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戾乃生灵之本性,
人性亦不例外。
见本善之人挥剑狂杀,
实属天道沧桑。
难顾仁慈!
幸而灵动之机,
有宝剑出
继而元神醒
最终天眼开
看良弓又有精进。
(1)
再看史良弓这边,他已经被*到了岩壁之上,底下是滔滔的水流,一旦落下去自己肯定会被北堂流花的法术卷进去,继而被击溃。
高明如北堂流花,他虽然不能如同“至极”之境时用“御风飞行”在空中飘浮,但他也没有站到岩壁上逃避,而是居然稳稳立在了水面上。底下的岩石在水面几丈深以下,双脚根本无法触碰到,为何它能够稳健如此呢?
但见北堂流花双手结出法诀,口念急咒,很快,水面开始喷涌,不像方才一样缓缓流动,而是变得急促起来。
而在他的前方,出现一道喷泉。喷泉有一人合抱粗壮,开始时仅有一人来高,但很快从底下往上升去。在喷泉喷涌而出之际,偌大的山洞里除了水流声竟然还夹杂着声声的“龙吟”。
“吼!”
一条水龙从北堂流花身前扑水而出,往史良弓的方向而去。那条水龙并不巨大,也仅是几尺长度,两条大腿一般粗壮,但是速度极其迅猛,张牙舞爪地扑向史良弓。
史良弓站立在岩壁上,他自然不能如北堂流花一般蜻蜓点水似地站立在水面上,这下水龙飞上来要如何躲避?
就在水龙飞扑过来之际,史良弓双脚全力跃起,庆幸能够恰好在水龙到达岩壁的一瞬间跳到山洞上的另外一处岩壁。只听身旁“轰”的一声,碎石夹杂着尘土崩开。待停稳身形之后,他扭头看了看那被水龙冲撞后的岩壁,心里一凉,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流了出来。
这哪里是由水形成的龙啊!撞上岩石之后水龙是消失了,但看那一方岩石,在被水龙冲击过后居然出现了一个深两尺,如大锅盖般大小的破洞,这若是当面被它撞上,纵使史良弓现在的修为不浅,五脏六腑也会深受重伤啊!
史良弓呼出一口长气,还未等他稍微喘气片刻,另外两条水龙已然从水中扑出,飞到眼前。情急之下史良弓手中“玄铁剑”银芒暴涨,如白银被艳阳照射一样,光亮无比。
在一条水龙扑到眼前之时,一剑刺出,命中它的头部。而另外一只手则是瞄准了水龙七寸位置,向前一擒,将水龙要害抓住。
两条水龙俱是被史良弓制服了,头部都动弹不得。但两条水龙皆极其顽劣,尤其是那条被他用手擒住的水龙,史良弓费劲无比才将他稍稍制住。仅有尾巴像条蛇一样不断地扭动抽甩的水龙在顽抗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停止了躁动。而后听岩壁上方大喝一声,“碰碰!”,两条水龙顿时炸裂开来,水花四溅,随后两条水龙化为清水,落了下去。
史良弓刚要庆幸每次仅有有一两条水龙飞来,没想到的是北堂流花周身的水面又出现了与方才一样的喷泉涌出,没过一会那些喷泉往上冲去,一条条的水龙又要呈现了。这次是六条水龙一齐出现。
这一回可不得了,方才能够一举擒住那两条水龙已属不易,这次六条水龙齐出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史良弓无奈,手中“玄铁剑”剑身周围劲风再起,下一刻,剑气凝聚成无比巨大的光华罩在剑身周围,呈现实体的剑身,剑气光华再次出现。
岩壁上的庄枭心里一跳,随后愤恨之极,这不正是方才将自己打败的巨剑吗?遂大吼一声道:
“师哥千万小心了,那厮又要动用剑气了。”
也不知北堂流花有没有听进去。
史良弓拼着最后的气力用尽所有功力再次凝聚出剑气光华,为的是一举斩杀这六条水龙。在此之际他心中又有了下一步行动的想法,不过前提是先将这六条水龙除掉。
六条水龙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冲来,根本看不到他们扭动尾巴的动作,而是直接跃水而出,直取史良弓。可见速度之快。
史良弓举起手中巨大的“玄铁剑”剑气光华,双脚岔开八字大马,稳立岩壁上一块凸出的岩石。脚下是滔滔的水流,扑来的是六条透着水光的幻龙。趋势待发的他最终大喝一声之后,以横扫千军的气势一剑斩下。而他并没有瞄准其中的任何一条水龙,将全身功力拼出之后斩到下方的水面之上。
剑气光华与水流相互碰撞的瞬间,激起数丈高的浪潮,以剑气砍中的位置向两侧飞洒出去。那两侧的浪潮被这巨大的力量激起之后如同两把锋利的宽刀,向两侧的六条水龙割去。
六条水龙固然顽抗无比,但是面对这等威力的冲击,在到达岩壁之时已经被埋没在浪潮之中,消失无影。
良久,水面恢复平静,史良弓与北堂流花四目相对。史良弓是一阵的忐忑。一来是两日来连续跟法术如此高强的人斗法,精力功力两方面皆是耗损不小。再来是这北堂流花的修为实在是高,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史良弓*到这个地步。若如公西潜早前所猜测,北堂流花的修为已经达到“至深”之境的第八层,显然还有一定的保守。因为在北堂流花眼中却见不到一丝的畏惧,反而有些不明所以的得意。
史良弓无论是从临阵经验,眼力,计谋,各个方面皆不如北堂流花,这一沾到了这个地步他才明白何谓“千年奇才”。
史良弓很清楚此刻他正处于下风,如若不速战速决,后果不堪设想。故而一个飞身,不管底下是多深的水域,都举着手中宝剑杀向北堂流花。但剑气光华已经消失,他再也没有气力凝聚出任何剑气,剩下的只有一把剑,还有一副不畏生死的躯体。
胜负在此一搏,就看北堂流花能否避开了。
这一举动,无论是胆识还是气魄,史良弓此举已经是超乎常人了。可惜北堂流花轻轻一笑,似乎就在等待这个时机。
见他身前仅出现一道喷泉,但这喷泉之粗壮比起方才的水龙,要巨大上数十倍,整个山洞内的水面开始像汪洋大海一般弄起了潮涌。水浪拍击着山洞内的岩石,仿佛身临大海一般。而底下有些小块的岩石更是翻滚不止,眼看一条吞天的巨龙就要在史良弓面前出现。
但这条巨龙并非如此轻易,巨龙出现之后并未全身露出来,仅是在水面上露出一颗巨头。这巨头估计便有一块万斤的巨石大小。史良弓还在半空中,在打量着巨龙的体型大小之后,又是一阵心凉。方才两条大腿粗壮的水龙已经在岩壁上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若是被这么大的水龙撞上,别说自己九死一生,便是这个不知道有多厚的山洞想必也会被它撞穿出去。
水龙完全成形之后将露在外面的巨口张开,虽然是水流所化,但其口中锋利的牙齿舌头却是清晰可见。只见北堂流花左手一引,停在半空中的那颗“蓝灵珠”受到感应,很快落了下来。它没有落到北堂流花之手,而是进入了那条巨大的水龙口中。水龙接受了“蓝灵珠”之后变得躁动不安,开始疯狂地吼叫。一声声的龙吟回荡在山洞之中,而每一声吼叫,史良弓都会受到一阵撕裂般强劲的狂风洗礼,险些便要在空中失去平衡。
水龙形成的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史良弓完全猝不及防,他根本没料到北堂流花会突然唤出如此巨大的水龙保护在自己身前。
下一刻,史良弓到了水龙身前,那水龙似被激怒了一般,先是稍稍跃出水面一丈的距离,那巨头再往下压去,可怕的是史良弓就在他的口中。吞没了史良弓之后,水龙的巨头继续往下,沉入水中。就像一条鱼,跳出了水面,又沉了下去,在水面上留下一道弧线。
五六丈深的水流那巨龙很快到了底部。兴许是它一开始冲得过于猛烈,或者说这水太浅了,根本容纳不了这条巨龙的一潜。到了水底之后水龙并未立即停下来,而是往前撞去,蹊跷的是,所撞到之处,正是那个往地下深入的小洞口。
在水龙与那个洞口相互碰撞的瞬间,整个山洞,乃至整个山峰都为之一震。尤其是还在山洞里面的“天香翠韵阁”等人。他们为了堵住强行进入的水流,遂公西潜命几名弟子将自身法器御在前头,结出一道结界抵挡水流继续往前冲。这下一撞倒好,水流似天际上飞下的流星一般蹿了进来。罗琼一个后仰,紧咬着牙关叫道:
“诸位师弟顶住!”
水流在巨龙的猛烈冲撞之下原本会往里面使很大的劲道。但是这个山洞非比寻常。每个出口处都有一个岔口,故而韵阁等人堵住了其中一个岔口,水流便向另外一处岔口流去,这么一来水的冲力大大地减小了。
之前众人在里面清晰地听到了龙吟之声,门中几名较为年轻的弟子没经历过多少变故,这么一来有些慌乱了。罗琼也觉着不对,遂问道:
“师叔,怎么会有龙吟之声?那不成是那些‘非善类’出动了?”
公西潜摆摆手道:“不是,蓝灵珠拥有传出水化龙形的本领,想必那北堂流花是完全掌控了这颗珠子,不得了啊!”
众人原本对着来历不明的水流已经愤愤不平,都在责难“荡剑岛”三人。这下又听到北堂流花的名字,脸上无不出现愤恨表情。便是罗琼这般好脾气之人也不例外。
不知是史良弓命不该绝还是怎么回事,方才水龙撞到那个洞口之时,水龙的巨口微微张开了几分,也正是这一点点的缝隙,史良弓的身体便顺着水流流入了那个小洞口之中。
而更为庆幸的是,他不是流到别的地方,水流将他送到了“天香翠韵阁”等人的所待的那个岔口。
罗琼模糊中见着前面有一个人泡在法器所御起的结界之外,慌忙喊道:
“师叔,有个人泡在外面,似乎伤得很重,怎么办?”
公西潜目光一深,以他老练的阅历,顿时清楚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想必北堂流花等人是与这个人相斗。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过没有道出来。
无论如何,宅心仁厚的他一贯是以慈悲之心处事。那一刻自然是慈悲战胜了一切。
见他手中青芒盛起,仅是一手插入法器所御起的结界。那双没有任何法器持护的老手,就这般轻易地插入结界,且很快将史良弓拖了进来。这一过程中,外面的水流没有一滴进入结界之内。公西潜不愧是韵阁一代长老,这等法力修为实在是骇人听闻啊!
庆幸的是北堂流花等人没有看见,不然量他们还敢在韵阁等人面前如此嚣张。
再看回原先北堂流花用蓝灵珠所唤出来的水面,方才被巨龙冲击一次,那个小洞开口更大了,像个通道一样,水流都往里面灌输。此刻水面已经开始往下去,相信再过一会便会将所有的水流都灌到小洞穴里面。
这时岩壁高处的庄枭扶着顾仲倩大喊道:
“师哥,那个小厮怎么样了,应该一命呼呼了吧!”
北堂流花笑道:“水龙一出,想必他也没有活的机会了。”
可庄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方才就一直想要跟他说,只不过看二人激斗如此,没能相告,这时听他道:
“师哥,那些韵阁门下还在里面,万一被水淹死了怎么办?”
听此一言,北堂流*中一跳,他倒不是担心他们会被水给淹死,因为他很清楚公西潜的法力修为,这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所担忧的是会因此照成两派的误会。方才见着庄枭和顾仲倩两位“荡剑岛”新一代翘楚之辈居然被那无名的小厮打败,若是传了出去,那真就是丢了名门的脸面。尤其是在韵阁这些人都在场的情况下,更是不能折煞了自己门派的威名。
故而一来是想要立即击溃这个无名之辈。再来是,他已然考虑到,韵阁等人手中火把断不会持续太久,必定很快就会折返回来。若是见着这场斗法,那可就不妙了。故想要用水流堵着公西潜等人前进的通路。万万没想到会因此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若是公西潜追究了起来,怕是要闹到两派的掌门人那儿才能够摆平得了。