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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广的大厅之内,随着吕中先的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一时竟无人出声,都齐齐的把目光注视在首位的老者身上。
老者乍眼一看六七十岁的样子,干瘦的身躯与那尺长的胡须倒显一番得到高人的样子。一青色长袍,被众人盯着,老者也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一番深思的样子,此人就是波湖宗宗主白鹏。
“咳。”老者微微咳嗽了一声,看着分立坐在前两侧的众人道:“老夫虽然对整个沧海界的大小门派略知一二,但血宗这个门派却从未有所耳闻。”老者说完又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显然还在挖掘自己的记忆,希望在某个遗失的角落找到几许有用的线索。
“沧海界何其之大,不问世事的宗派不计其数,师兄没有耳闻也属正常。”一看上去三十左右,但却挺着一个大肚子的男子粗声粗气的道,听他的声音哪像一方高手,还有那极其显眼的水桶腰以及那油光水滑的肥圆面孔,乡村暴发户的形象展露无疑,此人正是名动波江域波湖宗捕海堂堂主孔岸。
“六师弟说的不错,只不过照五师弟所说,恐怕这血宗的底蕴还不一般呀。”五人当中唯一一女子也耐不住寂寞开口道,只是那悠悠缠绵的悦耳声音怎么也不像三十左右的美妇发出的,倒像极了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女的轻灵妙语,此人身份也极其不简单,乃波湖宗斩风堂堂主冯芷。
“哼,如此行径足以说明那血宗不是什么好东西,管它作甚,他敢来我就敢杀。”听到妇女所言,其对面一满脸胡渣的大汉猎兽堂堂主陈随一声冷哼,没想到女子如此优雅的嗓音却动了他的肝火。
“哼,三师兄冲我发什么火,我不是猜测而已!”闻言,妇女不由秀眉微皱,但还是强忍心间的怒气,她本就与陈随不和,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不然的话她怎会放过这个冷言冷语的家伙。
波湖宗作为一方霸主,势力何其雄厚,其麾下弟子不下万人,而在如此恢宏的宗派之中,其弟子又分为外围弟子和核心弟子。而外围弟子占八千多人,分别属波湖宗三堂捕海堂,斩风堂,猎兽堂管辖,以因为各自的利益关系,所以斩风堂与猎兽堂关系一直不太融洽,现在见两堂堂主又开始了拉锯战,饶是白鹏也不由头痛不已。
“两位就别再吵了,你们是来商讨的可不是来吵架的。”见两人又要开始指桑骂槐了,一直沉默的老者开口道,此人看上去倒和白鹏长相相似,只是年龄稍微小了一些,正是波湖宗掌管刑法的执行长老白竺,在波湖宗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所以他话一出,顿时陈随与冯芷都识相的闭口不言,只是彼此一声冷哼,都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各自把头迈向一边。
波湖宗的高层在秘密议事倒以平静,而普通弟子则在这两天吵翻了天。一个百般商讨的话题依旧在他们之间热闹的展开而来,就是一陌生来路不明的男子竟和众热血男子心目中的仙女白婧走得极近,更加荒唐的是竟有人连忆初是白婧的未婚夫都敢说,结果更让这些名门弟子坐立不住,纷纷宣扬要如何如何的叫忆初知难而退。
然而一切无由的论断却让忆初哑口无言同时更是头痛不已,就在这无意之间他已暗自惹下了无数敌视。还好对此忆初不怎么放在心上,反正他艺高人胆大,即使八方受敌他也从容不迫的行走在波湖宗内外。然而就是忆初这从容的面对更让有心人大肆宣扬他这是狂妄,目空一切,有意向众波湖精英宣战。此谣言一出,连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都一锤定音要好好给忆初颜色瞧瞧。就这样,挑战忆初的人不计其数。然而一头热的青年们却没有把从苍茫岛回来的同门们的话放在心上,结果倒造就了忆初不可战胜的传说。
今日,忆初一如既往的行走在波湖宗内,虽然少了前两日的蜂拥而战,但那些羡慕激怒恨的目光与仇视依旧充斥在整个庄园之内,对于此忆初如若无睹,只是在心间暗骂:“看什么看,有种就过来单挑。”之后更加傲气十足的在一道道怨恨的目光下飘然而过。
以来波湖宗三日了,但忆初依旧没有见到白鹏,从白婧那得知内部有要事白鹏无法抽身。无法,忆初以只有早出晚归,行走在观海城之中,希望能见到曾经熟悉的面孔。但他没有那么幸运,两天下来都差不多把整个观海城的东城与南城都绕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虽然心间也知道钓渔岛居民活下来的机率很小,但还是忍不住去碰碰运气。
“忆初!”忆初很快就来到波湖宗门口,此时白婧以站在此处,见忆初行来,宛似桃花初放般的灿烂一笑,真是羡煞了旁人。
忆初快步行去,与白婧略微交谈几句就在一道道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双双行出了波湖宗。
忆初跟在白婧身后,两人七拐八弯的行走在怪石林立的小道之上。虽然不是第一次经过这里,但此时忆初仞忍不住啧啧赞叹。波湖宗不愧为一方霸主,山门之前竟设有一庞大的护山大阵。以忆初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阵最起码以是中等级别的阵法,防御攻击兼备。忆初虽然自傲,但是几次行走在此阵法之中他依旧无法看出此阵法的端倪,要是没有白婧的带领,他真不敢一人来闯这护山阵法。
在大阵内行走了差不多刻钟的时间,忆初才感觉眼前一亮,而入眼的是一碧波滚滚的湖面,这就是文明波江岛的波湖。两人一纵上了江面上的小船,悠悠的坐在小船中划过江面。
而立身波湖江面,哪还能看见波湖宗的阵营,入眼的只是那怪模怪样的奇石,要不是知道其内幕的人见了的话,还真把这当成了荒山野岭。
波湖宗,位于观海城的东城。一气势恢宏的宫殿屹立波湖的西岸,然而这让整个观海城居民向往已久的地方并非就是波湖宗的总部,而只不过是波湖宗用来掩人耳目的场所罢了。此时一男一女在两方守卫敬畏与羡慕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波湖宗大门。只见两男子各自牵着一匹宝马从侧面行来,一男一女纵身上马,扬鞭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人暗自交头接耳的窃窃低语。
观海城北城,行人熙熙攘攘,叫卖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只见两人骑着高头大马,鹤立鸡群般的行走在大街之上。此二人一男一女,女子面若桃花,身穿碧绿色长裙,绝美的容颜往往引得路人交头接耳,暗自混淆。而在其身旁一男子身着白色长袍,长相一般,无喜无忧的观察着身旁的行人。二人正是白婧与忆初。
“哎!还是不见什么线索!”开始时两人还到处去询问,久而久之心间的期望也渺茫也许多,所以忆初甘愿走马观花起来,现在也是下午十分,一日的奔波还不至于让他们感到疲惫,但当见到眼前的福来酒楼时,仞忍不住向里面行去。
福来酒楼作为观海城北城最大的酒楼,其里面的装饰真可谓奢华无比,光是一楼就是一派优雅设置,能在里面吃喝的人也大都是此地小有名气的人物,所以气氛倒显的极其的优雅。哪还像是酒楼,比之一些书香门第恐怕也不落后。
以白婧的身份自然不会和下面的人共处一室,在酒楼老板的盛情恭维下直直上了三楼的天字号房间。
“就我两不用那么破费吧!”当听闻光是这天字号房间的包房费都要一百二十两纹银时,忆初不由肉疼的劝阻道,一直生活简单的他何曾有过这样的奢侈,当看向白婧的目光时也不由露出一抹败家子的神色。
“看什么看,这顿我请客,又不是叫你掏钱。”白了一眼忆初,因为最近几天和忆初相处的算熟悉了,所以白婧说起话来也没有当初那么的客气了。
“哈哈,这位小姐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千金,也只有这天字号房间才配得上您的身份!”见白婧面对一百二十两纹银竟毫不在乎,酒楼老板更加的恭维起来。要是他知道白婧的身份的话,忆初相信恐怕更要让他说得天花乱坠。
“把你们这拿手的菜都上来。”白婧对着老板说完也不再理会,男子也识相的没有再打扰,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百二十两呀,普通人差不多够花一辈子了。”忆初不会忘记当初在钓鱼岛时,他们一家四口人,一年也只花得掉二两纹银多一点,当下又不由暗叹这些千金小姐又何曾知道普通人生活的艰苦。
“哼,守着一堆财宝还喊穷,真不害臊。”白婧不由瞟了一眼忆初责怪道,她可不会忘记忆初炼火塔内的珍宝,如此之多的宝物,恐怕整个波湖宗倾家荡产都无法比拟,没想到忆初竟然还和她喊穷。
“我!我可是身无分文呀!”忆初不由掏掏自己穷酸的衣袋,连米粒大小的银子都不见一丁点,真可谓两袖清风。他不知道,要是炼火塔内的珍宝拿出来的话,要多少金银财宝可以有多少。
“哎哟,马公子大驾光临,快里面请。”趴在柜台上算个不停的老板,当瞟见三四个男子行进来时,立马眉开眼笑的迎了过去。“佟老板,老规矩,天字号一房。”一看上去红光满面,身穿锦袍,而其手上还不停的转着三颗圆球的男子随便说完就径直向楼上行去。
而当听到男子的话时,被称为佟老板的男子不由一顿,当下急忙跑到男子身侧小心的道:“马公子,天字号一房已有客人,就请马公子屈尊去二房。”佟老板说完担心的看向马公子。
“废话,我们公子说哪就是哪,快去把人给我轰走。”马公子身旁一壮汉不满的对着佟老板吼道,吓得佟老板连滚带爬的向三楼跑出,嘴里还连连称是。
“好像有人!”正大吃大喝的忆初不由眉头微皱,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就轻轻的响起。
“什么事?”忆初不由眉头一皱,不耐的喊道。“两位客观,小的有事和两位商量。”门外传来佟老板的声音。
“有事,什么事呀?”忆初略微一顿,而佟老板也在白婧的允许下走了进来。“两位客观实在不好意思呀,马公子想和两位商量一下,是否可把这间房间让出来。”佟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察言观色,直见到忆初两人没有太大的反应才一口气把话说完。只是那冷汗已把他那圆圆的脸蛋淋湿,显然刚才被吓的不清。
“叫他滚!”白婧闻言微微一冷,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刁蛮女,但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当下不由怒道。“这位小姐,他可是……”见白婧如此,佟老板暗叫不妙,但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踢开,一男子冷笑着走了进来,而在其后,三个男子狐假虎威的紧跟其后,当下忆初与白婧不由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