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一声声破空之声急速传来,只见无尽的白芒之中,突然一黑洞好似翡翠之上一点微不可见的瑕疵,可谓大煞风景。然而随着第一道黑洞的产生,顿时巨大的白色光团好像内脏染病一般,一点点密密麻麻的黑点好似芝麻一般的排列开来。
“哧!”一巨大的黑色剑气狠狠的穿破白色光团,顿时只听到一声大响,不远处的地面便凭空多出一巨大的窟窿。紧接着无数黑色剑气好似下雨一般的从光团内窜出,顿时插的光团千疮百孔。
“嗷喔!”巨大的龙曲缠绕在巨剑之上,散发着淡淡白光,只是此时的前者,现今身躯也是千疮百孔,显然是因为那些无数的黑色剑气所致。
龙躯颓败,奈何黑色剑气依旧密密麻麻,无坚不摧,残忍的洞穿而出,在那疯狂的攻击之下,巨大的龙躯顿时就好似马蜂窝一般,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咔嚓!”终于一声轻响毫不留情的在这片动荡的空间响起,巨大的石龙不甘的一声怒吼,但依旧摆脱不了身残体衰的现实,随着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哪个部位传来破裂的声响,一时之间好似连锁反应一般,巨大的龙躯不由在高空一顿,但瞬间便根根断裂,四分五裂开来。
“轰隆隆!”巨大的残石自高空落下,顿时砸得大地颤抖,风云变色。数个呼吸的时间过去,随着一阵阴风的呼啸而过,一时之间动荡许久的空间又恢复原先的萧条与死寂。巨大的黑色剑体依旧直立,只是原来的平地多了道道残垣断壁,大地之上拉开了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痕以及那一个个惨死之人所留下的怨气。
阴风瑟瑟,黑气内敛,星辰惨淡,大地萧条,一片死寂。
忆初三者依旧呆呆的站立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道急促的喘气声才掀起了他们的活气。
如此震撼的一幕,如此惨绝人寰的肃杀之夜,无论是谁见了恐怕都难以平静。忆初都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几时全身也被冷汗所湿透,还有那微微颤动的双脚,是因为阴风的冰冷,还是心间的胆颤。
白婧早已花容失色,一张脸庞更是苍白如纸,看着那即将快要解体的外衣,饶是现在安然无事,也无法忍受心旁散发出的寒气,以至于那略显单薄的躯体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不止他们二者,狂风鹰更甚,瞟了略微发焦的羽毛,身子不由暴涨鸡皮疙瘩,心间更是久久难得平静。无法想象,要是最后时刻那石峰巨龙发难的话,恐怕此时的他们早已化为乌有。
五十余人,最弱的也是辟谷期以上的实力,如此恐怖的阵容,恐怕一跺脚整个波江岛就要晃上三晃,然而在此地,却连巨剑散发出来的黑气都无法阻挡,一路摧枯拉朽,转眼便全部尸骨无存,饶是逃过一劫的忆初几人,即使劫后余生,但依旧忍不住心底发寒。
那是多么可怕的黑气,是何人有如此本事制造出此等厉害的巨剑,在巨剑面前,好似生灵本该脆弱,本该不堪一击。
以巨剑之威镇住大地灵脉,这是何等恐怖也疯狂的举动!
大地灵脉,一个地方生命的根本,灵力的源泉。如果没有了大地灵脉,那个地方将化为乌有,一片荒芜,恐怕连石头都难以寻到一个。然而波江岛,虽然具有大地灵脉,但却被禁锢于此,不但无法释放出灵力,还会吸取其它地方的灵力,这样下去,迟早一天波江岛将变为不毛之地,没有生命。
是谁?竟然不顾整个岛屿的生灵把大地灵脉禁锢于此,难道他想让整个波江岛的生灵遭受灭顶之灾,难道他与波江岛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忆初暗自想了很多,但很快便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漏洞,到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当初在天炉岛看见的剑体并非眼花,如此黑剑何其诡异,恐怕被动了手脚,一般难以现世,只有固定的时间段内才可看见,而当初在天炉岛见到的一幕正是遇到黑色铁剑的现世时间。忆初是这样想的。他的想法不错,眼前的巨剑就是五十年才现世一次,如果天炉岛他看见的却确实是和眼见的巨剑一样的话,那他的推测也不无道理。
波江岛用黑剑禁锢大地灵脉是为了消灭岛上的生灵,那天炉岛呢?表面一片死寂,根本没有生灵,只有内部自成的空间才产生生物。如果说哪个大人物与波江岛的某个大势力有仇,来此地禁锢大地灵脉,间接的让得那个势力从世间蒸发倒以说的过去。难道那人还与天炉岛内的存在存在仇恨?
一时之间,天炉岛内的另类生物与波江岛的生物好像拉不上什么关系。
“不可肯,如果真得是与某个势力有仇的话,来禁锢大地灵脉,让得波江岛化为不毛之地,这有些小题大作了,更何况连大地灵脉都能禁锢的人,光看看那巨剑的威力,在这个世上恐怕也是无敌的存在!”狂风鹰听完忆初的想法后表示质疑。
“光是这黑剑就可以把及地期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的绞杀,那他的主人何其恐怖,恐怕渡劫期的强者都无法做到!”白婧分析道。
“渡劫期的高手无法做到,难道是渡劫以后的存在,不是一旦渡劫,修炼者便会破空而去,无法留在沧海界,那他是怎么做到的,穿越空间?”忆初不解,白鹏当初与他说过,修炼者一旦渡劫之后,在不定期时间内便会破空而去进入地仙界,这是自然规律,但想从地仙界来到沧海界,至今他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以就是说在沧海界渡劫期的高手便是最强的存在。至于之后的强者,便会自发进入地仙界,无法在沧海界生存,这是自然规律,饶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改变。
“把大地灵脉禁锢,使其无法释放出灵力,只能吸收灵力,那大地灵脉就会慢慢的壮大,迟早有一天会形成相当恐怖的存在。”
“修炼者只有依靠灵力才可以修炼,而大地灵脉却是灵力的源泉,要是能把大地灵脉据为己有,那修炼速度且不是成几何倍增长。”狂风鹰都有些纵纵欲试了,要不是有黑色巨剑压阵的话,恐怕它真得想冲过去想尽办法把大地灵脉圈养起来供自己修炼。
“你是说有人把大地灵脉禁锢起来是为了让自己提高修炼速度?”白婧闻言不由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连大地灵脉都能禁锢,可想而知那人是多么的恐怖,到达那个存在,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忆初做出了否定,连大地灵脉都可禁锢的存在,恐怕也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恐怖,那种强者想修炼的话根本不由禁锢大地灵脉,恐怕直接把一个地方的灵脉吸取也不是不可能,还费什么劲来禁锢圈养。
“哎!不管是谁做的,目的为何,但大地灵脉就在眼前,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会。”狂风鹰双眼放光,如果能在大地灵脉附近修炼个一年半载,它何愁突破不了跨虚期,但眼下他们虽然与大地灵脉近在咫尺,却无法吸取半点灵力,连地面都是一派萧条,哪还有什么灵力可言。
忆初就没有狂风鹰那么的纵纵欲试,把大地灵脉禁锢,这是何等巨大的惊天是件,并且联想到天炉岛,明显不止一道岛屿的大地灵脉被禁锢。禁锢大地灵脉,那可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事,是谁要这么做,那他又为了什么?阴谋二字不由悄然在忆初心间浮现。连大地灵脉都禁锢了,这可是拿一方生灵的性命开玩笑,迟早一天将生灵涂炭。他可不会认为哪个恐怖的存在闲着没事干。
大地灵脉,蕴含灵力何其恐怖,光是波江岛一个岛屿的灵力恐怕就不是忆初可以想象的,然而是谁想利用这些灵力?用这些灵力又是干什么,如果真得把天炉岛与波江岛的灵力都吸收的话,恐怕天下无敌也不是不可能,恐怕直接站在世界的顶峰,那种睥睨天下的实力,谁不想拥有,那谁又有那个能力拥有?
忆初越想越心惊,波江岛和天炉岛的大地灵脉都被禁锢,难保其它岛屿的大地灵脉也被禁锢。不管是不是阴谋,但事实就在眼前,如果不把眼前的巨剑拔出,迟早有一天波江岛会一无所有。波江岛生灵涂炭,天炉岛也不会例外,那其他岛屿呢?如果真如他所想,那岂不是天下生灵都将遭受灭亡的一天。
如此震惊天地的消失,神鬼皆惧的世间末日,让得忆初无法镇定,无法安逸,天知道这波江岛的灵力会何时消耗殆尽,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众多无辜的生命就此死去。
过了好久忆初才摆脱混乱的思维,但不知不觉间,后背也被冷汗所淋湿。
“希望我想多了!”忆初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毕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想,无法证明,连天炉岛是否也被禁锢他也说不清,只在心底暗自祈祷,希望昔日在天炉岛所看见的是幻觉。毕竟现在的他可谓连修炼者都算不上,要是他猜想的是事实,但凭现在的他即使幕后主使站在眼前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想想光是设下的禁制就能轻易杀死像碧潭老龙那等存在,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可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自己足够强才有资格来说为了生灵而战之类的话。毕竟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道理忆初还是懂的。
但不知不觉之间,他对实力更加的渴望,心间的毅力也不由成几何倍增加,隐隐一股无法琢磨的压力悄悄的压在心旁。
“我说别想那么多了,你们想不想去见识一下大地灵脉?”见忆初久久沉思,狂风鹰不由出言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双眸子不由闪烁着道道精光。
“想呀!”忆初与白婧几乎同时出声,对于修炼者而言,谁不想寻到大地灵脉来帮助修炼,但大地灵脉身在大地之下游弋,一般的人恐怕连影子都找不到,能找到一个灵气相对充裕的地方就得谢天谢地了。但很快忆初就与白婧就摇头了,大地灵脉虽然近在眼前,但想想黑色巨剑的厉害就不寒而栗,跟自己的小命相比,其他都是浮云。
“嘿嘿……”见两者使劲的摇头,狂风鹰不由神秘的嘿嘿直笑,直接卷着忆初便飞天而起,宛似离弦之箭一般的向边缘飞去,白婧见状紧跟其后,很快三者便直接在黑色的夜幕中消失了身影,让得这萧条的地方更加的荒凉与阴森。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忆初三者藏身处的不远之地,一个漆黑的磐石突然一阵颤动,很快竟化为一人行,此人身穿漆黑大袍,整个人就被裹在大袍之内,除了那两只宛似裂缝一般横在脸上双眼外,整张面孔都被包裹在大袍之内,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伴随着那瑟瑟阴风,更让其怪异的装束另增几许的诡异。看了一眼三者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一声,身子便在原地一阵蠕动,化为一道乌光向忆初三者离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