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孙明远叹千古兴亡 司马空欲借机夺书
月微明2015-10-25 02:593,670

  上一回说到吕蝉玉建议清除城下倭寇,得秦永孝首肯,于是施展轻功下得城去,一时杀声四起,约莫一炷香时间,整个仙霞关又变得寂静一片。

  再说孙明远与小芝走下城楼,见灵蛇无恙,心里也稍稍安慰。见夜色已深,倦意上涌,于是靠在关门之后,闭目养神,而小芝显然也是累了,靠在孙明远身上不多久兀自睡去。

  这仙霞岭丛木横生荒草漫天,春去秋来无人问津,寒来暑往水冷石寒,如今到了深夜,寒气上涌,又身处仙霞关口无遮无拦,若无铺盖,寻常人哪经得起这刺骨寒冷。孙明远哆嗦一下微微睁得眼来,低头见小芝冻得瑟瑟发抖,苦于这关内山木冷峭房屋破败,竟没有避寒的所在。于是轻轻叫醒邱子承,着其自破败房屋内抽取些木头取暖。邱子承燃起篝火,又捉了些许飞禽用以充饥。

  不多时秦永孝与吕蝉玉也一起下得城楼,偎依于火堆四周,估计也是怕这寒冷冻坏了徐海,便顺带将这贼首也提了下来。

  众人胡乱吃了一些野味,虽是了然无味,但也摆脱了饥寒之困,吃罢便一一睡去。

  孙明远刚刚睡醒,因此迟迟睡不着,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仙霞关发呆。暗想这城墙经受几百年的风吹日晒,却依然棱角分明,威武犹存,然而无数个春秋恍然而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早已没有了昔日雄兵伍列、沙场校兵之磅礴。生而为人,如若蜉蝣一世,亦难逃生老病死,孰能齐天地之寿,同日月之光,傲立宇内蔑视苍穹?千百年来,世人只为争名逐利,结果浮华一生,又有几人如同这仙霞关风雨不惧岿然不动。我孙明远生此乱世,内有江湖纷争、妖魔乱世,外逢倭寇为祸作乱、俺达扣边问境,恨自己身无惊天之力,上可平世乱以安民心,下可断恩怨以乐天游。

  “恩。”邱子承翻了个身,呶了呶嘴继续睡去!

  孙明远被这动静带回神来,抬头看了看卧在火旁灵蛇,不由叹息一声,心想若是自己能生为蛇鼠也好过承受这世间冷暖,也免得缠这一身恩怨。不由得想起张无忌夫妇,百年来隐居深山,不问世间纠纷,倒也落得清静。然则自己负灭族之冤仇、担释妖之罪孽、怀水火之民生,如此俗事缠绕在身,焉能自绝于尘?若是有朝一日,大冤得雪、妖孽得诛、百姓得安,则可退居山林畅游身心矣。然而,孙明远想到此处,不由叹息一声,抬头望了望远处高山峻岭,在夜幕中唯有孤独身形,模模糊糊不堪正视,便又回过头来望了望秦永孝与吕蝉玉,一丝愁容走上额头。原以为秦永孝如江湖传言,堕入魔道嗜杀成性,如今才看清,却是个志短情长、心存善念之人,今日能为苍生舍仙宫之大计,着实令人佩服。

  “十年生死断肠人!”孙明远嘀咕道,“无极仙宫若为其掌控,也未尝不是坏事。只可惜陶弘景为人阴险野心勃勃,欲称霸环宇,暴力行事,以致引起全天下不满。而陶仲文朝坐庙堂,为保得神霄派地位,也不愿出面阻拦。”孙明远暗笑一声,捋了捋思绪,心想这陶仲文如今久离仙宫,俱事悉数交于陶弘景,他日仙宫一旦羽翼丰满,陶仲文岂能再度染指江湖。迄今为止,前来夺书之人不在少数,先有门下三杰,后有唐雄、吕蝉玉,如今又来了秦永孝。门下三杰事从陶仲文已久,可见这三人必是奉陶仲文之命,而唐雄、吕蝉玉则为仙宫堂主,为陶弘景一手栽培,夺书自然也是受其指使。而如今秦永孝参与其中,却是为谁谋书?可为仙宫谋江湖而夺,亦可为恩师陶仲文而夺,究竟为谁一时却也猜想不透。孙明远想到此处,伸手自怀中取出一黄色绸布,缓缓揭开,正是《八荒六合机巧图》,颠来覆去看了看,暗想这书中究竟有何玄机竟让祖上缔造无数传奇,张无忌夫妇竟也借此求得长生。祖训又为何要求弱冠之后方可开得此书?迄今为止,只知书中五卷,分以五行为名,各有法门,“水”字卷多记回生吊命、延年益寿之法,那“火”字卷又藏有哪些玄机,为何不可窥探?一时禁不住好奇,便想去翻书,却又收回了手。

  “祖上既是有训,明远不敢不遵!”孙明远低低说道,说着又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也就睡了过去。朦胧间,却来到一处,只见这里云深雾浓不辨南北,树木林立不分东西。孙明远于那树林中走了许久,依然找不着边际,心中也不免焦急。就在这时,却有无数山獐野鹿、狐狼虎豹自四方缓缓围了上来。孙明远心中暗惊,这飞禽走兽聚于此处却是为何?疑虑间,这群牲畜尽皆低吼一声,俯首参拜。孙明远一见此情景,也是一愣,摸不着头脑,又见这兽群中似有几个人影,便想上前询问。这时一阵风过,云消雾散,却见一女子披金挂彩自远处款款走来。待到跟前,那女子二话不说撩袍便拜,哭哭啼啼。孙明远心里一惊,暗想我与她素昧平生,她行此大礼却是什么道理,赶忙俯身去扶。哪知那女子抬起头,竟是一副雉鸡面孔,惊得那孙明远连连退了数步。一个哆嗦醒了来,抬头一看,见天色大亮,原来是梦魇一场,时下长长出一口气。然而这梦委实怪异,苦思冥想也不知是何所指,孙明远摇头苦笑,暗想一场梦而已,何必穷究,于是四下看了看,那堆篝火不知何时早已熄灭,直冒着青烟,转头见秦永孝等人依然沉睡,估计是他们太过劳累了,也不敢贸然出声。当下将小芝小心放在一边,又将自身衣物与她披上,便起身来到昨夜那毒魔处。

  这时日东偏南,光线转过山头,缓缓投入仙霞关内。顿时一关分两色,一日同阴阳。崖上乔木随光线推移也由暗变明,叶尖露珠晶莹剔透,频频闪烁。此刻群山俱寂百籁息声,唯朝露滴滴而下,落入草丛之中,不见踪迹。整个仙霞岭宁静致远,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孙明远暗想昨夜那毒物与灵蛇打斗如此激烈,定然不是寻常之物,于是取出真武宝剑,于草丛中挑拨一番。这一挑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草丛中藏有累累白骨,人畜皆有,多不胜数。孙明远前后看了一番,越看越是心惊,思忖这白骨莫非皆拜毒魔所赐。这毒魔原是山间毒物,于此修炼怕是不下千年,汲天地之精气,取日夜之精华,久之竟能化身成魔超脱生死,蜕去躯壳展露人形,修为可见一斑。难怪自己尽力也近身不得,若非灵蛇相助,后果不堪想象!

  孙明远想着又向前走了几步,感觉前方有异,拿剑挑开草丛,更是一惊。草丛中竟躺有一颗蜈蚣头颅,头颅周围散布一些残肢,占满黄白相间黏稠物,看得那孙明远甚是恶心。但也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东西作怪,委实可恨,当下一脚踢了去。哪知一脚下去这蜈蚣头颅竟然纹丝不动。孙明远心里惊诧不止,心想这头颅定有蹊跷,于是蹲下身来欲以剑挑开。就在这时,那头颅原本微闭着双眼,突然猛得睁开,紧接着那嘴一张,一团烟白烟着孙明远脸上喷来。这孙明远本以为这蜈蚣只剩得头颅必是死去无疑,哪料得双目竟然还能动,因此一时也是惊慌失措。这一慌可不要紧,恰恰被分了神,如此一来哪里还能躲过这白烟袭击,正中颜面。

  孙明远立即拿手拨开眼前一团烟雾,定睛再去看那武功头颅时,却见那头颅瞬间化作一缕黑烟不见了踪迹。孙明远一看之下更是惊诧万分,这分明是实实在在物体,怎么瞬间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恰在此时,孙明远顿觉胸中一股力量催动真气四窜,致血液蒸腾,于是赶忙席地而坐,运功通经脉调理气血。奈何这股力量过于猛烈,任孙明远如何压制疏通均未成功,不多时孙明远额上已是冒出一层汗珠,头上也是蒸汽腾腾。

  “啊——”孙明远再也承受不住,一声长啸响彻山谷!

  秦永孝等人经这一吼,皆猛得睁开眼来,急忙忙赶来,见孙明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邱子承一号脉,大吃一惊,立时盘坐地上为他疏导。不多时,秦永孝见邱子承面呈虚相,知道以他之力怕是难能稳住孙明远体内力量,于是二话不说也急忙催为他续内力。

  一旁小芝更是心如火燎,欲上前帮忙不行,欲退后又不舍,一时手足无措。

  这时忽然人影一闪,落在小芝身边,小芝回头一看竟是司马空。司马空围着孙明远等人走一圈似乎瞧出端倪,不由哈哈一笑,笑过伸出手去,向孙明远怀中摸去!

  吕蝉玉与小芝一见司马空这般动作,也知这司马空必是乘人之危欲独吞奇书。

  “咸池堂堂主吕蝉玉听令,杀了他!”秦永孝头也不抬,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是充满杀气和魄力。

  这吕蝉玉对仙宫向来忠心耿耿,如今听得秦永孝命令,怎敢不从?其实就算秦永孝不说,吕蝉玉也会出手。原因有二:首先吕蝉玉向来看不惯司马空自命清高,嚣张跋扈;其次吕蝉玉原先化身小芝那段时间对孙明远逐渐已有钦慕之心,故而当初火遁之时,留下这么一句话:孙明远,你却是个好男儿,可惜你我各自为主。

  如今秦永孝话未落音,吕蝉玉掌中天残之火已是燃起,正欲出手,却听得司马空一声尖叫,身体斜地里飞了出去。吕蝉玉蔑视他一眼,笑了笑,“司马空,看来你真得很蠢,二宫主与邱道长为孙明远输真气,你竟敢靠近他,岂非找死!”

  司马空缓缓起得身来,拿手擦了擦嘴角,“既是受命,不得不从!”

  “即便有命,也需视情况而定!如今情况危急,我等当同仇敌忾,共讨倭寇!”邱子承这时缓缓睁开眼睛,起得身来,顿了顿道,“你随张平治前往一线峡布飞石阵,如今怎会来此?”

  司马空见邱子承、秦永孝均起了身,知道他二人已为孙明远疗伤完毕,若这时再逞一时之勇,怕真的是自寻死路。如见见邱子承如是说,见有台阶可下,于是一拱手,低头道,“道长所言甚是,我来此处是有事禀告!”

  “你且说来!”秦永孝一字一顿说道。

  “范玉娘暴毙而亡!”

  “什么?”

  一干人等尽皆吃惊不已!

继续阅读:第六十回 明远不慎入魔 至灵机巧挫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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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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