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雄飞笑道:“首先郎君和我切磋时使用的绝对不是内家真气,其次这里很少有武林人物出现,反倒是经常有修幻者从这里路过,前往阿尔泰山脉,所以我断定郎君必是修幻者无疑。”
“哈哈,堡主果然了得,一猜便中,佩服。”
“吴某所求不多,只求郎君能给我一枚延寿丹。”
“你怎么知道延寿丹的?”裘恩有些惊讶。
“呵呵,郎君有所不知,阿尔泰山脉里有很多你们修幻者所需的矿石,因此经常有修幻者路过此地,吴某也结识过几位修幻者,听他们偶然谈起过延寿丹,说此丹能延年益寿,十分珍贵。”
“不瞒堡主,我恰好有一枚延寿丹。”说着裘恩将一枚延寿丹拿了出来,连同玉盒轻轻放在桌子上。裘恩从肖泽伟那里一共要来十一枚延寿丹,一枚给了何万仁,所以还剩十枚。
“真有此物?”吴雄飞顿时双眼放光,小心地伸手打开玉盒,只见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丸静静地放在玉盒之中。再看玉盒的一面刻着延寿丹的字样。
裘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盖上玉盒,面带微笑地看着吴雄飞。
吴雄飞尴尬地一笑:“郎君稍候片刻,吴某这就去取笔记和先知地图。”说完转身大踏步奔了出去。
裘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心生怜悯。这吴雄飞和干爹何万仁均是雄豪半世的枭雄,英雄迟暮,便想着能多活几年,此乃人之常情。只不过干爹何万仁虽然服用了灵丹,奈何无福消受,最终不得善终,世事无常,一至如斯。
一会儿的功夫,吴雄飞兴匆匆地回到屋内,将一本厚厚的羊皮笔记本递给裘恩,道:“郎君请看,这就是那份笔记。先知图就夹在其中。”
裘恩拿过羊皮本,随手翻开一页,仔细检查羊皮纸和上面的墨水,认真查看了许久,终于确认吴雄飞说的是实话,这本日记确实年代古老。翻了数页,看到在页逢中夹着一张折叠着的羊皮纸,正是所谓的先知地图。裘恩将其打开,只见泛黄的羊皮纸面上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图形,居然无法看懂。
裘恩将先知地图折回原样,放回日记内,然后递给吴雄飞,说道:“应该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么我们成交?”吴雄飞高兴地道。
“成交。”
吴雄飞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就是先知地图的复制品,请郎君收好。”
裘恩伸手接过那张纸,看都没看就握在手中,手再张开时,那张纸已化为细碎的纸屑。
吴雄飞一惊,微愠道:“郎君这是何意?”
裘恩冷笑道:“延寿丹何等珍贵,难道区区一个复制品,就能换得了么?”
吴雄飞沉声道:“郎君意欲何为?”
裘恩道:“我要这张先知地图的原图,否则,此事休提。”
吴雄飞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郎君好大的胃口。”
裘恩淡淡地道:“堡主如果觉得吃亏,完全可以不做这笔交易。”
吴雄飞狠狠地盯了裘恩许久,忽然哈哈大笑道:“就依郎君所言,这张原图就送于郎君了。”说完有些不舍地将原图交到了裘恩的手中。裘恩却似毫不在意一般,随手放在怀中。
裘恩将玉盒轻轻地推到吴雄飞的面前,吴雄飞连忙将玉盒揣在怀里,好像不放心似的隔着衣服摸了又摸,然后才告辞离去。
裘恩把先知图拿了出来,认真地揣摩了半天,还是看不明白。正在他搜肠刮肚地钻研之际,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道:“郎君在那里做什么呢?”
裘恩闻言忙把先知图收回储物盒,然后转头一看,只见夭夭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裘恩连忙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夭夭妹子,快快请进。”
夭夭走到屋内,一边走一边道:“郎君和爹爹在屋里嘀嘀咕咕半天,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
裘恩笑道:“哪有什么阴谋,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夭夭哼了一声,道:“郎君以为能骗得了我么?爹爹来见郎君之前,将我的短剑借了去。和郎君说完话,又将短剑还给了我。定是爹爹又卖弄起结识瑞切森尼之事,以为我不晓得么?”
裘恩笑道:“夭夭妹子冰雪聪明,果然什么都瞒你不过。这照胆剑寒冰彻骨,乃是极其罕见之物。妹子以后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以免引来他人觊觎。”
夭夭半信半疑地道:“有这么严重么?”
裘恩道:“妹子能否把此剑借给我看一看?”
夭夭道:“这有何不可。休说是看上一看,即使郎君看上了此剑,夭夭也绝不会吝啬。有道是宝剑赠与英雄,郎君武功卓绝,再得此剑相助定会如虎添翼,无人可挡。”说着将照胆剑递于裘恩。
裘恩见夭夭竟然愿意将如此珍贵的宝剑相赠,那份少女情怀又岂会不知,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不安。裘恩伸手将宝剑握在手中,又认真地打量一番。
夭夭笑道:“郎君看得这般仔细,莫非是铸剑的师傅么?”
裘恩微微一笑,却不言语,将一股幻气猛地注入剑中。顿时奇迹出现了!只见照胆剑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青濛濛的直刺人眼,令人不敢*视。同时一股彻骨的冰寒从剑身上快速地弥漫开来,虽然时值暖春,但屋内却寒气弥漫,令人如坠冰窖。裘恩幻法在身,犹自觉得寒冷,夭夭武功不高,冻得已是脸色发白,嘴唇全无一丝血色。
裘恩将幻气收回,照胆剑又恢复了原样。
夭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照胆剑上的光芒和寒气令她又是惊讶又是害怕。却见裘恩又把玩了一下,才将宝剑递还给她,同时说道:“夭夭妹子,刚才都看到了吧?这把照胆剑绝非普通的宝剑,以后一定要小心啊。”
其实裘恩对此剑十分眼红。可是此剑乃是夭夭之物,裘恩就只能望剑兴叹了。若是在别人手中,裘恩绝不会介意强抢的,即使是杀人掠货也在所不惜。
夭夭镇定下来,问道:“郎君刚才做了些什么,此剑为何如此古怪?”
裘恩正色道:“妹子有所不知,照胆乃是一把幻器,威力强大至极。”
夭夭不解地道:“幻器是什么东西,郎君的话很令人费解。”
裘恩想了一下,解释道:“这世间有一种奇人异士,他们修炼的并不是武功,而是幻法,所以他们也叫修幻者。修为高深的修幻者都是一些有大威能之辈,厉害无比,绝非武者可以望其颈背。这些修幻者的兵器就叫做幻器。”
夭夭忽道:“郎君能让照胆剑变得那般神奇恐怖,莫非也是修幻者?”
裘恩知道瞒不过这个聪慧的女孩,于是点头道:“妹子猜得很对。我确实是一名修幻者,只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
夭夭惊喜地道:“太好了,郎君能传授我幻法么,我也要成为厉害无比的修幻者。”
裘恩微笑道:“妹子想得太天真了,这幻法哪有那么容易修炼的。修炼幻法是讲究天赋的,有的人即使修炼一辈子也无法成为修幻者。”
夭夭一下变得很失望,撅着嘴道:“郎君太小气,不想传授就直说,干嘛要编那么多理由?”说完转过身去,将娇俏的后背对着裘恩,不理他。
裘恩忙道:“妹子真的误会我了,在下怎会是那种不堪之人?我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如果这幻法如此容易修炼,那修幻者岂不是遍天下都是了么?”
夭夭还是不理他。裘恩哭笑不得,只好哄道:“妹子莫生气,我一定将幻法传授于你,这样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