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的叫吼,好似晴空之中突然传来的雷鸣,让人一时不知所以,只见到五道身影闪电般的蹿出,弄得地上休息的众人不由为之一顿。眼见巨剑就要被拔出,怎么这五大巨头会做出如此怪异的事,但还是有些头脑灵活的人紧随其后,他们已听出那是焱焰谷老者发出的叫吼,连那等强者都急速闪避,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无法遏制的麻烦。
“啊!”突然一声惨叫,直接惊醒了还在盲目中的几人,当下便转身逃跑,奈何为时已晚,转眼便化为一遍血雾。
“轰隆隆!”巨响如奔雷划过,呼啸似幽灵哀嚎。终于,在如此可怕的一幕面前,无人敢稍作停顿,简直潜意识的转身就跑,不必知道原因,也来不及知道事情原委,顿时一道道身影,惊慌失措的亡命天涯。古朴无奇的剑体,突然好似焕发了生机一般,剑啸声动九霄,肃杀之气弥漫寰宇。
“啊!”一声惨叫在这动荡的空间犹如九幽魔鬼的咆哮,吓得失魂落魄的众人如同面对嗜血的魔王,饶是混乱的空间也无法阻止那尖锐的哀嚎传入众人的耳内,让其颓败的躯壳更加的毛骨悚然。
“啊!”又一声惊恐与不甘的惨叫,只见一人前跑的身躯戛然而止,身体竟在一道道骇然失色的目光注视下四散开来,顿时满天血雨,尸骨无存。
紧着又是几道同伴的躯体无声自解,终于有人忍不住吼出内心的哀怨,“这是为什么?”声音将出,英雄堕落,血溅五步,尸骸不存。一股萧条的死气与那远古的苍凉及其气势磅礴的肃杀之气,让得世间万物为之惶恐,为之颤栗。
“到底发生了什么?”远处的忆初不解,一道道身影为什么在他眼前无声的四散开来,最弱的也是辟谷前期的高手,几时变得不堪一击了?是何等存在能如此悄无声息的让其死去。
无人知道,无人敢却探索,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变色,所有人心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拼了命的跑,再不敢在此地停留片刻。
但消耗巨大的众人,早已是心疲力尽,在那无处不在的神秘诡异面纱之下,无论你如何的针扎,依旧逃不过死亡的宣判,一道道身躯,一个个活体,转眼的瞬间便烟消云散,没有看见任何攻击,没有发生任何拼斗,好像死于平凡,但死状却不平凡。
“哦呜!”一声哀嚎,一头通体雪白的白狼,眼中生机急速锐减,换上的是满眼的不甘与恐惧,而那如雪的躯体,几时竟沾染了刺目的血花,比之残雪落梅花还要让人悲凉三分。
“啪”一声轻响,那偌大的躯体便四分五裂开来,血肉飘散,缓缓的落在漆黑的泥土之上。
“嘶嘶嘶……”一声声宛似万虫蚀骨一般的声响让人听了骨头发酥,头皮发痒。只见鲜血融入了大地,碎肉粘入了泥土,地上的裂痕紧随着血肉的融入渐渐合拢,随着那裂痕的消失,血肉也随着飘散,漆黑的大地就好象张着一张张贪婪血盆大口的巨蟒,期待着血肉的降落来填饱饥饿的肚腹。
“到底发生了什么?”忆初三者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四五十人的队伍,转眼的瞬间便惨死三四十人,竟连出手的敌人都没有发现踪影,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饶是躲在数十里开外的他们,也不由开始背冒凉气。
肃杀之夜,星辰失色,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那鲜红的血液却是格外的刺目。
“嗷喔!”终于,跑在最前面的碧潭老龙不由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感受着身后那无孔不入的杀气,饶是强悍如它也不由亡魂皆冒,顿时周身绿芒大盛,而其庞大的身躯也闪电般的缩小,速度更是比之先前还要快上三倍,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际飞掠而去。
但是,恐怖的杀伐之力无处不在,一路如影随形,饶是碧潭老龙速度如何之快,依旧被笼罩其内。
“啊!”一声大吼,生死之际,碧潭老龙也不再保留,周身顿时绿芒四射,强悍的恐怖气息宛似火山爆发一般顿时席卷方圆数十丈的范围,仰天一声咆哮,身子连连盘旋,顿时就好象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太阳一般,让人不可直视。
然而就是这强盛的绿色光芒存在,让得众人惟恐避之不及的罪魁祸首终于现于天日,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黑气,宛似章鱼一般张牙舞爪的向碧潭老龙包裹而去,很快便把其狠狠的包裹在内,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只听到一声惊天的惨叫过后,那个方向再无声响。
“死了!”狂风鹰心惊胆战的咽了一口口水,碧潭老龙有多厉害,虽然它无法知道,但最起码不会弱于及地期的萧逆,如此恐怖的存在,在那黑雾面前却无半点还手之力,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快走!”刚经过一番惊愕,狂风鹰顿时惊恐之声,根本来不及让忆初与白婧反应,直接席卷二者宛似离弦之箭般向外射去,很快,一声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声响不由让得忆初心底发寒,就他们刚才立身的山头,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当下忆初不由暗自抹了把冷汗,要不是狂风鹰反应及时的话,恐怕他们也早就变为脓水融于泥土了。
然而,还未等三者放下心来,一股恐怖的杀伐之力便近在咫尺。
“不!”一声惊天的叫吼,让得忆初三者耳鼓微微作痛,声音还未消散多久,又是几声惨叫,无论是焱焰谷还是三大家族,无一能够幸免,都化为血水融入泥土,被残忍的大地尽数吞噬。
“不!”狂风鹰全身汗毛根根直立,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依旧没有逃脱黑气的包裹,只感觉身子一沉,一声声轻响不由让得三者顿时心如死灰,而狂风鹰的身子也好似泥牛入海一般,不仅身子无法动弹分毫,连周身的金色光芒都在急速消散。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忆初不甘,但面对无孔不入的黑气,即使拥有一身巨力,但根本无半点用武之地。只得老老实实的呆在狂风鹰与白婧之间,躲在温暖的港湾。
白婧双手连连接出手印,顿时周围便被一个紫色护罩笼罩,奈何黑气好似可以腐蚀时间万物一般,白婧的挣扎根本没有使其有丝毫的停顿,一路势如破竹,转眼便侵蚀了二者的护罩。
感受着那让世间万物为之颤抖的杀伐之力,白婧花容失色,不甘就此堕落,拼命的驱使真元蜂涌而出,奈何黑气也到达近前,一片衣角转眼消失。
“不!”在死亡的面前,任何人都难以保持镇静,忆初三者也不能。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天地变色,上天入地的巨大黑剑周身黑气缭绕,身子更是剧烈的颤抖不停,看样子好像要破地而出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等待的死亡竟然没有来临,狂风鹰除了惊喜外,有的只是无尽的错愕。连碧潭老龙几者实力强悍的存在都逃不过黑气的侵蚀,难道他们区区几个低手还能抵抗,它可不相信这样荒谬的事情。
“轰隆!”大地颤动,一道道大裂痕飞快的在地上蔓延开来,忆初三者都差点立脚不住,还是狂风鹰与白婧反应及时,不然的话忆初非被触目惊心的大裂痕吞噬不可。
“那巨剑难道要破土而出了?”三者腾空而立,黑气早已如潮水般的退了回去,侥幸逃过一劫的几人除了劫后余生的长出了一口气外,有的更是无尽的疑惑与惊愕。
只见偌大的巨剑周身黑气缭绕,忆初三者也看不清其本来面目,但是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偌大的黑色物体正在剧烈的颤动,好似要破土而出一般。
大地颤抖,山石奔溃。漆黑的夜里,突然一道道白光从大地之下冲天而起,顿时把地面穿透,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千穿百孔。“嗷喔!”一声宛似龙吟之声,上动寰宇,下荡幽冥。辽阔的平地之上,突然一道山体宛似龙躯一般从地下生生拔地而起,转眼便在平地之上竖起高达百丈的高墙。而在巨剑的另一侧,一宛似脑袋的石山突起,大口狂张,一声声奔雷般的咆哮竟从那偌大的血盆大口中喷射而出,好似洪钟巨响,滚滚传开。
“轰隆隆!”巨大的山峰龙躯急速的摇摆着,每一次摆动都将伴随着大地奔溃,天地失色,横扫千军如卷席,威势无人可挡。
远处的三者呆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之间只感觉喉咙干涩,心旁发闷。偌大黑色铁剑狠狠的插在龙躯脖子之处,任由其如何疯狂的挣扎,依旧摆脱不了好似板上钉钉的黑色巨剑。
“嗷吼!”旁大的石峰龙躯高高的挺起,在高空剧烈的摇摆,狠狠的向上方的巨剑横扫而去。顿时只见空间湮灭,巨大的龙躯便狠狠的砸在黑色的巨剑剑体之上。
随着一声大响,只见偌大的剑体一阵剧烈的颤抖,发出“嗡嗡”的剑啸之声,但依旧没有出土的迹象。一击没有把巨剑击飞,巨大的龙躯在高空连连颤动,直直的把那巨大的身躯倒立而起,一时竟与巨剑共比高。
龙躯一阵缠绕,狠狠的把身子缠绕在巨剑之上,“咯吱吱!”巨大的龙躯狠狠的缠住巨剑,顿时一声声摩擦之声比先前的惨叫还要明亮,还要动人心弦。
“嗷喔!”巨大的龙头发出一声天地失色的巨吼,而其周身顿时白光暴涨,顿时与之黑剑周身的黑气分庭抗礼,好似要把黑气生生的吞噬一般,狠狠的把其包裹在内。一时之间天地明如白昼,一股股熊瀚的灵力宛似水波一般席卷而开,在这肃杀之夜顿时好像琼浆玉露一般,洗刷完世间的一切罪恶。
“好浓郁的天地灵力!”远处的忆初三者,疲乏恐惧的身心顿时如释重负,感受着那滋润身心的天地灵力,不由舒畅的闭目闻风,打开全身毛孔,张开双臂,大有怀抱天地的样子。
“这里怎么有如此浓郁的天地灵力!”经过短瞬的心旷神怡,忆初便发现了不对,四周荒凉而无一活物,怎么突然之间会有如此浓郁的天地灵力,饶是先前炼火塔的奇珍室也无法比拟。
“不对!”狂风鹰也发现了问题的存在,有如此浓郁的天地灵力的地方,必定是奇物生长,妖兽纵横,怎会是眼前一派萧条死寂的现象。
“这地面有些不对!”忆初细心看去,突然一丝丝能量的波动让得这屡见不鲜,让人无法久呆的地面有些与众不同。
闻言,狂风鹰的神念顿时宛似潮水一般的汹涌而出,然而当碰到地面之时,就好象遇到铜墙铁壁一般,无法再深入分毫,且在地面表面,一层浩瀚的能量波动,让得狂风鹰当场就变色。
“好强的禁制!”狂风鹰身子不由连连倒退了数步,就是刚才地面之上的那层能量反弹,就让他受了不小的震荡。
“禁制!”闻言,白婧与忆初都不由满脸疑惑,这地面虽然颜色有些怪异,但要在如此辽阔的地面设禁制,是何等强悍的存在才能办到,忆初没有理由相信谁闲着无聊来这布置禁制保护地面。
“刚才那浩瀚的天地灵力,我感觉有些不对,就是那些接近大地灵脉的地方,也没有如此浓郁!”看着远处白芒一片的空间,感受着那让人比之沐浴春风还要舒服百倍的感觉,狂风鹰双眸之中不由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比之靠近大地灵脉之地的天地灵力还要浓郁,难道那石龙是大地灵脉?”忆初不由疑惑的问道,但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难道这地面下藏着大地灵脉?”三者不由面面相窥的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