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岩城的沧海阁。”白鹏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据说沧海阁遍布沧海界数十个超级大岛,是一巨大的商品贸易连锁店,而波江岛也在这数十个岛屿之中。”白鹏说完白婧就接着道,她知道忆初对外界的事丝毫不知,也乐得为其讲解。
焰岩城,波江岛中部区域的一个超级大城,比之观海城还要大上三分。而波湖岛真正的霸主焱焰谷就在焰岩城附近。如果说波湖宗是二流势力的话,那焱焰谷无可厚非是一方超级大势力。要不是波江岛中部偏西有一大山脉卡塞山脉把西部小部分与波江岛其它部分分割开来的话,波湖宗与湛江派恐怕早就被焱焰谷吞并了,而卡塞山脉以就成为了两派的天然屏障。
说起这卡塞山脉,绵延数百万里,狠狠的在波江岛上切上一刀,硬是把波江岛的西部隔离开来。其内妖兽纵横,实力丝毫不下波湖宗与湛江派,这就形成了西部的三派鼎立状态。
西部虽然还算富裕,但比之焱焰谷的势力范围内的土地则属于泛滥之地,这已是与焱焰谷这超级大势力做邻居,而波湖宗与湛江派却相安无事的重要因素。
忆初三人在几番讨论后,他与白婧才退去。得之真像的忆初再没心思与白婧徘徊,直接就回到住所进入了炼火塔内,一人安心的思考着今后自己该行走的路线。而第一目的地沧海阁是无可厚非的。忆初以打算好等把这里的事办好就前往焰岩城,等得到天琴岛的线索后就奔上他的寻仇之路。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些错根纠集的恩怨与之坎坷的道路生生打乱了他规划的行迹。
这是一碧波万顷的海洋,丝丝清风吹去炎夏的酷热,只见一小船破浪而来,不久后就停在海面上任由海浪的拍打。
船上站有两人。一女子三千乌丝随着清风飘飘荡荡,身着浅碧绿色长裙,在微风的浮动下荡起阵阵绿波,而那宛似上品羊脂玉雕琢而成的俏脸在碧绿长裙的映衬下,更显得不然半点凡俗。此人赫然便是白婧。而在其身旁,忆初静静的站立船头,双眼死死的盯着眼下的海面,是否昔日的几许画面就近在眼前。
再次来到钓渔岛时,眼前的场景虽然忆初早已心知肚明,但依旧忍不住有几许错愕,偌大的岛屿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饶是心性成熟不少的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碧绿色的海水何时竟如墨色,清爽的凉风却显几许刺骨,就这样默默的站立船头,忆初的身子竟有几许颤抖,是否是用力过大手掌之内的痛楚,还是深心中的不甘,抑或潜藏体内的仇恨之火烧的他难以忍受。
白婧静静的站立一旁,看着身旁的男子,那不算单薄的躯体几时竟显难言的落寞与哀愁。
时间就这样缓缓的流逝,除了奔腾海水发出的声响以及那衣袍刮起的颤动外,有的就是忆初那起伏不定的呼吸以及小船的摇摇晃晃。
“小心!”沉默的空间突然被一声焦急的喊声所打破,然而,随着白婧的话音刚落,一阵巨响,顿时气浪滔天,而孤独无一的小船转眼化为粉碎。
“死!”无其他言语,忆初举拳就狠狠的向直冲而上的男子轰去,只听到一声爆炸的声响,顿时漫天血雨,男子的脑袋直接被忆初砸了个稀巴烂。
当下忆初头都不回,一拳狠狠的向海中击去,顿时一股股鲜血赫然染红了海面,无视冰冷的尸体,忆初左手紧紧的抱着白婧的柳腰,凌空一转,腾空而立。而其双眼也满目煞红的扫视着海面,强烈的杀气直接让得身旁的白婧都不由微微一冷。
就在忆初暗自神伤之时,突然遭此偷袭,要不是白婧反应快的话忆初非吃亏不可,本就怒火中烧的他现在更是勃然大怒,看着缓缓行来的船只,强烈的杀意顿时弥漫整片天空。
忆初沉寂,白婧也跟着黯然神伤,一时竟没有关注周围的变化,连偌大的船只行至二十里外都不清楚。当下忆初按怪自己大意,要是偷袭之人实力再强一些的话,他可就阴沟里翻船了,想想要是脑袋开花的是自己的话,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但同时心间的杀意更重。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不小心正是让今后忆初的小心谨慎打下了基础。
“哈哈,还挺谨慎的嘛!”见忆初竟然能凭空而立,船头之上的男子不由眼露一丝讶色,但这样也不足以让他惧怕,当下大笑道。
“是你!”见老熟人就在眼前,忆初与白婧都不由一愣,这还是当初的贺宇吗?一头白发,连面孔都显得有几分苍老。当日在仓皇山忆初从炼火塔之内出来就匆匆与血枫大战,并没有发现异样的贺宇。
见白婧竟然与忆初如此亲近,且忆初竟怀抱佳人,如此画面实在叫贺宇无法忍受,当下脸庞不由一阵扭曲,怒极反笑道:“小子,把白婧与你的小塔乖乖的交来,小爷还可以留你个全尸。”
“就凭你!”闻言,忆初不由大大的鄙视了一番贺宇,他可从来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同时心间的杀意更重,他本就怒火中烧,现在正是他发泄的好时机了。
“你先回塔内!”对着白婧说完,以不等其答应,忆初就在其不愿的目光下强行把她装入了炼火塔。而做完这一些的忆初神念一动惊云枪就出现在手里。看向贺宇的目光也丝毫没有情感。
见状,贺宇不由微微一惊,但凭着他跨虚中期的修为也不可能就这样被其吓走,手握长剑,与之忆初两虎相瞪。
“死!”毫无感情的一声闷哼,忆初直接身化一道流光向贺宇冲杀而去。感受着忆初身上那不可磨灭的强者气势,贺宇也不由眼露凝重之色,毕竟当时还处在登堂巅峰的忆初就能击败跨虚前期的他,虽然现在自己进步了不少,但忆初更是跨过了不少修炼者停留的沟壑,实力大涨无可厚非。当下也主动出击,长剑一抖,直接华为一道长虹向忆初袭去。
“破!”心间一声怒喝,忆初直直的迎了上去,只听见一声炸响,两者不由在空中微微一顿,接着倒飞出去。
身子略微一仰,忆初就止住了去势,惊云枪一划,只见一道丈余长的火焰柱向贺宇撞击而去。而其神念则控制着炼火塔急速暴涨,狠狠的向船只砸去。
“咻,咻”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船内窜出,见炼火塔气势汹涌,不敢硬拼,纷纷向两方散去。而紧接着一声巨响,炼火塔狠狠的把船只压入大海之中,不久只见一股股鲜艳的血水从深处上涌而出,染红了海面。在宛似小山般的炼火塔面前,除了两个跨虚期的男子逃出外,其他人瞬间化为死尸。
“找死!”看着宛似小山般插入水中的炼火塔,一男子难掩心中的炽热,但数十名弟子就这样丧生,男子也不由脸庞抖了抖,愤怒的看着忆初,满身的杀意也豪不饰掩。
此男子忆初并不认识,而另一人倒和他有过几面之缘,正是贺松。以耗费精元来提升攻击力的贺松,虽然捡了条性命,但却实力大减,此时也堪堪跨虚中期的修为。
“我叫你再躲!”忆初早就发现二人在船内藏着,以防被其偷袭,还不如早早的把他*出来。闻言,陌生男子脸皮不由一阵抖动,与贺松对视一眼,与之贺宇把忆初包围在内。
“哼,幼稚!”陌生男子以才跨虚中期的实力。面对三个跨虚中期的高手,忆初不仅不惧,反而眼露炽热,真正检验他实力的时刻到了。
不言语,长枪一挑,直取贺宇。见状,贺松与另一男子并未有所动作,而是彼此眼露阴谋之色。
忆初神念何其强大,贺松两人的一举一动自然在他的感应范围内,以不管其小动作,压抑内心的怒火全部聚集枪杆之上,一出手就使出自己十二分的力量。
感受着忆初那迫人的气势以及那拼命的攻势,贺宇一声冷哼,举剑就砍,十余丈长的火红剑芒划过长空狠狠的向忆初当头砍去。
面对贺宇如此凌厉的一击,忆初虽然杀意强烈,但脑子并不糊涂,身子在高空连连变换位置,躲过贺宇一击。
然而还不等忆初有所动作,一股强烈的破空之声只叫他背冒凉气,没有半点拖延,惊云枪条件反射般的往身后一捅。顿时,一声金属交接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忆初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当下身子更是在高空连连不断的移动。
“哧!”一阵破空之声让人毛骨悚然,而强烈的金光也刺得忆初双眼微眯。
忆初暗叫不妙,身子在空中急速旋转,而其周身也包裹在剧烈的火焰当中。
“哧”长剑擦肩而过,忆初只感觉左肩之上一阵难忍的刺痛,但还是强忍着手臂的不适,脸露狰狞之色,“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偷袭小成的贺松还未来得及欣喜,一声寒入骨髓的声音不由让他汗毛根根直立。就在其错愕的目光当中,一杆满体通红的枪杆狠狠的向他右侧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贺松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刺骨的疼痛直另令得其双眼发黑,而忆初的惊云枪就好似穿烤咸鱼般从其右侧狠狠的来个两头通。
“四师兄。”陌生男子大惊失色,但等其反应过来之时已为时已晚,“嘭”一声炸响,吕中先的身子就四散开来,而惊云枪上更是一阵剧烈的火焰跳动,上面的鲜血被化为虚无。
“小子,拿命来!”男子怒火冲天,长剑高举,一声大喝“剑啸问天”,顿时以其为中心,狂风汹涌。见状,忆初不敢怠慢,惊云枪锋芒毕敛,而其体内的真元更是顺着经脉急速的流窜,汹涌的注入惊云枪之内。
“断浪弑!”一声大喝,惊云枪在空中一划,一道数丈之长的火刃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向对面的男子划去。
于此同时,男子长袍飘扬,手中巨剑狠狠的向忆初砍来,二十余丈长的剑芒宛似劈山断岳般,声势吓人之极。
“嘭!”终于火刃与巨剑相遇,顿时强烈的碰撞直接引得下方的大海怒浪滔天,掀起数十丈之高的巨浪,而忆初与男子的身影也被覆盖在内。
狂风汹涌,气浪滔天,高空之中,数十丈甚至百丈内的空间都剧烈的颤抖,而漫天的火焰以及无尽的暗金气流,搅得高空都一阵扭曲。
贺宇立身高空,双眼注视着二人的战场,看不出其有何波动,只是那双眸子却显露出一丝狠色。
剧烈的能量风暴足足持续了七八个呼吸的时间才在狂风的洗礼下四散而去,而一道以肉眼难以看见的红芒闪电般的袭向男子,在其惊骇的目光下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而忆初,使出断浪弑以消耗他将近一半的真元,脸色也不由抹上一丝苍白之色。见男子就这样死在自己手上,不由出了一口气。然而还未等他稍作喘息,一声刺耳的冷笑也传至耳内,以及那尖锐的破空声近在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