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到此时,仍不知道苍龙剑碎片之事,那么,你便枉在江湖中行走了。
渤海之滨树林洞穴:四川唐门掌门唐烈风与山西飞鹤帮四大护法为争夺苍龙剑碎片火并,两败俱伤,尽数丧命。
京城云夕峰下:北海三侠为寻苍龙剑碎片,遭遇不明法师突袭,丧命。
蜀中天门山麓:江南霹雳堂与塞外灵谷剑派为争夺苍龙剑碎片火并,遭遇星玄宫突袭,俱损兵折将,霹雳堂主雷傲天丧命。
江都云水宫岸畔:青城派、丐帮等聚众欲寻苍龙剑碎片,遭遇由江上突击而来的海鲨帮,两败俱伤。
江都云水宫畔:江南十八道水匪纷纷闻讯前来寻找苍龙剑碎片,无一例外被卷入漩涡,不知所踪。
……
苍龙神剑,得一碎片可号令群雄,幸得整剑可傲视三界。
虽然,寻剑之路上铺满骸骨与鲜血,却仍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不停闪烁,无数人摩拳擦掌——就算自己得不到,也决不能让敌对帮派获得。
江湖之事,往往如此微妙,小小的传言,可至轩然大波。
而掌握了这一规律的人,此刻嘴角正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冷冷旁观着自己一手制造的一切。
“大哥,莫璃芸已取得了云水宫中的苍龙剑碎片,如今正在赶往影煞总坛的路上。”
“很好,如今苍龙剑碎片已全部出世,集中在隋国、星玄宫和莫璃芸三人的手中,隋国与星玄宫开战是早晚的事,届时只要乘双方混乱之际,利用苍龙剑剑柄之力,便可成功重塑苍龙剑。”
“大哥,苍龙剑柄,果然有此神力?”
“呵呵,自是没错,莫璃芸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取得那些碎片,就是借靠了这种力量。”
“那么现在……”
“哼,如今江湖中有名望的势力:唐门、青城、崆峒、霹雳堂等都因争夺苍龙剑碎片元气大伤,再无力与我们抗衡,是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是……”
“莫璃芸前些日子曾与西方魔界的炽焰霸者交过手,如今有伤在身,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他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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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哥哥,我们要去哪里?”马背上的语儿问道。
“影煞总坛。”莫璃芸勒紧缰绳,一刻也不肯放松。
“影煞?”
“不错,就是陈大叔所在的组织,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安身的地方。”莫璃芸道。
“嗯……”语儿不再多问什么,似乎每一次她都是如此全权相信莫璃芸的。
忽然,莫璃芸用力勒住马首。
语儿一惊,若非身后有莫璃芸护住,早已跌下马来。
“芸哥哥?怎么了?!”
“有人。”莫璃芸的右手已轻轻按住负于背后的锈剑。
“是……”
“嘘!”莫璃芸伸出手指抵住语儿的嘴,“不要说话。”
细碎而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人,步伐很快!”莫璃芸暗暗道。
然而,不多时,那脚步声竟忽然停住。
“怎么回事?!”细细聆听之下,莫璃芸微微一惊。
“我们……我们还不走吗?”语儿不安地低声问道。
莫璃芸环视四周,并未见任何人影,微微叹了口气,正准备打马而行,忽然浑身又警觉地直立起来。
“芸哥哥?!”
“还有声音!”莫璃芸道,“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回,脚步声要比方才沉重得多,却也缓慢稀疏几分。
“看来,我们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莫璃芸冷冷一笑。
果然,不多时,高大的身影步步*近而来。
长发飘舞,冷酷的脸上,双目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视为阻挡前路的敌人,上衣已经破损,臂上甚至还带着点点血迹,赤红的长枪扛于肩头,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的力量,似都积存在脚上,每走出一步,都带着摄人心魄之感。
沈天劫。
不错,来的不是别人,就是沈天劫。
长发男子在马上的二人不远处停住,缓缓卸下肩上的长枪,搠于地面“远远听见有人策马飞奔,想不到竟会遇上你。”
“我也没想到,此刻挡在我面前的人,竟会是你。”
两双眼睛,似乎都已迸射出火花。
“你是来拿苍龙剑碎片的。”沈天劫继续道。
“莫非你也是。”莫璃芸道。
“皇命在身,看来这一次,沈大哥要对不住你了。”插于地面的长枪被重新拔起,缓缓举向一旁。
“三年了,沈大哥,雪琴姐姐可还安好?”莫璃芸问道。
“她……”沈天劫的脸庞微微抽搐,神情异常痛苦,仿佛被钢针扎刺着心胸,“她已死了……”
“死了?!”莫璃芸不禁失声道,“怎么会……”
“你若明白这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便会明白我为何如今必须对你挥戈相向。”沈天劫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可怕。
莫璃芸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道:“沈大哥,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么?”
“有,留下你得到的与苍龙剑一切相关之物,然后离开,我绝不伤害你。”沈天劫道。
“你知道,断无可能。”莫璃芸道。
沈天劫猛一咬牙,旋即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莫璃芸,你果然未变,你若听从于我,我反而会看不起你!”
“但我不愿与你动手。”莫璃芸的神情有些痛苦。
“但你必须那么做。”沈天劫冷冷道,“无论你夺取苍龙剑碎片所为何事,我都必须将它留下。”
“好……”莫璃芸见再无退路可言,缓缓翻身下马,回首对语儿说,“语儿,你骑马到边上去,离远一点儿。”
“你……你又要丢下我一个……”语儿颤声道。
“我与沈大哥是朋友,不会有事的。”莫璃芸安慰道。
“不要骗我了!”语儿大声道,“你每次……”
“快去!”莫璃芸厉声打断她,双目中透着不可更改的坚定。
语儿垂下头,再不多说什么,这一次,她没有任性抛开,也没有大发脾气,只是乖乖打马离开,也许她已明白,她根本改变不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如同大漠的孤狼,永远都只会独自涉险,绝不牵连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