿着柱子缓缓地流了下来。整套动作是那般迅速而完美。北雨看了看手中的一截刚刀,又瞟了一眼早已看呆了的王爷。一发力,那截钢刀直接朝王爷飞了去。
再看,钢刀已经被那个少年夹在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王爷被吓得退了两步,差点跌倒,还是身后都白玉抚住了他,可是他马上便又大力地拍着双手,笑着,“好,好。”
那里明明已经死了两个人,而且都是他的。
少年一发力,那截钢刀又朝他飞了来,他一侧身,刚刀擦身而过,身后顿时响起了一阵惨叫。
回头一看,已有数人到在了血泊里,而那截刚刀却已穿入了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