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张平治对簿公堂 孙明远守株待兔
月微明2015-10-25 02:593,515

  上一回说到小芝于仙霞关内遇着灵蛇,突然昏厥倒地,吕蝉玉急忙施救,小芝方渐自苏醒,忙喊道,“孙大哥,求求你快救救灵蛇,它是张真人遗物,万不可出事!”说话间伏于地上噎不成语。

  孙明远一怔,小芝竟然知晓此灵蛇乃张真人遗物,难不成她已然恢复记忆,突然又想起“妙手仙医”宋昌亭曾于逃离无为境船上言“若某一物能刺激致心血沸然,则可冲破瘀血,神经自通”,莫非灵蛇出现唤起小芝记忆。时下将小芝紧紧搂在怀中,怜爱心起。

  “小芝,孙大哥无能,叫你这受苦了!”

  小芝明眸一转,泪水上涌而出,“孙大哥,小芝好想你!”

  众人一见,也是摇头叹息。

  突然小芝转身仔细打量了灵蛇,见其伤口颇多,蛇身不停颤抖,“孙大哥,你快救灵蛇,它身上伤口太多了。”

  这时邱子承走上前来,“莫要触摸,灵蛇与山间毒魔相击,身上难免沾有毒物。此些是我茅山秘制灵药,有驱毒凝血之功,用此应了无大碍。”说着走向灵蛇,欲抹灵药。而那灵蛇见陌生人上前,难免有些提防于他,身体缓缓向后蠕动,双眼怒睁。

  “灵蛇勿怕,他不会害你。”

  灵蛇听了小芝一言,便也躺于原处,不复动弹。

  突然“咯—”一声闷响传来,秦永孝回头一看,原来关门被开了一个锋,一人影随着闪出,再四下一看,竟不见了徐海身影,秦永孝摇头苦笑。当下脚底一动,恰似一道白光追了出去,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秦永孝已是提了那人回来,直让孙明远一等人咋舌不已。

  “现如今当如何处理。”

  “杀了他,省得还要提防他!”

  “廖兄,不必如此,他只是一个钓饵,若是杀了他,怎么引得大鱼上钩!”孙明远扶起小芝,缓缓说道,“我料得后续倭寇即将到来,他们上得岸来若是没了此人,必是混乱一团,如此一来,抢回此人势在必行!”

  张平治走上前来,“此事先放在一边!孙明远,我且问你,可是你害死了我兄长?”

  “我?”孙明远看了看张平治,一脸疑惑,“你我素昧平生,明远哪里够得着伤害你兄长,再说自我入得江湖来,一向不肯出手伤人,又怎会害死你兄长!”

  “去年八月,你鼎阳山庄勾结番邦犯上,朝廷出兵镇压,你父亲暗算我兄长张久安?这才几月,你竟然忘了?”

  “什么?”孙明远怒道,“我鼎阳山庄犯上?你也打听打听,自鼎阳山庄创立百年来,广结天下英豪,凡我鼎阳山庄之人行走江湖,惩恶扬善造福苍生,怎会作乱犯上!”

  “哼,司马兄与玉娘也曾随陶大人一同出兵,他们可以为证。”

  孙明远不听到陶仲文还罢,一听到陶仲文三字腾一下心中火起,“陶仲文他觊觎我家《八荒六合机巧图》,令人施五鬼搬运之术偷书不成,反倒诬蔑我家勾结番邦侵大明江山,派兵火烧我鼎阳山庄,灭我孙家一族七十余口。”孙明远本不愿重提悲酸往事,然张平治此番言论对山庄侮辱太过,一时怒起,这才口不择言一股脑儿全抖了出来。

  秦永孝见孙明远言语冲撞恩师,也想开口训斥,然一看到孙明远一汪泪水,泣不成声,便也不忍再说。

  孙明远哭罢,怒道,“陶仲文门下三杰欲追回《八荒六合机巧图》,施阴兵逐我于玉泉山,而后又雪溅武当山,亏得贵派至灵与崆峒唐文舍命相保这才化险为夷,他们小善不为,大恶皆做,试问如此之人可信否?”

  邱子承听了此言方自明白事情原委,心里担忧若是这孙明远再说下去,必会拳脚相见纷争再起,于是赶忙上来,拉住张平治不容他再说,劝道,“如今国事为重,是非恩怨且搁一边。”又来到孙明远身边,“不知明远有何计谋,可一举剿杀倭寇。”

  “哦”孙明远抹了抹泪水,方自悲伤中转神过来,“先将此人,束于关上望口,告知那股倭寇此人尚在,若有能耐便来拿去!博志与这位平治道人,再上一线崖顶设飞石阵。只待那后续倭寇前来,便下飞石击之。”

  “廖某愿与他同往!”

  孙明远点点头,又转身指了司马空与范玉娘,“尔等可同去!”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司马空志在《八荒六合机巧图》,本就不愿与孙明远为伍,说甚抗倭克敌造福苍生,他哪有这样觉悟,当下轻哼一声,“我等只侍从陶仙人,为何要听你这黄毛小子指令!”

  “你俩且随他去!”秦永孝冷冷说道。

  司马空心里虽有怨气,却依然不敢逆命而行。于是五人一闪身就近游上崖去,直奔一线峡。

  要说孙明远如此安排确实自有一番道理,这张平治与自己误会太深,也担心其暗中偷袭自己,故意将其支开,同时经方才飞石阵也知此阵厉害,若有他重设此阵必不会出差错。而支开范玉娘与司马空却是因此二人心怀歹心,数次欲偷袭自己均被秦永孝拦下,故而留在身边迟早生变。另外范玉娘、司马空二人事从陶仲文,而无极仙宫又是陶仲文所创,两者之间必有联系,若将他们与秦永孝、吕蝉玉分开也未尝不好。而留下秦永孝实在是因为其心存中庸之道,也算光明磊落,以其性子绝不会暗下毒手。

  如今那五人走后,关内只留下秦永孝、孙明远、吕蝉玉、小芝、邱子承五人。

  “我先去将此贼子悬上!”孙明远说着一把扯过徐海,登上门楼,小芝也紧随而去,全然不顾站立一旁的秦永孝。

  秦永孝自知小芝已然恢复了记忆,而失忆之后些许往事也随之烟消而去。一时小芝与凌云裳身形依次于脑海中闪过,秦永孝想到此处,不由如刀绞一般,长发随风摆动,擦过双眼深邃却又迷离。秦永孝听了孙明远一番哭诉,心里也是动摇不定,也不知何去何从。师父自小将自己抚养成人,恩大如天,却行了不善之事,终致孙明远一家破败。如今师父已到大限之年,追求《八荒六合机巧图》日益迫切,而这书又是孙明远家传之物,其家人曾舍命相保,若是自己强行夺取,岂非不仁不义?若不取书,则师父大期不远。自古仁义与忠孝难能两全,这当如何是好?

  “二宫主,如今我等为抵倭寇之兵,姑且走在一起,待此事平息,还应以大局为重,万不可掺杂半点私念。否则于大宫主,于陶仙人均无法交代!”

  这吕蝉玉到底女子心细,见这秦永孝沉默不言,眉宇间似有不安,脸上也少了往日肃杀之气,更没了昔日冷酷,心里稍稍一想便也猜得他心思,故而出言提点。

  秦永孝缓缓转过头来,冷冷说道,“无需你提点,本宫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关系。”说完也紧随孙明远上得门楼。

  吕蝉玉看了看秦永孝背影,叹息一声摇头苦笑,又低头看了看灵蛇,心想若要图孙明远继而夺书,这畜生必然留不得。心里打定注意,掌中天残之火隐隐烧起,正要出手,突然“呼”一物着脸上直射而来。吕蝉玉赶忙扭身躲过,待回头去看,身后空空如也。吕蝉玉心里不由咯噔一跳,这荒山深林暗藏邪魔妖灵,也不知道方才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速度如此快,又来无影去无踪,完全超乎常人之能。当下心里紧绷如弦,双眼四下注视一番,两耳耸起聆听周遭动静。

  吕蝉玉原地观瞧良久,不见再有动静,心想那东西莫非已是离去了,于是长出了一口气。掌心又燃起天残之火,欲袭向灵蛇,这时“呼”又一声擦肩而过。吕蝉玉肩膀吃疼,倒吸一口凉气,拿手去摸,方知刚才那一击已伤了自己肩膀。

  “究竟是何神物,自己已是凝神提防,却还是让它偷袭着了!”吕蝉玉暗忖,“看来,这灵蛇得上天庇佑,命不该绝!”当下转身收了招式,也上得城楼去。

  来到城上,见孙明远已将那贼首悬于关门正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而城下一群敌寇,围成一圈在地上挥刀叫嚣不止。

  “怎么少了一半人马。”吕蝉玉探出头粗点了人数。

  “看来明远所言果然不错,那人必是回去求搬救兵!”邱子承捋了捋胡须,笑道。

  “若是这些人弃他不理,而是反身投入后续人马二次为祸,我等岂非于此空等!”吕蝉玉接言驳道。

  “呵呵,若是他们果真弃他于不顾,就不会再留下半数人马!”

  “既然有人前去报信,还留下此些残众于事无益,不如除了他们,免得对敌之时还要分神应对他们!”

  孙明远听了,虽说吕蝉玉此话不虚,然而出自仙宫人之口,心里也不由生烦,拉起小芝转身走下城楼。

  “不过最好留下这贼首,若我等伏击不成,还可以他作盾全身而退!”邱子承提醒道,说完也转身下得楼去。

  吕蝉玉见楼上再无他人,看了看秦永孝,低声言道,“二宫主,如今至灵、张平治、博志均不在,以我二人之力取书夺命易如翻掌,望宫主三思勿要错失良机。”

  “这个你无需挂念,本宫自有分寸。你且下去解决这一干倭寇,切记此倭寇均训练有素,个个身怀绝技,招式路数却与我中原武功相差甚远。若以寻常招式,一时怕也难能取胜。所幸如今非是在瞿州闹市,你大可施展独门密计。”

  吕蝉玉得令,一纵身飘下城去,如同枯叶一般。众倭寇本是叫嚣不止,如今看到吕蝉玉身轻如燕,飘荡而来,皆疑为山中鬼魅,顿时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寒蝉若噤不敢出声。

  秦永孝此时估计也累了,便斜身靠在垛口上休憩,但听得城下鬼哭神嚎,撕心裂肺,微微睁的眼来,却见城下一片火海,映红整个夜空,焦糊味充斥整个仙霞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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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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