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原名:
第四十回教主欲授白莲令遭众驳斥
至灵超度亡灵人身份见疑
————————————————————————————
求收藏###求收藏###求票票###求票票
————————————————————————————
上一回说到韩重冰念孙明远有恩于白莲教,便欲将一枚白莲圣令相赠,不料遭到众人反对。韩重冰见状道,“然则孙明远此次南下江浙,必会遭遇倭寇之兵,若有兵可调也可退倭保民。”
“南下江浙?我何时说得要往江浙去?”孙明远听了韩重冰一席话也是满心疑惑,心想自己宿敌乃陶仲文一人,至于调兵遣将也不甚需要,韩重冰考虑如此周全,心里自是感激不已便言道,“明远初入江湖得韩教主如此厚爱实不敢当,孙明远虽是救得教主,而教主也曾舍身试镖救明远一命,是故今日白莲圣令明远实在不敢受。”这韩重冰听了又望了望至灵,至灵见状笑道,“至灵乃修道之人,更是厌恶江湖打杀,更不会要这劳神子。”说罢向众人一拱手,“贫道先去准备,来日作法超度亡灵。”韩重冰听了点了点头。
看官要问了,这白莲圣令却是什么东西,韩教主怎会轻易出手。《白莲秘典》记载:“教初立,有天石自西来,大小如鞠,放金光不止,上书“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时铸剑名士断为天外殒铁,经造,得腰牌五枚,均刻“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字样。后逢战乱,遂约为兵符。”白莲教因受镇压而不振,是故久之有所失,如今只剩得两枚。韩重冰欲将此送于孙明远,欲以此为礼招为幕下,毕竟孙明远乃名门之后,若他归附,江湖豪侠便望之而来归,而望向至灵实为试探。如今见两番招募依然不能说服孙明远乃道,“我等侥幸不死,来日定当一飞冲天,当下仙宫追得紧,此处亦非久留之地,各位今日先做准备,明日完了法事便离开此处。”
孙明远听了,心里却没了底,一是若无宋昌亭在,唐文性命堪忧,二是这凤凰胆若无白莲教相助怕也难寻到,一时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这时宋昌亭走了过来,笑道,“明远毋须忧虑,明日我将为唐文扎针走穴,使其作假死之态,可保其性命月余,然则一月之内须寻得凤凰胆,否则宋某也是回天乏术。”孙明远听了心中自是一喜,又抬头望向李天仇。李天仇见状站起身来,望着孙明远欲言又止,良久方自怀中取出一白色帕子,递于孙明远,“为报救命之恩,老朽昨夜令冲儿施目极之法,冲儿手绘此图,料得此处必居凤凰。”说罢坐下不再言语。
孙明远感谢一声,打开帕子一看,见上面有山一座,上面烟云缭绕,山上有树三棵,其中一棵乃上古梧桐,遮住半座山,上面蹲有一只凤凰,其他两棵一为松,一为桦,皆密密麻麻挤满山鸟,一看那鸟均俯首朝向凤凰。孙明远一看之下再无其他讯息,心想这绘的究竟是何处。
这时韩重冰却答话了,“我等曾参研了一番,观其山形与仙霞岭颇有相似,故推断此地处为浙江金华一带。韩某年少行走江湖之时,曾到过此处,也曾闻听当地人说起此处玄妙之处。明远此去务必小心,凡事谋定而动。”孙明远再次谢过。
次日,法事毕,众人欲散归去,不料宋昌亭与公孙徒拦下至灵。至灵见两人一脸杀气,心中十分不解。
韩重冰见状忙上前喝斥,“二人休要无礼。”
宋昌亭也不理会,缓缓道,“船上谋定大计时,他也在场,若今日不问个明白,怕是我白莲教要祸事临头了。”
孙明远一听也是疑惑不解,心里暗想至灵不愿相随白莲教而去,也没有如此罪过,两人怎会有这般神情,于是来到至灵身边,向二人问道,“两位前辈有话直讲当面。”
“是他害死我女儿的,是他……”
宋昌亭见公孙徒盛怒之下已是言语不顺,忙接到,“恕宋某直言,至灵身份有疑,窃以为仙宫之人。”
“什么?”至灵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辛苦为她超度作法,却被疑为凶手,实在荒诞,心里也是憋屈,不由两眼冒火七窍生烟,“放屁,贫道怎会与那仙宫为伍,少血口喷人。”
孙明远拿眼一瞥白莲教一众,见皆是神色不变,方知白莲教早已将至灵视为奸细,便言道,“我看大家是误会了,若他至灵乃仙宫之人,又何故于海上施术驾船救得尔等。”
“仙宫向来最善阴谋,此次必是欲擒故纵之计,欲图白莲教部署,准备一举灭我教派。”
“宋神医,我且尊你救小文有功,然而此番言论实在荒谬,若是贫道我身在曹营心在汉,何故只杀公孙琼雪一人。”
宋昌亭微微一笑,此问韩重冰已是问过,他自己也曾想过,便不假思索道,“必是公孙琼雪识得你身份,才被灭口。”
孙明远一见如此争论全是揣测之词,实无依据,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与其百般狡辩不如拿出证据,便言道,“宋神医,你对我有莫大恩惠,然而今日恕明远直言,你空有一身医术,却是查人不准,至灵随我一道走来,我敢担保他绝非仙宫之人。”
“呵呵”,宋神医听了又是一阵低笑,一脸认真上下打量至灵,“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至灵究竟是否就是你先前至灵现在还不好说。”
这边韩重冰与姚凌志忙上前道,“此事尚待考虑,宋神医不可造次。”
“教主,恕属下不能从命,此事事关我教存亡,绝不可麻痹大意。”宋昌亭一拱手,言语中满是忧虑。韩重冰正要驳斥,孙明远却他拦住,道,“方才宋神医说至灵不是先番至灵却是如何理解。”
至灵也是不解,喊道,“对,你且说一说,贫道如何就不是贫道了。”
孙明远拿眼瞥了一眼至灵,示意勿要多嘴。
“《神机》云:心在形先,形居心后,此所谓相随心生者也。江湖相士云: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逐心灭。宋某本也不信如此邪说,后来闻听江湖惊现易相术,练此术者可以日换千面,以行奸邪之事。宋某这才知晓古人不相欺也。”
孙明远一听心骇不止,不想这世间竟有如此奇术,又转念一想公孙徒曾言其女公孙琼雪性格变化颇大,莫不是那公孙琼雪果真就是仙宫之人?但如今却大意丧身火海,委实怪哉,便抬头问道,“宋神医可知当今之世,何人习得此术?”
“无极仙宫咸池堂堂主吕蝉玉曾习得此书,无极仙宫行走江湖近十年,平定大小门派无数,其中四年前无极仙宫欲扫除玄宗门,奈何苦攻不下,于是吕蝉玉化身门主妇人,色诱得力门将,门主项容天中计诛杀众将,致使玄宗门不战自乱,遂落入仙宫之手。如今无极仙宫虽知我白莲教薄弱,然则欲一战定乾坤却是不可能,故行此计,实则赚我教派之部署耳。”
这公孙徒丧女之痛刻骨铭心,心里也是认定了这至灵便是仙宫奸细,于是手臂一挥,哗啦啦震耳欲聋,一道金光闪过,公孙徒已是持鞭在手。
孙明远一见这架势,再不劝阻怕是要出人命了,于是忙上前拦住公孙徒,“公孙前辈,且住手,容我把话问个清楚。”孙明远心里清楚,若真的有易相术,则至灵身份还真有必要查他一查,无极仙宫若是志不在白莲教,而是宝书,则化身至灵也不无可能,于是问道,“方才宋神医所说均为猜测,不知是否有凭证?”
“我昨夜陪冲儿施目极之术,归去时无意中见他怀抱干草四下张望,鬼鬼祟祟来回走动,因为当时太过劳累,故不曾上前询问,这你做何解释。”
“贫道见唐文体寒,欲寻柴取暖,可乎?”
这宋昌亭依然穷追不舍,似乎已是认定了至灵即为仙宫之人,任凭至灵如何辩解。而公孙徒心痛之余也蠢蠢欲动,欲出招治至灵于死地。亏得韩重冰挡在中间,反复劝说,“公孙掌教且息怒,事情尚未弄清,免伤了和气。”又转身来到至灵身边,问道,“此事事关重大,所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说话间见至灵转头一侧爱理不理,心里也不恼便接言道,“道长说贵派掌门欲捉拿你治罪,为何自入淮安城,从未有人来擒。”
至灵一听自然知道韩重冰言下之意,立时怒道,“道爷被茅山通缉之时,尔等正遭仙宫追杀,有如丧家之犬。”这至灵本就放荡不羁,心直口快,如今见疑于白莲教更是口不择言。
果然,至灵话未落音,白莲教一众皆面露怒色。再看公孙徒额头青筋暴起,颜面赤红如血,一挥手,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片,金石铿锵之声自四面袭来。
“小小道士胆敢口出狂言,先受我一鞭。”
韩重冰本想上前阻拦,不过宋昌亭几句话却也在理,如今白莲教正处生死关头,万万出差错不得,虽是不能证明至灵即是仙宫奸细,若是令其重伤,虽不致命,却一时半刻也回不得仙宫报信,假若果真冤枉了他,再责令宋昌亭医治赔罪,他也无话可说。韩重冰想到此处便原地静立,按兵不动。手下姚凌志,罗佛正,李天仇见状自然也不敢贸然出手。
至灵在此之前见公孙徒神情有变,心里也知其欲行不善之事,虽是面对韩重冰却时时提防背后。果不其然,公孙徒出手挥鞭,顿时四下空气嘶鸣不止,树叶受此劲力纷纷袭来,朦胧中见一条白龙张牙舞爪飞向自己。至灵一见心中自然不敢大意,当下二话不说暗提真气,连连退了三丈开外,心想公孙徒那驱鬼神鞭最多丈五而已,如今跳出圈外,所谓鞭长莫及看他能奈我何。
至灵心中虽有如意算盘,却算错了,那白龙犹如飞驰九天,丝毫不受羁绊,直袭而来,至灵心中一惊,忙抬头看去,却见公孙徒依然立于原处,双臂挥动不止,已是看不清招式,心想这鞭究竟长度几何,于是赶忙又是急急后退了丈余,躲于树后。那白龙一爪拍下,那巨木眨眼间碎为数段。至灵惊得魂不附体,见四下已是避无可避,忙喝道,“明远好歹救我一命,贫道有话要说。”
言未必,镗啷啷一声响,火化四溅,刺得人张不开眼,待众人再看去,却见孙明远挺身挡在至灵前,手提真舞剑,俊眼之间暗透精光,脸上毫无惧色。
白莲教一众见孙明远这等速度,如此修为竟一招破了公孙徒神鞭,一时也是看得心惊胆寒。而公孙徒见孙明远于众人前只一招拆了自己招数,顿觉颜面无光,不由怒从心头起,再欲出手。
孙明远一拱手道,“多谢公孙前辈手下留情,否则明远必是丧命于此。如今至灵道长有话要说,且让他说来,恩恩怨怨另做计较。”
公孙徒见有台阶可下,于是也收了鞭,站在一旁不言不语。至灵惊魂未定,拿手擦了擦额头冷汗,道,“既然公孙琼雪已死,待贫道取其魂魄与大家相见,你们自己询问于她究竟谁是凶手。”当下见众人无有反对,于是走向那失火房间。众人心知若现在至灵果真通鬼神之术,则也可证明其身份乃茅山道人,于是均紧跟而去一探究竟。
至灵来到那房前,见这房间遭火焚之后已成废墟一片,满眼碳黑铺地,触碰之下便碎为粉末,于是道,“此火为火之精焰也,看来纵火之徒必是懂得些旁门左道。”说话间,便搭起白布遮天帐,一丈见方,点尺长引魂檀木香,取黄纸一打,朱砂笔一只,七星剑一把。问得公孙琼雪生辰八字,出生地,以朱砂笔记于黄纸上,焚化之后,便剑指废墟,口中念决不止,突然大喝一声,“公孙琼雪何在?”
语音落定,阵阵阴风扑面而至,卷起地上草屑沙尘满天飞扬。然而烟尘之后便再无动静,任凭至灵如何念咒施术。至灵没辙了,一撇嘴道,“公孙琼雪并没死去,现今依然活在世上。”
宋昌亭上前一步,喝道,“强词夺理。既然不能自澄清白,身份依然可疑。”
“不对”,孙明远恍然大悟,“至灵所言也有道理。”众人一见孙明远如是说辞,也是茫茫然不知所指。孙明远便将遇见公孙琼雪始末及无为境内表现俱说一番,“而后公孙前辈言其女性情有变,明远以为遭焚的才是仙宫奸细,而真正的公孙琼雪虽是公孙前辈走散,却并没死去。”
这边公孙徒一听却也在理,心中将信将疑,赶忙上前抓住孙明远手臂,颤抖道,“我女儿依然活在人世吗?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有此可能,试想这公孙琼雪若不是仙宫之人,陶弘景等人如何找到无为境,必是他通风报信。”
“至灵亦可。”
“我说大老宋,贫道跟你无冤无仇,为何每每咬住本道人不放。”
“宋某只是就事论事,丝毫没有私心。”
孙明远见冰释有望,便趁火打铁道,“可是时间不容许,此信息必是我们就韩教主回无为境之前便已发出。”孙明远故意将就韩教主几字加重语气,实在是希望韩重冰能出面调停。
果然,韩重冰解得其中含义,便上前言道,“公孙掌教,孙明远所言确实在理,韩某认为这中间确实有误会。如今真琼雪下落不明,你就留在此处也好查一查她下落。”
公孙徒点了点头。
宋昌亭见状也是无话可说,转身来到至灵身边,“宋某谨慎过度,还望道长见谅。”
至灵一愣,竟没想到宋昌亭之前苦苦相*,如今竟能于众人前自揭其短,丝毫不顾颜面,也着实令人敬服,便也不好追究,笑道,“宋神医一心谋大事,如此谨慎也可原谅。”
众人一听心里皆是一松,两人尽释前嫌也算是皆大欢喜。忽然孙明远感觉香气扑鼻,便听见一人喊道,“他就是纵火贼,他就是纵火贼!”孙明远听了心里咯噔一声,是谁在此关键之时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