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狂风城”,十战中的第三战,此战完全是一个意外,纵然事后谈论,王振南也是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整个狂风城以一个奇特的方式被他们通过了,而且为他们日后的征途增加了一个非常出人意料的基础。
作为当事人的几名年轻人,此时还在为儿女情长苦恼,被千秋雪恶狠狠的斥了一声,慕云舒连忙甩掉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中正在大战的两人。
此时,武玄圣尊也感应到底下来到的几名年轻人,不由得遥遥打量了一下,只见下面其中一名少年,身子瘦削,背部微驼,看起来不是十分起眼,但是来自于他的压力竟然几乎和正面相抗的黑衣男子相差不多,更令人惊奇的是那人隐隐约约体内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叫他本命玄气不断起伏,十分不稳。旁边一名红衣男子,身负先天土玄,长发被空中玄气激起,背负一柄血红长剑,那长剑尚未出鞘之下,一股*人的杀气已经扑面而来,头上七宝天罗伞不断旋转,似在索战,手扶轮椅之中,端坐一名年龄更加小的少年,那少年眉头紧锁,双手已经慢慢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面上微微冷笑。除此之外,早先已经来的黑衣女子本来一直旁观,这时也已经随风飘起,脚下所踏之物正是须弥镯,微风一吹,那女子身形竟然微微动摇,看起来正是先天风玄,武玄圣尊不怒反喜,后退笑道:“天下间竟有这等高手,早知就不需隐遁二十年了,哈哈哈……”
李商容见武玄圣尊突然收手,他压力骤减之下,也是收功遥对,此时漫天云气纵横,四周霞光千道,大半个狂风城竟然在二人身形之下似有动摇之意,李商容周身四玄飞舞,不断亮起各色玄光,武玄圣尊却显得暗淡无声,仅周身一道金色光芒似弱却不消弭,李商容冷眼观之,并不答话,慕云舒朝着淳百鸣和秦楼月看了一眼,眼中露出疑问,淳百鸣言道:“若此人在,我等将止步狂风城!”
暮云舒点了点头,心中微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么今日咱们只能围攻了,要降服此人怕是不可能了!”淳百鸣当下向前一步,破天戟红玉剑执在手中,他飞纵之术有限,只好飞腾至城守府的断垣残壁之上遥对武玄圣尊。慕云舒慢慢上前一步,寒冰水玄运起,几道水波一荡,正要踏上空中。
秦楼月却一把拉住他,意味深长的笑道:“这样盛况空前的一战,出场怎可如此随意?”他言语之中破带讽刺,慕云舒心中一顿,知道他心中不愉,只因数人围攻一人,非是对方*迫,而是己方主动欺人,他话说的平淡,其中却带着讽刺之意,慕云舒摇了摇头对他道:“秦大哥,情况已是如此,今日不能战败此人,只怕你我都无法东归!”城,他长吟一声慢慢运起七宝天罗伞,红伞缓缓飘动带着他慢慢站在虚空之上,千秋雪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缓缓消失在空气中,阿蛮拍了拍浅浅的手臂道:“姑娘,
秦楼月叹了一口气,拔出身后泣血神剑,弹了一下,清脆的金属之声顿时传遍整个狂风咱们还是稍退一些,只怕群虎相争,你我尸骨无存!”
浅浅连忙推着轮椅慢慢远离战场,阿蛮低声对她吩咐着什么。话说几人合围之势已成,李商容仍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武玄圣尊,武玄圣尊非但没有不高兴,见敌人变多,却是露出了微笑。
秦楼月这些时日在姽婳国苦修泣血七剑,此时除去最后一式天地同寿未曾练成之外,其余六式都已经运用熟练,泣血七剑一向讲究气势,此时既然已经要拼杀,秦楼月毫不迟疑,一剑挥出,正是泣血七杀第一式天地不容,武玄圣尊只觉漫天红影*至,对方这一剑竟似要与他对拼修为,他大笑飞至,不闪不避,反而迎向秦楼月那一剑,秦楼月狂啸一声,本来显得十分虚幻的红影竟然慢慢凝成实体,武玄圣尊双掌一合,竟将这一剑给夹住了,秦楼月连忙加大玄气,武玄圣尊双掌慢慢被按下了一寸。
慕云舒看秦楼月已经跟武玄圣尊对上了,也是毫不迟疑,双手展开,运起寒冰潭里得来的寒冰水玄,整个人顿时化成了一块大冰朝着武玄圣尊砸去,武玄圣尊顿觉铺天盖地的寒气侵至身前,当下周身金光大亮,正是土玄。李商容与他争斗许久竟不知此人玄气属性,此时慕云舒秦楼月夹攻之下,武玄圣尊再也不能隐藏实力,玄气根源只得动用起来,只见冰块和金光相撞之下,慕云舒顿时被击退数步,他早已经料知这种结果,当是时水玄再次凝起,一柄水剑出现,当头朝着武玄圣尊砍下,武玄圣尊仰头吹出一口玄气,那本来透明状十分巨大的水剑竟然慢慢变的污浊不堪,暮云舒只好催增玄气在其周身游击。
李商容冷眼旁观知道自己必须动手,于是四玄合一,漫天云气密布,突然一阵雷电在空中亮起,原来几人玄气太过丰盈,以至于连天象都给改动,本来平静的夜空此时雷电交加,黄豆一般大小的雨滴坠下,李商容风水两玄加大,漫天雨点化作阵阵光芒击向武玄圣尊,武玄圣尊知道此人乃是劲敌,只好双掌分开放弃秦楼月的血红长剑,身子化成数百道残影,无数雨滴全都被其击散,慕云舒又在左手凝起一柄冰剑,全身如陀螺一般转动,速度极快,整个人化成一柄巨大的凶器朝武玄圣尊旋转而去。
千秋雪风玄全面施展,速度快至极致一直隐藏在武玄圣尊身子正下,见此时慕云舒攻势已成,当下从下而上青丝锁不断变换成无数个大圆朝着武玄圣尊套去,淳百鸣摇摇站在城守府断壁残垣之上,此时破天戟也是凌空一击,武玄圣尊本来正在应对慕云舒几人的玄气,此时见有人竟然动武,当下更是哈哈大笑,鲁班门前弄大斧,岂不知我是武玄双修么,身子变得如铁石一般坚硬,淳百鸣长戟劈到他的身上,反而自己被震得虎口破裂,鲜血顿时一滴一滴洒在地上,他虽知此人强悍,哪知对方强横至此,一合之下,自己竟然被震伤。
此时风雨狂暴,天空之上雷电交加,四周风声嘶吼,只见黑天之上,点点亮光照出几人身影来回奔袭,武玄圣尊展开身形,空中直若出现十余个武玄圣尊,拳对秦楼月,腿击千秋雪,衣衫展开挡住慕云舒和李商容,此人如同浑身都可当做武器使用,淳百鸣首战受伤之下,知道自己正面不可能击伤此人,当下瞄准此人面孔虚弱之处四处游击。
阿蛮与浅浅远远退开之后,手中多出了数十张符纸,浅浅正大眼睛天真的问道:“阿蛮弟弟,你衣服这么薄,从哪里逃出来这么多得纸啊?”那雨水如瓢泼一般,奇特的是落在符纸之上竟然不曾打湿,只顺着符纸一滴一滴落下,阿蛮微微一笑道:“姑娘,你想不想帮慕大哥赢?”
浅浅远远看了一眼天空之上你来我往的数人,当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阿蛮低头想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此人争斗如此之久,玄气竟然丝毫未曾减弱,我曾听闻战神华祖师以前也有这样本领,只怕再下去慕大哥几人消耗过巨后继乏力就要败在他的手上,人力有尽,此人却为何无穷无尽呢?”
他皱起眉啦想了许久,之前大战开始之时他已经打算开始布阵,但是仔细一观,平常法阵怕是对此人无用,沉思许久之后还是没有头绪,最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难道真的要动用大日轮阵法么?
阿蛮缓缓对浅浅道:“你去帮我寻来引火之物!”浅浅点了点头迈开小步子拼命的跑到周围民居里,不多久寻来一些枯柴,阿蛮咬开食指将三十六张符纸之上都滴了一滴,只见那符纸接纳鲜血之后,都亮起金光,阿蛮整个脸色慢慢变得灰白起来,他喘息着对浅浅道:“远处有一个二层楼阁,你顺着梯子爬上去,等到风向转向那人处,便丢出所有的符纸,切忌不可停留!”
浅浅努力的点了点头,也不顾浑身被淋的湿透就朝着那楼阁爬去,过不多时便到了小楼之上,只见狂风吹起,她连忙丢出所有的符纸,那些符纸在空中飘散,速度却是极慢,倒像是一张张的金属片一般,阿蛮双手慢慢结出各种手势,口中念起符咒,那三十六道符纸慢慢化成内外三层的一个大圆盘,金光越来越亮,犹如太阳一般,正在空中争斗的数人渐渐发现身边的雨滴越来越小,慢慢化成了一阵阵的水蒸气,李商容和慕云舒都是玄气精深之人,知道此时怕是有一个十分恐怖的东西要加入战团了,当下也打起精神暗暗提防。
武玄圣尊自开战到此时为止,众人并不能伤他丝毫,那金光圆盘如同一面金锣一般朝着武玄圣尊割去,武玄圣尊身子伏低,一阵大喝,顿时撞上了那符纸,只见一阵巨大的爆破声响起,武玄圣尊大喝一声退开数十丈,本来十分破烂的衣衫之上破了一个大洞,只见他肌肉弥补的胸口多了一团碎肉,武玄圣尊哈哈大笑道:“老夫数十年以来,未曾受伤,今日你等竟然能够伤我,当真令人欣慰!”
千秋雪细细的声音传来:“阿蛮你个死小子,这玩意儿怎么弄出来了,炸伤敌人不说,差点连我也炸了!”
阿蛮头一垂已经几乎休克在轮椅上,这大日轮金阵全靠符纸上得爆发力,刚才一击已经毁去了十六张符纸,此时阵法反噬之下他几乎失去了对阵法的*控,听到千秋雪的声音却无力还口。
武玄圣尊“噢噢噢”的怪叫起来,只见胸前肌肉慢慢合起,不多时恢复原样,秦楼月破口一句粗话差点说了出来,站在空中大怒道:“老头子,你这练得是什么玄功,竟然可以重铸身体?”
武玄圣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苦笑道:“年轻人,可曾听说远古阴阳学里的一路玄元不灭功?”秦楼月摇头不语,拍了拍屁股道:“这玩意儿怎么打,你是打不死的,我们怎么赢?”
武玄圣尊“呸”的道了一声:“没出息,你休习的剑法已经是逆天的剑法,修为不到所以不能伤我,那驼背小伙子更是隐藏了实力,还有那黑衣小子四玄一身,千年间就没有这样的人,你们不怪自己休习不勤,倒怪起敌人太厉害!”
慕云舒目瞪口呆的看着武玄圣尊,此人何种想法,为何战阵之中还在批评敌人练功不勤奋,那武玄圣尊接着言道:“为了让你们助我一臂之力,我到现在还未动用兵器,竟然还不知好歹!”
秦楼月大叫道:“那还打什么?走了!”武玄圣尊连忙急切的拉住他道:“别走啊,再打打!”秦楼月一剑刺到他胸膛之上,一脚把他踹远道:“打不赢不打了!”
武玄圣尊拍了拍刚才秦楼月那一剑的剑伤道:“谁说打不赢的,那黑衣的小子四选一身,假如他能在四玄之外顿悟第五种,必可击杀我,你的剑法之中怕是还有一式未曾悟出,否则一剑之下我早成齑粉,纵然再次铸体,玄气也要消散大半,还有那驼背的小伙子,你手指指天莫非是要借星力,你若是能一举借到太阳星和太阴星两道星力,我这会儿已经化成水了!”
慕云舒挠了挠头道:“太阳在白天,月亮在夜晚,这根本不可能同时借来啊,再则,既然你不想与我们为难,干嘛我们还要打来打去!”
李商容冷笑一声道:“因为他想死!”慕云舒和秦楼月还有淳百鸣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唯独千秋雪似乎懂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